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得悉真相
御劍飛行，速度已然施展到極限，上一次到達血色荒原花了整整一年，這一次，直接壓縮到一個月。
程翎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沖進血色荒原之內，即便裡面氣息駁雜，虛空裂縫無數，也顧不得了。
血色荒原原本就是一片狹長的區域，東西兩側之間距離很短，而南北方向很長。前方佛宗佔領區域，只要穿過東西兩側就可以，所以，三天後，程翎已經出現在碎葉佛國範圍之內。
進入佛國區域後，他才放棄御劍，改成自己御空飛行。高明宇給他的地圖並不詳盡，只有血色荒原邊緣一片區域，剩下的就只有碎葉城。但這已經足夠，只要找到碎葉城所在，便能找到兩女的線索。
為了避免麻煩，程翎特地改變了裝束，那是從一名普通的佛國修士身上換來的。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頭上還帶著一個頭套，大熱的天氣，也不怕捂出痱子！
心中暗自腹誹，但也沒有辦法，這一路上人跡罕至，畢竟毗鄰血色荒原，佛國的修士很少在這一帶活動。
花了三天時間，終於看到一座龐大的城池。看著城池邊緣那些不斷勞作的賤民，程翎略顯驚訝，在他印象當中，佛國最大城池的民眾應該不至於破衣爛衫的，即便有貧民窟存在，就不會遮掩一下？而是要堂而皇之的放在眾人面前展現？
一時想不到其中緣由，況且也沒心思去考慮這些，走到城門前後卻是眉頭一皺，停在了原地。
進入城池是需要進城令牌了，作為佛國最莊嚴的城池，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需要確認身份，又或者手持佛國頒發的子民令牌。
程翎壓根就沒有令牌，確認身份更是不方便，一旦知道自己是道門之人，還不徹底鬧翻天。
正躊躇間，一個聲音在耳旁響起：“程大哥？你是程大哥麼？”
程翎轉頭一看，臉色一喜忙說道：“你是......清和？”
清和點點頭，示意他找一處僻靜所在說話。
程翎便跟了過去，兩人來到城池外一處轉角地帶後，清和就說道：“程大哥，你終於恢復過來了，真是菩薩保佑，師傅說得沒錯，果然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程翎一愣，問道：“恢復過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血色荒原後，我好像失去了意識，直到再次醒轉便在仙界南疆城，此次回來，就是得到自己曾出現在佛國的訊息，前來查探，清雅和清儀她們呢？”
清和被他連珠炮似的發問弄得一陣迷糊，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
程翎暗嘆，四女之中，清雅行事果決，清儀天真爛漫，兩人的資質都是頂尖的，而清慧和清和卻是稍稍平庸了些，不論天賦、悟性，甚至連為人處世都不夠老練。
他便說道：“清和，剛才是我太急了，這樣，你先告訴我清雅和清儀去了哪裡？”
清和這才說道：“她們進入了幽冥妖界！”
“幽冥妖界？這是什麼地方？”
清和稍稍梳理了下，才說道：“程大哥，我還是從頭很你說吧！”
程翎點頭，耐心在一旁聆聽。
清雅說道：“當年在血色荒原，你與那位仙王期修士大戰，雖然勝了，但也中了他的石化咒術，變成了石人。”
“清雅師姐為了救你，將你帶往繁花庵。可適逢當時宗主閉關，無奈之下，只能去求明清師伯。”
“明清師伯見你是男子，又是道門修士，本不願意出手相助，但耐不住清雅和清儀苦苦哀求，最終還是指點了救你的辦法。”
“那就是前往幽冥妖界，尋找還魂果。只有還魂果的藥力才能讓你清醒過來，而且在這段時間內，為避免你的神魂和生機消散，一定要不停為你補充生機能量。”
“如何補充？”程翎問道。
“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補充生機能量的辦法，便是用自己的精血塗抹石像，保持石像血光不散，一旦散去，你的生機也會隨之流失。”
程翎心中大驚，作為一名仙丹宗師，他當然知道還魂果的藥力。這種果子不是植物而生，而是生長在三頭陰蟒的頭頂上。並且拿到果子之後，三日內就要煉化，不然果子的藥力就會自動消散。
想必當時自己完全陷入昏迷，壓根就沒辦法動用仙元，更無法煉化還魂果。無奈之下，清雅和清儀只能帶著自己前往幽冥妖界，搶到還魂果後再幫自己煉化。
