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禽山之役 19
巫扈來到這裡後，就一直在尋找其他人。
這個過程，非常的漫長，也很艱難。
畢竟，這個世界很大。
巫扈陸陸續續的，用了數年，才找到了葉凌月等人。
可關鍵人物的昆侖冰心，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未現身過。
每一次出現的都是紅月，這也是巫扈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是可以肯定，昆侖冰心一定蟄伏在某處，他勢必非常的虛弱，所以沒法子現身。
但是他對於紅月信徒的蠱惑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信仰之力凝聚成的紅月，信仰越是堅定，紅月就越是強大。
巫扈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當著洪明月和秦川的面，說破混沌珠的真相。
洪明月並不是什麼愚笨之人，她內心已經開始動搖。
還有秦川，他作為紅月信徒的主要成員，此時內心應該也是搖搖欲墜了。
兩員大將的信仰都動搖了，紅月自然就沒法子繼續發揮功效。
當信仰徹底崩潰時，那紅月也就消失了。
秦川一言不發。
可他握著槍的手，再也沒有舉起來過。
巫扈的那番話，看似是對洪明月說的，可不知為何，他口中說的混沌珠，還有“那個世界”，讓他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就好像，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難道說，他也和混沌珠有關系？
秦川無法確定。
他想到了葉凌月之前的那番話，陷入沉思中。
“回答我！”
洪明月歇斯底里著。
“紅月使，大事不妙，山腳下，聚集了一批狩妖人。”
銀鵬帶著一干妖禽出現，看樣子，凌光的入夢術已經失效，山間的妖獸們也都紛紛醒來了。
“慌什麼慌，那些人來了也只是送死。”
洪明月冷冷道。
那些人敢入山，就只有死路一條。
山下，發出了隆隆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開啟了。
洪明月臉色大變。
周遭，還在擴散的煞氣竟停止了擴散。
巫扈和葉凌月也是一驚。
“不可能，他竟真的封住了陣眼？”
洪明月身子一晃。
陣眼，竟然被……
這不可能！
“不好。”
葉凌月眸光沉了沉，預感到了什麼，飛身就下了山壁，巫扈見狀，意味深長看了眼秦川，也隨著巫扈下了山壁。
帝莘那，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葉凌月的心跳驟然加快。
許是封住了陣眼的緣故，山間的煞氣飛快的消失，天色也漸漸亮了。
葉凌月和巫扈沿著山壁往下。
途中，就遇到了凌光和一干醒來的學員們。
葉凌月了凌光一聲，讓他去攔下秦川等人。
“無論如何，不能讓秦川留在紅月天。”
時間緊急，葉凌月只能簡短的叮囑了凌光一句。
凌光就和季無憂等人去找其他教官和學員們。
“哎，等等我。”
辛霖這時也剛醒，看到巫扈和凌月往山壁下方的某個石窟趕，很是納悶。
話說，巫扈這小子，什麼時候和凌月關系那麼好了？
她有些納悶，尾隨兩人下石窟。
“洪明月，計劃有變，我們得快些離開。”
秦川見洪明月一蹶不振，帶上她，迅速撤離禽山。
“秦川，你個叛徒。”
就聽到一聲輕叱。
奚玖夜攔住了秦川的去路，離開了禽山後，他就擺脫了入夢術。
山下，教官們已經集齊人手，進攻山上。
大量的妖獸和妖禽被殲滅。
“滾開。”
秦川看也不看奚玖夜一眼。
他飛身而起，就聽到嘭的一聲。
秦川后背中了一槍。
他悶哼一聲，他的狩妖槍子彈已經耗光，而奚玖夜……
“這把槍叫做妖殺，曾經殺過很多妖，我倒是沒想到，有遭一日會用到人身上。不過看上去，它的威力名不虛傳。”
奚玖夜舉著槍，對著秦川。
秦川后背，傷口鮮血淋淋。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下洪明月。
他有一些話，必須問洪明月。
“奚玖夜，放下槍。”
凌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光看到秦川的模樣，神情復雜，他快步上前，擋在秦川面前。
“讓開，你找死不成，這小子是叛徒。他勾結妖族，教官們說了，可以直接誅殺。”
奚玖夜冷喝一聲。
“呵勾結妖族的，難道只有他？”
凌光卻是毫無畏懼，他似笑非笑，盯著奚玖夜。
奚玖夜的臉色變了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你最清楚不過，奚玖夜，你不也和妖族茍合？你的那些個春夢裡，可不就是和楚楚那個蝙蝠妖翻雲覆雨。要是勾結妖族，就應該直接誅殺，那你怎麼也得死個三四五六次了吧？”
凌光不急不慢道。
奚玖夜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怎麼會知道？”
話一出口，奚玖夜就後悔了。
他這樣不就是承認了自己真的和……
不可能，那都是夢境，按理說，凌光這小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除非……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禽山莫名其妙感到發困，可一離開禽山，包括現在這會兒，他都毫無睏意。
奚玖夜猛地一抬頭，從凌光的眼中看到了嘲諷之意。
他一下子明白了。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你用妖術！”
他怎麼就忘了，凌光不是普通人。
他似乎凌北溟的兒子，這小子，會妖術！
“嘖，話可不能亂說，我懂什麼妖術。你動作最好快點，後頭的人就要追上來了。你要麼一槍殺了我和秦川，要麼，就等著被曝光吧。”
凌光瞅瞅身後。
季無憂的呼喚聲，越來越近。
奚玖夜氣得渾身發抖。
他不能殺凌光。
否則光靠子彈就能辨認出他殺人。
可是不殺，就沒法子抓住秦川。
“還不快走。”
凌光回首，沖著秦川喝了一聲。
秦川一怔。
“我讓你走，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凌光氣呼呼著，扭過頭去。
“凌光……後會有期。”
秦川盯著男人倔強的背影。
他抓起洪明月，一瞬就消失在山林間。
凌光沒有回頭。
那一聲後會有期，落在他的心頭，沉甸甸的。
季無憂等人趕到時，就看到奚玖夜怒視著凌光，再看看凌光，卻是眼眶微微發紅，他沖著季無憂擺擺手。
“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