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舊情人
“這都要亂成一鍋粥了。”
何玉手不得已，只能鉆子裡。
她焦急的拿出手機，想聯絡帝莘。
可撥打了電話後，才想起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帝莘就沒帶手機。
一個電話的功夫，奚玖夜也沒了蹤影。
“幾個學生都進去了，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就麻煩了。”
何玉手自言自語道。
原本按照計劃，學生們只是來這裡鍛煉下。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乎了何玉手和帝莘的預期。
“不行，不能坐視不管。”
何玉手想了想，直接下了車，朝著“狼煙”走去。
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出示你的會員卡。”
“我沒有會員卡。”
何玉手皺了皺眉。
“那你如果要進去，至少要找一位同伴。”
服務員禮貌道。
已經是八點多，“狼煙”門口的豪車已經多起來了。
一些會員攜著同伴，大多數是衣冠楚楚的年輕人帶著打扮妖嬈的女伴。
“噗，穿成這樣子還來酒吧。”
一名前凸後翹的女郎掛在一名全身名牌的富二代身上，看到何玉手的打扮，不屑道。
何玉手在學校當校醫，白大褂裡常年都是一件中規中矩的淺灰色工裝，在酒吧街上，的確顯得格格不入。
女郎身旁的富二代倒是多看了何玉手幾眼。
對方雖然最普通的OL打扮，可身形苗條，身材倒是很好，背影看上去，頗有幾分動人。
可等到富二代看清了何玉手的正面，尤其是臉上的疤痕後，陰陽怪氣叫了起來。
“我去，這麼醜晚上就別出門啊，嚇死個人了。”
“哎呀，好嚇人啊，快把她趕走。”
女郎也瑟瑟發抖，縮在富二代懷裡。
他們這麼一嚷嚷，旁邊的人都不由好奇著看向何玉手。
幾名服務員也是一臉的為難，看向何玉手。
此情此景，何玉手很是難堪。
她的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唇不禁微微發抖。
她的臉，的確很不堪入目。
可她身旁的人，都因為工作的緣故，沒有人在意她的臉。
可是在脫離了那個圈子後，她的臉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難堪。
“這位客人，如果你也沒有同伴的話，不能進入酒吧。”
服務員們再次提醒道。
何玉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就是她的男伴。”
一隻手落在了何玉手的肩上，將她攬入懷中，態度親暱。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何玉手一驚，正欲給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登徒子一巴掌，可她的手還未抬起來，就被人按住了，後者很熟稔的攬住了她纖細的腰。
一張會員卡在服務員面前晃了晃。
“原來這位女士是鴻先生的女伴，抱歉。”
兩名服務員見了那卡，很是恭敬，連忙行禮。
“是你？”
何玉手眼底的震驚之色，顯而易見。
她臉頰可疑的紅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
鴻蒙。
這傢伙，怎麼會到這裡來？
何玉手輕咬了下唇，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和鴻蒙曾經是戀人。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約定了一起上大學。
可就在高二那年，他為了出國留學，丟下了自己。
自己一氣之下，前去參加狩妖人考核，成了一名狩妖人。
十年了，他不曾出現，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地方相遇。
“好久不見了。”