難怪當時自己在金頁空間一直感受到那種溫暖的血光，原先還以為是金頁的饋贈，到如今才知道，竟然是兩女的精血。而且當時在金頁空間內面對九屬性天道之域，又遇見九絕真神奪舍，消耗何其巨大。
每當感覺到力有不逮之時，那種血光便會及時補充過來，恢復他的仙元消耗。塗抹一座真人大小的石像，這需要多少精血，即便是兩女輪流，她們的生機又損失多少？
程翎越想越是自責，沉重的歉疚彷彿如大山般壓在胸口，過了許久才沙啞著說道：“她們進入幽冥妖界多久了？”
“已經過去十年，程大哥，就是因為這麼長時間沒有任何音訊，我和清慧才不放心，想一同進入幽冥妖界查探，可碎葉佛國的人不讓我們進去，無奈之下，清慧只能先返回宗門，打算請師伯相助，而我則一直留在此地。”
“十年......不論如何，我一定會將她們帶出幽冥妖界！”程翎聲音平緩，卻透露出一股堅定，這是一種決心，一種不畏萬死，必須要做的堅毅。
聽聞清雅所說的那一番話，字字如雷，字字如淚，字字如血，在程翎的心神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只是這烙印，卻是血色的！這血，沒有煞，而是一股悲與溫！
他欠倆女的，這輩子都無法償還得清！
如數百萬天雷在程翎耳邊轟然炸響，使得他在這劇烈的聲響下，整個人，呆在了原地，一股劇痛從他心中傳來，從他全身的血液中傳來，更從他的靈魂中傳來！
這兩個女子，沒有他與柳輕煙那般經歷過許多生死磨難，也沒有如雲靖雯那般依依不捨，但自己欠她們的卻是無法去償還的十年，讓程翎，心中起了痛......。
程翎抬起頭，望著昏沉沉的天空，他的心，不斷地刺痛，他要去救清雅和清儀，救這兩個為自己付出了十年的女子！
即便前方是刀山血海，也要將她們給救出來！
他轉頭對清和說道：“清和，你先會繁花庵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放心，我一定會將清雅和清儀給救出來的！”
清和一愣，說道：“可是程大哥，你連城池都進不去，又如何進入幽冥妖界？”
“進不去？那我就一路殺進去！”
話音未落，他一步邁出，身形連續閃爍之下，不待守城的侍衛反應過來，整個人已如同一道流星般，呼嘯而過。
清和遠遠看了一眼，驚訝的捂住嘴巴，片刻後，才轉身離開。那種速度，讓她震驚，更是在那種速度上，感受到程翎此刻的決心，他相信，程大哥一定能兌現諾言，將清雅和清儀帶回繁花庵。
“幽冥妖界不知在佛國什麼地方，還要找一個舌頭問問清楚！”
他四方打量，很快百年找到一隊摩侯羅伽軍士。到此時，他也顧不得了，身形一閃便沖到前方，抓住領頭的那位修士說道：“告訴我，幽冥妖界該怎麼走，否則，死！”
那摩侯羅伽修士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被懸空抓住，驚訝叫道：“你......你是何人，竟敢襲擊巡城守衛！”
程翎哪裡願意與他廢話，直接一個劍指刺中對方眉心，劍氣爆發，瞬間身死。他又抓住身後那位修士說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道門修士！”那修士臉色大變，大聲叫道。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城中眾多民眾和修士聽到這一聲喊，頓時整個身形都僵硬住了，片刻後，不知誰喊了聲：“道門之人，殺啊！”
霎時間，數以萬計的人紛紛朝程翎沖了過來。
程翎眼中殺機閃現，龍翎劍祭出，身後“嗡”的一聲，化作數千上萬把虛幻長劍，對著那些狂沖而至的人冷聲說道：“萬劍朝宗！”
霎時間，身後的劍器動了，鋪天蓋地，暴雨傾盆，眨眼之間，數萬修士和民眾便被那些劍器殺死，只有極少數躲在兩側房舍旁的修士，沒有被劍器擊中。
程翎右手一點，數萬劍器瞬間匯聚，最終又幻化成一把長劍，卻仍舊懸浮在半空中，彷彿稍有異動，便會再次擊出一般。
那位摩侯羅伽修士看得冷汗直冒，實在太血腥了，眼前到底是何人，眨眼間擊殺數萬修士，雖說這些修士修為都不高，但這種運劍方式，還有狠辣手段，讓他連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
“告訴我幽冥妖界的位置！”森寒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修士再硬不起來，忙說道：“從此地一直往北，穿過一片石林後便能到達碎葉城主城，到了那裡之後，才能進入幽冥妖界。”
話音未落，轉瞬間程翎已是失去了蹤跡，只留下城中一片殘垣斷壁和一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