第1317章 最后的談判
張虎這一番展示，頓時將墨子行壓得死死的，毋庸置疑，這器道比試，仍舊是落塵劍宗獲勝。
如此，丹符器陣幾乎全都透過了考核，程翎得到三枚宗師令牌，張虎得到七品仙器宗師令牌，蘇紫沫、傲寒梅、易山、白楓四人也分別得到自己的宗師令牌。
落塵劍宗此番初賽，不僅沒受到任何打擊，反倒收獲頗豐，但程翎和張虎都知道，真正的較量從此刻才正式開始。
己方終於得到應有的尊重，張虎和程翎與四位大佬同時坐在談判桌上，這一下，可是關繫到切身利益，連沉星丹王都不怎麼好說話了。
符千里當先丟擲四盟的要求，落塵劍宗擁有在南疆區域開設商鋪的資格，但只限於四品以下丹符器陣的銷售，其餘高階市場必須讓出來，由四盟經營。
這可以說獅子大開口，張虎自然不肯答應，說道：“諸位前輩，這是否太過了些，中元大陸何其廣袤，一口吞下去不嫌吃壞肚子麼？”
廣寧子打了個哈哈，說道：“張宗主此言謬矣，大陸上的資源本就有限，四盟經營數萬年才達到如今規模，如今讓出幾分，已是看在幾位宗師的面上了。”
“六品，不能再低了！況且我們只在南疆區域經營，對你們沖擊也很有限。”張虎咬牙，同樣開出了價碼。
“張宗主這就不對了，南疆雖然修道文明並不發達，但正因如此，修士對丹符器陣方面的要求更加強烈，可以說是一片未開發的廣闊市場，即便你們坐鎮南方，也不能一口吃幹抹盡吧！”
龍淵大師白眼一翻，說出來的話卻是倒打一耙，好像落塵劍宗將整個南疆都壟斷似的。
雙方唇槍舌戰，各不相讓，眼見得再談下去也是打嘴仗扯皮，程翎眉頭微微一皺，朝張虎打了個眼色。
張虎秒懂，其實過來之前，兩人就曾商議過。丹符器陣四盟既然出下這等難題，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打壓落塵藥業，畢竟落塵藥業為開啟市場，所售賣的成品品質較高，價格也稍微低了一些。
這相當於直接沖擊到四盟的應得利益，不做些退讓是不可能的，但怎麼退，如何退？退了之後，對宗門不會產生太大的沖擊，這才是關鍵！
到此時，也是時候將真正的底牌亮出來了。
張虎起身，嘆了口氣說道：“諸位前輩，如此爭執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得出結果。這樣罷，大家各自退讓一步如何？”
“哦？張宗主看來早有計劃，不如先說說看。”場中六人，誰都不是傻子，這樣的話外音自然聽得出來。
四盟勢力龐大，但他們並非長於戰力，況且程翎的身份也很敏感，他們也不想撕破臉皮，當下止住爭論，靜心聆聽。
張虎說道：“其一，落塵劍宗在各處仙城中所售賣的成品限於五品之下，五品之上的丹符器陣，我們自行尋找銷售渠道，絕不在主城中銷售便是。”
“其二，我落塵劍宗退了這一步，希望四盟前輩允許我們在中元大陸其餘城池經營分店，同樣只售賣五品以下的成品。”
“其三，各主城中的商鋪四盟應同等對待，大家互通有無，也即是說，落塵劍宗的丹符器陣學徒可以前往各盟修行。”
說完，張虎便一屁股做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靜等對方答復。
四位大佬相互對視一眼，符千里當先說道：“張宗主打得好算盤，第一條我們勉強答應，只是這第二條，反倒是將你們的經營範圍擴大，不僅沒有受損，反倒對四盟的沖擊更加強烈，這可不是談判該有的態度吧！”
張虎睜開眼睛，說道：“賬不是這麼算的，前輩您試想一下，一枚六品仙丹的利潤，至少比得上十幾枚五品仙丹，而且限定售賣的丹藥品級之後，我們便缺少了流通的渠道，再高品質的丹藥煉製出來，無處售賣，又有什麼意義。”
廣寧子心中一動，朝另外三位打了個眼色，便傳音說道：“這話說得不錯，我們既然不便強力打壓，不如給他們一定空間。而且你們試想，高品級的成品賣不出去，那些宗師的煉制熱情就會大減，長此以往，境界提升緩慢，無形中也是幫了我們一把。”
三大佬仔細一想，的確有這種可能，不過符千里老謀深算，說道：“可以答應他們，但是在售賣的價格上還有待商榷，要保證落塵藥業出售的成品不低於我們售賣的價格。”
“如此，沒有了價格方面的優勢，我等再將品質略有提升，憑我們四盟的勢力，即便給他們最大的經營空間，也能步步蠶食，到最終完全湮滅。”
“不錯，符盟主這個主意好，如此，這第二條也可以答應了。只是這第三條，老夫一時間還琢磨不透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那有什麼好琢磨的，即便今日的比試他們全贏了，充其量也就那幾個人，宗門的宗師有我們四盟多麼？資源有我們充足麼？傳承有我們豐富麼？”
“說白了，他們其實是看中了我等在丹符器陣上的傳承，想過來取取經而已。照老夫看，那個程翎的天賦還是不錯的，培養好了，日久薰陶之下，未嘗沒有將他拉到我方的可能。”
此話一出，四人俱是眼前一亮，紛紛轉頭看了程翎一眼，又咬了陣耳朵之後，才轉過身來。