鴻蒙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何玉手的臉上。
何玉手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疤彷彿燃燒了起來，她慌忙扯了扯自己的頭發，想要遮擋住那個傷疤。
她的傷……鴻矇眼底一暗。
“醜八怪還有男朋友，真是好笑。”
那富二代和妙齡女郎瞟了眼何玉手，相攜著進入酒吧。
“我不想見到你。”
何玉手掙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想進酒吧了？除了我，沒人能帶你進去。”
鴻蒙卻也不急。
他知道何玉手恨他。
當年……的確是他對不起她。
這些年，他一直默默關注著她，可惜，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沒法子在一起。
鴻蒙心底苦澀，神態卻是鎮定自若。
他其實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從何玉手在酒吧外徘徊，到咬牙進酒吧被攔住，看到有人羞辱她時，他實在無法忍受，才現了身。
如果沒有非進去不可的理由，何玉手是不會進酒吧這種地方的。
他們倆青梅竹馬，何玉手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熱鬧的場合。
何玉手腳下一頓。
她必須進入酒吧。
那幾個孩子還在裡面。
雖然她不是他們的教官，可風息離開前，曾經叮囑過，要照顧好辛霖等人。
“放心，進酒吧後，你我互不相干。”
鴻蒙壓低了聲音道。
“我不會感謝你。”
何玉手僵硬著，走到了他的身旁，和他一起步入酒吧。
“狼煙”酒吧內，輕快的音樂，昏暗的燈光，九點剛過，酒吧裡已經滿是人。
外頭看上去有些狹窄破舊的酒吧，進入之後，倒是視野豁然開朗。
它有上下兩層，樓上是雅座，可以從高處看到樓下，大多數時候，是給特殊客人預訂的，最低消費也是高的嚇人。
樓下一層，中間是舞池，這個時間點，DJ切換著不同的音樂，不同的舞者和歌手上場熱場子。
舞池的四周，分散著不少的臺子。
三五一群，每一張臺子上，都坐了客人。
單獨一人來的客人很少，隨處可見穿著熱辣的女郎們和眼神曖昧的男客們，他們動作曖昧，搖曳的酒杯和各種名貴的酒水、果盤，還有不時傳來的搖色子的聲音。
鴻蒙信守承諾，一進入酒吧，就和何玉手分開了。
何玉手將長發遮擋住半邊臉，酒吧裡燈光昏暗，讓視線也變得不甚清晰，何玉手借著燈光，目光犀利，在人群中和座位間搜尋著辛霖等人的身影。
此時，在酒吧的儲物間。
那個一動不動躺了好一會兒的“流浪漢”醒了。
“九點。”
帝莘看了眼儲物間墻壁上的掛鐘。
儲物間裡有大量的酒水，不時有人進入。
在一名服務生進來後，他就被帝莘打暈了。蘆竹林
帝莘脫下他的衣服，迅速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過了片刻，就見一個服務生拿著幾瓶酒離開了儲物間。
何玉手一番搜尋後，在舞池最近的臺子上，看到了辛霖和凌光的身影。
“這酒這麼難喝，比啤酒難喝多了。”
因為家教的緣故，辛霖在此之前從未來過真正的酒吧，她和凌月之前雖然是華嶽女校霸，可充其量也就偷喝啤酒和果酒的程度。
“你少喝點，這玩意上頭。”
相比之下，凌光就老道多了。
進入酒吧後，他就點了兩杯雞尾酒，叫了個果盤，和辛霖假裝搖色子。
“狼煙”他早前曾經來過，不過只是和一群富二代來的。
在他看來，這個酒吧除了人氣足一些，雞尾酒的味道不錯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半天也沒看到什麼異常，胖虎也沒看到，你不會是弄錯了吧？”
凌光有些擔心凌月。
酒吧這種地方，龍蛇混雜，一不留神就容易出問題。
如果凌北溟知道，自己讓凌月到這種地方來，他的零花錢就泡湯了。
“不會有錯，就是這裡。”
辛霖篤定道。
凌月一定是溜進來了。
只是不知道，她眼下在什麼地方。
“小帥哥，能請我喝杯酒嘛？”
一個女人，坐在了他們的座位上。
“沒興趣，小爺我不喜歡女……”
凌光不耐煩道，作勢就要趕人走。
