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0章 圣地還是絕境?
紫堂沒有理會長孫皈。
長孫皈若有所思著，望著紫堂的背影。
“同是天涯淪落人。”
身後，金麒麟王和鯤鵬殿神已經走了上來。
“長孫皈，天道那老傢伙到底葫蘆裡賣得什麼藥？為何一定要到九當凌絕崖來？”
兩位殿神對於雲靈的一意孤行都很是不滿。
“天道的心思，只有問他自己才知道。”
長孫皈沉聲道。
“可這九當凌絕崖不是你的地盤嘛，沒記錯的話，這裡以前是天命族的聖地。”
金麒麟王嘟囔了一句。
鯤鵬咳了幾聲。
空氣陡然緊張了起來。
長孫皈冷笑道。
“你們也記得，這裡是我天命族的聖地，這裡同時也是我天命族被斬殺的地方。”
兩位殿神都面面相覷，如果不是天道堅持，他們也不樂意來這好麼。
九當凌絕崖，對於三十三天來的念師們而言，也許沒有什麼。
可是對於天命族和其他殿神們而言，卻是個諱莫如深的地方。
原因無他，正如長孫皈說的的那樣。
曾經，這裡是天命族的聖地，是天命族歷代記載天命傳承的場所。
在天命族最受器重之時，長孫皈還一度向昆侖女皇請命，以九當凌絕崖為朝聖之地，這裡記載了各種念師修煉的法門傳承。
多少念師都以能夠進入這裡為榮。
可最是可笑的是，也是這裡，後來成了無數天命族念師眼中的噩夢。
在紅月女皇和昆侖女皇大戰的前夕，原本戰勢大好的昆侖天脈一方，忽然遭受了多次的戰敗，昆侖女皇更是一戰中受了輕傷。
事後查明，是昆侖方出現了叛徒。
而叛徒，卻是天命族。
經過九大殿神的決議，女皇最終下令將天命族處決，整個天命族都被判定為罪族。
除了極少數的人，幾乎是九成九以上的天命族的族民們都被押解到九當凌絕崖處決。
而這些人的屍骸，最終成了九當凌絕崖裡留下來的符骨的主要來源。
當時的天命族長長孫皈被女皇囚禁了起來，對於族民們遭受的一切，他無能為力。
多少年了，在長孫皈成為了女皇墓的守墓人之後，他就未曾踏足過這裡。
沒想到，今時今日，他會再度來到九當凌絕崖。
盡管看不到長孫皈的表情，可斗笠下，那森冷冷的目光還是讓兩位殿神一陣頭皮發麻。
“長孫皈，我知你心中有怨，可這也怪不得我們，當年天命族被認定為叛族，是女皇認定的，證據也很充分，我們也是秉公辦事。”
金麒麟王理直氣壯道。
“呵”
長孫皈冷笑一聲，沒有多說，就朝著堡壘去了。
“我說麒麟王，我怎麼覺得，長孫皈怪怪的，不僅是他，那貓寵也怪怪的。”
鯤鵬殿神進入了堡壘後，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許是因為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從踏入堡壘的一瞬，就有種置身鳳場之感。
“你好歹也是一方殿神，怎麼變得那麼膽小。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天道撐著，天道不滅，昆侖舊址就不會有事。”
金麒麟王不以為然。
話音才羅，兩位殿神腳下，傳送陣已然發動。
片刻之後，葉凌月和幾人都已經置身在九當凌絕崖下。
這是葉凌月再次進入九當凌絕崖，只是這一次，和上一次進入九當凌絕崖時截然不同。
上一次，有古青龍帶路。
可因為九當凌絕崖被攻破後，九當凌絕崖就被封鎖了。
此後，包括天道和古青龍在內的一干守護獸就和這裡失去了聯系。
雲梯消失了。
早前葉凌月見過的九當凌絕崖的奇特景象也消失了。
入目的，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些都是……”
兩位殿神腳下，是一堆的破碎雕像。
這些雕像，葉凌月看著並不陌生。
她再得到第一顆混沌珠時，也就是她還是神界神帝之時，曾經在女皇的葬禮上，見過他們。
當時這些雕像還是人。
如果小無極和雲笙等人也在，也會認出這些人來。
他們都曾經是天裂中的神秘雕像。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他們已經支離破碎了。
“你們應該不陌生才對，這些都是當年和我一樣的，進入女皇墓之人，他們都是女皇曾經的送葬儀仗隊。”
“是柳七變的手筆，那傢伙，一定是用了什麼特殊之法，讓這些人被控制，成了他的爪牙。”
長孫皈看了眼破碎的石像們。
這些儀仗隊和飛天仕女一樣，都是女皇喪葬儀式的一部分。
只是飛天仕女是用念力雕琢而成，而這些都是當時的昆侖子民，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昆侖女皇隕落後，不少人都想要為女皇殉葬。
當時的昆侖，也有殉葬的傳統。
所以九大殿神才會做出決定，選拔一批身家清白，且對女皇忠心耿耿的子民，作為儀仗隊，護送女皇靈柩進入女皇墓。
類似的儀仗隊，還有好幾批。
只是在進入女皇墓後沒多久，他們和長孫皈一樣，都被詛咒之力所詛咒，成了石像。
最終長孫皈一人，因為那是天命念師的緣故，得以活下來，其他人卻無一倖免成了石雕。
“我記得，秦蝕也曾經控制過相同的雕像。你與柳七變乃至紅月信徒之間，有什麼關聯？”
葉凌月看向了秦蝕，這些女皇墓石雕和天裂裡的石雕之間有某種聯系。
當時的姬如墨和雲笙，也曾經成了天裂中石雕的一部分。
她們自己無法離開，可秦蝕卻有能力用了特殊之法，將他們召出天裂。
秦蝕身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
葉凌月對秦蝕不感興趣，可因為秦蝕事關辛霖，所以她必須調查清楚。
“我能操控的原因，我以為你早就已經猜到了。”
秦蝕卻是薄唇一揚，那雙微微瞇起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譏諷的意味。
葉凌月心中咯噔一聲。
難道是辛霖？
秦蝕能操控這些石雕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小霖。
“來到這裡也好，相信我，你心中的很多困惑就要有答案了，這一次，沒人能幫你了，葉凌月。”
秦蝕的話語中，透著一股讓葉凌月隱隱有些不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