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混亂中的生與死(下)
“須局。”
一旁的蘭蒼還不死心，為了今晚，他策劃了那麼久，就等著吐氣揚眉的那一刻。
可一個洛音，就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過了今晚，再想找機會難如登天。
“樂哥，我……”
楚楚滿臉的驚慌，那蛇讓她渾身戰慄，如果不是怕被蛇群咬死，她恨不得直接厥過去。
須樂那張因為縱欲而有些蒼白的臉，此時更加慘淡了。
最終，他在楚楚和蘭蒼的逼視下，揮了揮手。
“撤隊。”
他一聲令下，周圍那些狩妖人、便衣們也稍鬆口氣。
真和洛音動起手來，他們倒未必怕，可這些蛇一口咬下來，尤其是便衣們八九不離十都是扛不住的，鹽邊的狩妖人有限，一次折損這麼多，他不好交代，更別提得罪洛王，兄長一定也會怪罪。
嘖，蘭蒼心底暗罵了一聲。
須樂這傢伙，果然是靠不住。
他咬咬牙，飛快遞給“黑”一個眼神。
酒吧裡，除了須樂的人之外，也有不少他的人。
這些人一起動手，自己還有最後一點機會。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婆婆，害死了大家。”
就在蘭蒼準備讓“黑”動手之時，一道人影疾步沖來。
距離須樂和楚楚不遠處，確切的說，在須樂的身後，原本被蘭蒼的聲音攻擊，昏迷倒地的人中，忽的躥起一人。
此時的須樂，正與洛音對持著，哪裡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偽裝成了“拜金女”的小么眼中寒光閃爍，手中持刀刺向須樂。
須樂哪裡預料得到，利器已經刺入他的腹中。
腹間一陣劇疼，利器卻沒有刺穿須樂的腹部，他只是倒退了幾步。
“是那個女妖怪。”
人群中，有幾名狩妖人反應了過來。
他們早前被命令去捕捉小么，早前她戴著面具，沒有人留意到。
這一番舉動中，小么的面具脫落，讓人認出了她來。
“是你，都是你，勾結妖盟，害死了我的族人們。”
小么她眼裡滿是瘋狂。
可她一看手中，沒有看到血跡，愣了愣。
很顯然，須樂身上穿了什麼防身的靈器。
“還愣著幹什麼，快開槍。”
幾聲槍響，幾名狩妖人同時開槍，小么的背後已經中了兩槍，血迅速染紅了她的衣服。
“小……”
辛霖和季無憂沖了上來。
“是她們，她們是這女妖怪的同黨，抓住她們？”
楚楚趁亂擺脫了蛇屍的束縛，她一眼看到辛霖和季無憂。
兩人聽到星空酒吧的動靜，跑了上來，慌亂中，面具都沒戴上。
楚楚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她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之色。
這兩個是凌月的同伴，她們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凌月也在這裡？
不管這麼多，先殺了這兩人，替她出口惡氣。
那些狩妖人都知道，楚楚是須樂的情婦，此時場面混亂，其中有幾個人已經不由分說，將槍瞄準季無憂和辛霖。
尤其是季無憂，她面對狩妖人的槍時，根本沒有反手之力。
狩妖人們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
“小柚子，快閃開。”
辛霖暗暗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應該不聽凌月的話硬要進來。
“誰都別動！”
一聲厲喝。
關鍵之時，薄情一聲怒喝，讓眾人都是腦中一清。
“都別吵了。”
薄情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和旁人不同，混亂之中，薄情沒有注意其他，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小么身上。
“她要自爆內丹。”
葉凌月也盯著小么。
她也很意外，小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而且，小么的狀態很是古怪。
在大龍山救走小么時，她還有些理智，答應了幫助自己去找冥盟主。
可是這會兒，她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的眼底只有瘋狂。
她被狩妖槍擊中，血流了一地，連站都站不穩了。
所以她身旁的須樂乃至蘭蒼等人都沒有理會她，可在葉凌月和薄情的眼中，此時的小么卻像是一個雖是回到點燃的火藥桶。
她身上流淌著血，卻沒有用妖力去止血，相反，她周身的妖力要跟著消失了。
所有的妖力，在她中槍的一瞬間，被她聚集在了體內。
她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儲存實力，或者是儲存生命力。
黎明前的黑暗，才是至黑時刻。