符千里乾咳一聲，說道：“經過我等商議，張宗主所提的條件尚可，我等全部答應！不過我們四盟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張虎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很簡單，我等給予你們廣闊的發展空間，但同時，也要限定售價，落塵劍宗所出售的成品，不能低於市場價，若是答應，我們的協議便達成了。”
張虎一愣，這些老傢伙果然其奸似鬼，之前的三條，其實最看重的便是第二條。如此，不僅能將商鋪完全鋪開，還能開拓情報網路。
但要達到這樣的收獲，必須要開啟市場，沒有了價格方面的優勢，在丹符器陣四盟的合力圍剿下，很難有所突破。
他正待反駁，程翎卻傳音說道：“先這樣吧，四盟之間的事情可以慢慢來，海族的威脅才是迫在眉睫。”
張虎無奈，狠狠的瞪了四位老頭一眼，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罷了，四盟勢力強大，落塵劍宗望塵莫及，就這樣吧！”
四老頭嘿嘿陰笑，雙方就本著互惠互利，共同協作的原則，簽訂了相關協議若干，談判就此結束。
四老頭彈冠相慶，落塵劍宗諸人卻是如喪考妣。
臨走之際，沉星丹王來到程翎面前，說道：“小友，之前曾聽你師娘唸叨，自從九幽仙府之後，就未見你回返君子峰，心中甚是掛念，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新晉宗門，沒什麼值得留戀的，早點回去看看。”
程翎心中有少許感動，不管怎麼說，慕錦蓉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當下躬身答道：“是，多謝前輩，待此間事了，定會回君子峰向師娘請罪。”
“嗯，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一揮衣袖，便帶著丹盟諸人離開了。
其餘三盟的修士也紛紛離去，程翎掃了一眼，見廣寧子和符千里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有前來招攬的意思，他可不耐煩繼續磨嘴皮子，當即吩咐張虎當人，也離開了。
回返的路上，張虎疑惑問道：“師傅，這一場比試雖然贏了，可好像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反倒被限制良多。”
程翎淡然一笑，說道：“不急，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四盟自以為是佔了大便宜，但到以後就知道，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哦？”張虎眼前一亮，忙問道：“還請師傅解惑。”
程翎沉默少許，說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十個人裡面取一個，和一千人裡面取一百個，你認為孰優孰劣？”
張虎一愣，想了一會，疑惑說道：“這不是一樣麼？”
“錯！”程翎冷聲說道：“打個比方，十個人裡面，由一個人傳達，或許要經過十次，但若在一千人裡面，由一百人來傳達這個資訊，完全就不需要十次，而是以成倍的速度增加的。”
張虎回想一陣，猛然醒悟過來，說道：“是這個理，但這跟開啟商鋪市場又有什麼關系？”
“賬不是這麼算的，之前的協議，表面上來看，我們並沒有佔多大優勢，只有五品以下的售賣權。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受眾要遠遠大於高階市場。”
“受眾？高階市場？那是什麼？”張虎越聽越迷糊。
程翎笑道：“這是統計學上的概念，你不瞭解情有可原。簡單來說，五品之下的成品，對應的大多是仙君以下的修士對吧？”
“是的！”
“那你說中元大陸是仙君以下的修士數量多，還是仙君以上數量更多？”
張虎恍然，不假思索的說道：“自然是仙君以下的更多了。”
“這不就結了，取得所有仙城中的經營權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要形成規模效應。雖然我們的售價與四盟一樣，但完全可以在品質上動腦筋，一枚上等品質的丹藥和中等品質丹藥之間的差距，任何人都會明白。”
“先將產業鏈鋪開，覆蓋低端市場，那些修士便是我們的活招牌，活。如此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能形成規模，前來購買的修士便會趨之若鶩，不僅不會減少成交量，還會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