就進酒吧不到半小時的功夫裡，已經有四五個人來搭訕了。
除了有一人是來搭訕辛霖的之外，其他幾個都是女客來搭訕凌光的。
誰讓凌光的外貌太過出色，旁邊已經有不少女客人留意到他了。
為了打發那些女人，凌光乾脆就說自己不喜歡女人。
“何醫生！”
辛霖輕呼一聲。
眼前的女子，可不就是何玉手。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到這裡來的？”
何玉手拿著一杯“長島冰茶”，用警告的眼神剜了他們倆一眼。
“是何校醫，真巧啊。”
凌光發現是何玉手，也不擔心，而是笑瞇瞇的沖著她拋了一記媚眼。
“我是跟著你們進來的，紅魔方那麼大，你們哪裡不好去，偏偏到這裡。立刻出去，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何玉手壓低了聲音警告道。
“狼煙”是警方重點盯梢的地方。
在幾個月前，風息就派了人假裝流浪漢在附近盯梢。
這個酒吧，很有問題。
“沒錯吧，我就說這酒吧有問題！”
哪知道，辛霖和凌光一聽，兩人非但沒被嚇到，反倒是來了興致。
“胖虎難得靠譜了一回。”
凌光也很是意外。
何玉手可不是普通的校醫，看她和辛霖熟絡的樣子，一定是警方的人。
所以說，這個“狼煙”是被警方盯著的地。
“你們倆是沒聽到我的話不成，立刻出去。”
何玉手警惕著，留意著四周。
“我們不走。你不是讓我們在紅魔方找妖嘛，我們懷疑，這家酒吧有妖，而且數量還不少。”
辛霖可不肯輕易離開，凌月一定在酒吧裡，她必須留下來接應她。
“我也不走，我最喜歡刺激，這裡今晚是不是會發生什麼大事？”
凌光好奇著，瞅瞅四周。
酒吧裡，人越來越多。
舞池裡，人也越來越多。
“我沒看錯吧，我好像看到奚玖夜了！”
辛霖在舞池的另一頭，看到了張礙眼的臉。
“你才看到，我早就注意到了，不僅如此，還有更好玩的，你九點鐘位置，看樓上。”
凌光乾笑了兩聲。
辛霖和何玉手下意識看向了樓上。
樓上的雅座若是平時，從樓下是看不到樓上的場景的，樓上相對私密，可眼下，九點鐘位置，站著個男人。
男人長相還算英俊，此時正和一個男人竊竊私語著。
“那不是？”
辛霖兩眼發光。
“你們……我們學校的老師，我不記得是教哪科的，反正我見過。”
“蘭蒼，剛調過來的高二語文老師。”
何玉手留意到，校花楚楚此事並不在蘭蒼身旁。
和蘭蒼一起的那個男人，她也認識，正是早前和奚玖夜一起來的那個男人。
對方相貌有些猥瑣，和奚玖夜顯然不是一路的人。
“有意思，老師們原來也愛逛酒吧。”
凌光乾笑了兩聲。
“老師是老師，你們是你們，立刻離開，否則……”
何玉手一陣頭疼。
“辛霖，我們去跳舞。”
凌光沖著辛霖眨眨眼，辛霖心領神會，和凌光混入人群中。
“你們倆，回來。”
何玉手剛要追上去，就撞上了一人。
對方身上的香水味燻得她直皺眉。
“怎麼又是你！”
妙齡女郎喝得東倒西歪，滿臉紅暈，可不就是之前在酒吧門口笑話何玉手的那名女子。
“讓開。”
何玉手看辛霖和凌光已經混入舞池。
剛好此時DJ換了一首舞曲，勁爆的舞曲，讓場內不少人都站起來加入舞池。
附近人太多，何玉手一時之間，也沒法子攔住兩人。
“醜八怪你還挺橫的。”
那女郎卻是輕哼一聲，推了何玉手一把。
何玉手眉頭一皺，她反手一個小擒拿手，將那名女郎控制住。
可這麼一來，就如捅了馬蜂窩。
“醜八怪欺負人！錢少，快來救我。”
她這麼一嚷嚷，不遠處的臺子上坐著的富二代和他的幾個朋友們不幹了。
“小麗，你別怕，本少今晚一定替你出氣。”
富二代和他的幾名朋友，將何玉手圍住。
他們一擋，何玉手的視野被遮擋住，愈發看不到舞池裡的情況。
周圍人聲鼎沸加上音樂聲，根本沒有人留意到這邊的情況。
樓上雅座，蘭蒼看了眼猥瑣男人。
“你的朋友？確定是可靠的？你也會知道，我這東西只供貨給靠譜的客人。”
“放心，這是位有錢的主，就是想嘗鮮，所以才想要一些神仙水。”
猥瑣男人拿出了一萬塊。
“一萬塊，2毫升。”
蘭蒼和猥瑣男人也是老合作了，他擺擺手，旁邊就來了一名服務生。
“送一杯特製馬丁尼給樓下9號臺。”
9號臺，就是奚玖夜和猥瑣男人的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