將妖力全部封死在內丹裡，除了突破之外，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自爆。
眼前的小么當然不可能是要突破，剩下的……
“開什麼……”
凌光嘟囔了一句。
可他飛快看了眼葉凌月，發現葉凌月面具下的眼睛裡，只有凝重之色。
“你們都得死。”
小么咯咯笑了兩聲。
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焦距。
“別犯傻，你就算是自爆內丹，受到傷害的，也只有距離你最近的幾個人。”
薄情低聲道。
他說的是實情，小么沒受傷之前，也不過是個妖將。
她如今只有半吊子的妖力，炸開，也就她旁邊的幾個倒黴鬼。
一二三……因為目標時候須樂的緣故，所以此時小么距離須樂最近。
稍次是楚楚，再是洛音，洛音身後是凌月和薄情。
頭三的當然是最倒黴的。
楚楚和洛音的臉色已經不那麼好了。
兩人雖然是妖，可比起其他的妖而言，都是身嬌體弱的主，像是洛音，雖然有洛王這個媽，可她只會馭蛇，疏於煉體，肉身的防禦很是一般。
嗤——
小么卻是笑了一聲，她手一揚，手中卻是多了什麼。
“神仙水！你哪裡的神仙水！”
楚楚距離近，看得分明。
她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小么手中，居然是五管神仙水。
一個小時前，蘭蒼剛給了她五十管一模一樣的。
楚楚此時恨透了蘭蒼，這傢伙，居然把神仙水賣給了女瘋子。
倘若說，小么早前的殺傷力只有半米距離，而且只能把人炸了個半死，那五管神仙水下去後，她的實力會爆發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步。
那妖力的威力，不下於一顆空對地導彈的威力。
“那個胖子……”
蘭蒼面色發白，飛快掃了眼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胖子。
胖子有些眼熟，蘭蒼迅速回憶了下。
這胖子是熟客，以前買過一些神仙水。
改良後的神仙水對人的副作用降低，對妖的妖力提升大有好處，如果遇到一些冤大頭普通人買了，喝了之後會覺得興奮不已，所以會被一些傢伙用來作為夜店泡妞的神器。
胖子也是見小么長得美身材好，就起了歹心，帶她進了夜店後，就一口氣拿出了五份神仙水，打算暗中喝了，沒想到卻被小么認出了神仙水來。
這種藥，之前朱雀古族在被追殺時，就見妖盟的妖服用過。
“小么，你不……”
季無憂看到小么取出神仙水，她身上的黑色煞氣就更濃了。
她整個人都被黑色的氣息淹沒了。
她心中悲痛，卻沒法子阻攔小么。
“快射殺了她，否則今晚大夥都的死在這裡。”
蘭蒼額頭已經是冷汗不止。
五管神仙水的威力，他幾乎難以想象，那是堪比妖王級別的妖力了。
砰砰砰——
槍聲響起的一瞬，小么飛快的將五管神仙水喝了下去。
子彈擊中她身軀的一瞬，她渾身一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有鮮血，也沒有傷口，或者說是傷口在形成的一瞬，就立刻癒合了。
妖力，可怕的妖力就如火山爆發般，在小么的體內爆開。
她光潔的臉上，形成了一條條的裂紋，那並非是一般的裂紋，而是妖紋。
當妖突破時，形成的特殊的妖紋。
“走。”
薄情下意識，就要去拉葉凌月離開。
他也是妖王，可對方自爆，是拼了玉石俱焚的心，硬碰硬，哪怕是他都會吃力不討好。
轟——
一聲巨響，小么體內的妖丹已經爆開。
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釋放開妖力的一瞬，她撲向了須樂。
須樂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他心急之下，抓住身後的楚楚，就要往前推。
“須樂，你！”
楚楚尖叫道，她沒想到，須樂會這般卑鄙，這個男人，不是口口聲聲一直說著愛自己？
妖丹即將爆開的一瞬，灼熱的火靈潰散開。
酒吧頓時化為了一片火海。
轟隆一聲巨響。
天空，忽的電閃雷鳴。
眾人猛然驚醒。
酒吧裡，妖力還未散盡。
可是早前發生的一切，卻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整個酒吧裡，一片混亂。
該昏迷的人還在昏迷。
楚楚癱在地上，須樂一臉的驚魂未定。
“這是怎麼回事？我是在做夢？”
蘭蒼也滿臉的驚悚。
“黑，怎麼不見了？”
蘭蒼回過神來，發現“黑”不見了。
辛霖和季無憂也一臉的懵。
“人呢？”
凌光也是滿臉的困惑。
小么不見了。
早前還在那自爆妖丹一心拼死的女人不見了。
“有人來過了。”
雖然非常微弱，可葉凌月在還未及時散去的水靈裡發現一絲不同尋常的妖力。
“沒想到，他會出面。”
薄情摸了摸下巴，抬頭看向了天空。
玻璃製成的天花板上方，是漆黑的夜。
那一聲雷鳴，並非是幻聽，它救了一酒吧的人和小么的性命，也讓原本應該生靈塗炭的酒吧安全了。
不過，做出這一舉動的那個“人”，怕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