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是一種現代病
饒是雲笙這般閱歷，在人神魔界都有所作為的人，在聽了葉凌月的這番經歷後，也不由沉默了。
一人雙魂對於雲笙這種，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而言，倒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在現代醫學上，那可以說是人格分裂的一種表現。
但是鳳莘和巫重的這種情況，又和普通的人格分裂不同。
更何況，其中的一重身份，還是妖祖。
妖界妖祖，這個名號，哪怕是在神界，也是兇名顯赫。
曾經，神界和妖界大戰，妖祖一人就曾單槍匹馬斬殺了數名神尊。
雖然夜北溟當時並未參戰，但神妖兩界，水火不容，卻是由來已久。
雲笙不由想起，當初夜狐貍第一次看到鳳莘時，就面露異色，有些微詞。
當時還以為夜狐貍只是嫌棄鳳莘不夠強壯，無法保護自家寶貝女兒，可如今想來，夜狐貍只怕早就有所察覺。
哎，自家的女兒還真是情路坎坷，雲笙暗嘆著。
比起夜狐貍和她當年來，還要崎嶇，這重生前，喜歡奚九夜那渣滓，現在又是妖祖。
若是妖祖一直神魂不全倒還好，但若是他神魂歸一，到時候必定要統一妖界。
那到時候，妖界的人，是否會接受一個有神族血統的妖后呢？
雲笙心中，千回百轉，良久，才輕嘆了一聲。
“是福不是禍，他既是為了救你，以身犯險，慘遭封印，於情於理，你都地還他一命。但是凌月，你聽我一句勸，凡事不可強求，尤其是，日後要少和神界的人打交道，尤其是那個叫做奚九夜的。”
雲笙說時，留意著葉凌月的神情。
葉凌月聽到了這個名字時，只是怔了怔，但也沒有留出其他多餘的神情來。
“對了，雲神醫，那奚九夜究竟是什麼人？”
見葉凌月的反應如常，雲笙鬆了口氣，她也是多想了，女兒已經沒了以前的記憶。
“那是個狼子野心的小人，但實力不錯，而且還擁有很驚人的天賜神體，就連我和夜狐貍也的避諱幾分。”
雲笙呸了一口。
“恩，我會留意的。你也提醒你家夫君小心些，那奚九夜，好像在暗中招兵買馬，準備對付什麼人。”
葉凌月想起了天罡殿還有那些險些被煉製成戮神箭的天罡竹。
隱隱中，她覺得，奚九夜圖謀不軌，而且很可能和雲笙夫妻倆有關系。
“哦，當真有此事？我會提醒夜狐貍的，對了，方才我看你愁眉不展，可是想你家的小男人了？”
雲笙想起了葉凌月早前說起帝莘重生之後，變成了個粉嫩嫩的小娃娃，自己還被迫當娘一樣，拉扯了他兩年。
女兒那副又愛又恨的模樣，讓雲笙不禁回憶起了當年剛生下夜凌月時，女兒也是個粉嘟嘟的小淘氣。
一晃經年，女兒如今卻已經是成了她人的女兒。
“雲神醫，你就別埋汰我了，誰想他了。”葉凌月臉頰發紅，嗔了一句。
不說，她還真有些想帝莘了。
“我早前不是說，我到了城主府嘛。在城主府裡，我遇到了件怪事。”
葉凌月想了起來，雲笙不就是醫者嘛，而且她還是自己遇到過的，最厲害的醫者。
她早前神奇的開顱手術，迄今還讓葉凌月難以忘記。
葉凌月敢肯定，別說是青洲，就連古九洲也沒有一個人，有云笙那般的醫術。
葉凌月當即趁著這個機會，將老城主的病情說一遍。
葉凌月有鼎息的事，雲笙並不知道，但是依雲笙的觀察，葉凌月應該有過大機緣。
否則她小小年紀，絕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她也不多問，畢竟她和夜北溟都是天運亨通之人，他們的女兒，自然也不會差。
聽葉凌月分析了一番後，雲笙頷首沉思了片刻。
“你是說，他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更沒有中毒，但性情狂躁，還喜食人肉，體內有一些煞氣，但沒到妖化的程度？”
“不錯，我可以肯定，他身體根本就沒有毛病。”
葉凌月篤定著。
她的鼎息判斷從沒有出過錯。
“你錯了，沒有外傷和內傷，並不意味著沒病。”
哪知雲笙聽罷，卻搖了搖頭。
“雲神醫，這話從何說起？”葉凌月一驚。
為了老城主的病，她甚至於將鴻蒙方仙和玉手毒尊的書籍記錄也回憶了一遍。
沒有一絲病癥，和老城主的癥狀一致。
難怪早前司韻會說，沒有人可以治療老城主的病。
“老城主的病，你看不出並不奇怪。因為那是一種現代病，我簡單的說，這是一種精神病，應該就是所謂的戰後心理綜合癥。你早前也說過，病人是在一次大荒訓練專案後，返回後病情發作的。這種病，它是有一定潛伏期的，遇到了刺激後，才會發作。”
雲笙也知道，自己這麼說，葉凌月一定聽不懂。
誰讓這種病癥，只有現代的醫藥學上才有記載。
可讓雲笙有些意外的是，葉凌月沒有流露出任何不信的表情，相反她聽得很仔細。
這讓雲笙很是欣慰。
葉凌月的醫術，並非是自小就學會的，但她學習的態度和對病患的認真態度，卻讓雲笙彷彿看到了當年剛學醫時的自己。
“雲神醫，你能不能詳細地再多說一些，這種病要怎麼治療？”
雲笙的解說，讓葉凌月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她就像是一塊吸水的海綿，孜孜不倦地聽著雲笙解說著。
“這種病，並不好治療，我想，老城主必定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導致突發疾病。你最好檢查下他的腦部，還有，可以的話，讓它盡量多和人接觸，尤其是他的至親。”
雲笙和葉凌月的團聚，時間還是很有限的。
“我們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即便是元神溝通，最多也只能維持半個時辰，而且中間間隔的時間，需要達一月之久。以後，若是有很棘手的事，你可以再到這裡來找我。記住我方才的那番話，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要和神界的人再起沖突，慎記！”
雲笙依依不捨地看了眼葉凌月，兩人這才各自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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