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執念
娘砸了那墓碑後，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還說了一些什麼，什麼“負心”“相信”可那時候望太小了，他也聽不懂。
再後來，娘就死了。
爹爹也一直沒出現過。
望也漸漸忘記了世上還有爹爹這個人的存在。
直到這一次，葉凌月出現，帶回了那一袋骸骨。
他看到骸骨時，心底很難受。
幾乎不用任何解釋，望就相信了，那是他爹爹的骸骨。
那個身上有娘親的氣味的女子告訴他，等過陣子，他們離開冰原時，妖將娘親的屍體和爹爹的骸骨合葬在一起。
她還說，他爹爹是很愛娘親的，只是爹爹做了讓娘親生氣的事，所以再也沒法子回來了。
但是他的心願，就是和娘親永遠在一起。
望原本以為，這已經是他爹爹和娘親最好的結局了。
可是今日，這個神秘聲音，卻讓他再度迷茫了起來。
“我告訴你吧，你爹爹是被人害死的……”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說著什麼，望聽著那些話，似懂非懂，可是他最終記住了一句話。
他爹孃都是一個叫做冰原女帝的壞女人給害死的，他必須報仇！
葉凌月離開了鴻蒙天后，就找到了帝莘。
“冰原女帝的人已經離開了，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後，明日我就帶著望離開。希望他能夠開始新的生活。”
帝莘和葉凌月一起站在了冰原的入口處。
墨離離開後，幻霧冰原又恢復了原貌。
即便是淵神尊已經死去了那麼多年，女帝依舊不肯放過這片土地。
葉凌月看著這片土地，心底一片悽涼。
“洗婦兒，你是不是想讓幻霧冰原恢復原貌？”
帝莘摟著葉凌月，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悲傷。
他家洗婦兒看似是個冷酷的，實則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嗯？你有法子？”
葉凌月驚了驚。
“只需要一個陣法，就能讓幻霧冰原的情況有所改善，但是要恢復原樣，怕是需要百年的時間。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帝莘眼底熠熠生輝。
他早前看墨離繪制了那個陣法，他冷眼旁觀，靠著出色的天賦，竟是將那個陣法給記了下來。
“只是一眼，你就記住了？帝莘你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葉凌月一聽，忍不住親了親帝莘。
帝莘笑著，摟著葉凌月。
人命，對於他而言，從來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
他曾是妖祖，手下生靈塗炭無數，可偏認識了這個小女人。
罷了，只要能夠引來紅顏一笑，他偶爾慈悲那有一兩次又何妨。
帝莘當晚就佈置了大陣，幻霧冰原肆虐了千餘唸的風雪和幻霧，終於散開了。
葉凌月、龍夫人帶著望一起在昔日柳氏的佛堂前，將淵神尊和柳蕓的屍體掩埋了。
“淵神尊，我完成了你的第一個心願。柳夫人，無論如何，這個男人最終還是回到了你的身邊，希望你們來師若是有緣，可以脫離一切神界紛爭，再為夫妻。”
葉凌月親手替兩人修建了一座墓地。
墓碑是望親手雕刻的，上面寫著淵神尊夫婦之墓。
從鴻蒙天裡出來後，葉凌月總覺得望有些不對勁，可她詢問了幾句，望都沒有開口。
“凌月，你不用擔心，過幾天，我先將他帶回裸心谷，相信夫君看到他，也會很高興的。”
龍夫人已經寫了一封信回去，龍谷主得知真相後，感慨之餘，當即表示願意收養望。
龍夫人和龍谷主會悉心教導望，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至於冰原女帝害死淵神尊夫婦的事，龍谷主夫婦都以為，眼下暫時不能告訴望。
等到將來望成長起來後，他們才會告訴他真相，他們不想讓望再沉浸在父母的仇恨之中。
將淵神尊夫婦安葬後，葉凌月和龍氏準備帶著望離開。
可是望一直守著墓地，不肯挪動半步。
“這傻孩子，也罷，這一次離開後，只怕要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回冰原了，就讓這孩子在這裡待一會兒。過會兒我再來找他。”
龍夫人唏噓著。
葉凌月和龍夫人這才相攜離開。
冰原入口處，帝莘和夜凌光還在等候兩人。
葉凌月抵達時，帝莘和夜凌光正說著什麼。
“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怪病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我打算四處走走，也許還能找到傻大個。”
望的身份被發現後，夜凌光雖有些失望，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尋找秦小川。
神界很大，他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秦小川。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四哥已經活過來了。無論他是不是當初的四哥，你欠他的，已經還清了。”
帝莘對於夜凌光的執著，很有些不以為然。
今時今日的秦小川，已經不是當初的秦小川。
若是在遇到夜凌光，他很可能會殺了他。
“他變成現在的模樣，和我脫不了關系。”
夜凌光在這方面，很是頑固，任憑什麼人勸說都沒用。
“你若是有空，也許可以去人界找一找。”
帝莘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法子改變夜凌光的主意，索性替他指了條明路。
“人界？你說傻大個會回人界？”
夜凌光倒是沒想多，秦小川會回人界。
“他的前半生，都是在人界在孤月海度過的，他留在人界會比神界更自在。”
帝莘並沒有坦白告訴夜凌光。
其實自秦小川復活時，帝莘就留意到，秦小川的氣息和天魔井的氣息很相似。
如果沒猜錯的話，秦小川和天魔井必然有關系。
他早就有所懷疑，只是他如今身任要職，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子回到人界，只能叮囑在妖界的赤燁夫婦，留意著人界的情況。
“也好，那我過陣子去就人界看看。”
夜凌光說道。
“阿光，你切勿再亂來。你私自到人界的事，還沒了呢。”
葉凌月聽到了兩人的話，走上前去。
“阿姐你放心，這次我會很小心的，況且我只是去人界的幾個地方看看，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保證，不會有其他人發現。”
夜凌光涎著臉，再三保證。
葉凌月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自己留神就好了，若是你去了孤月海，幫我去無涯峰看看，我在人界的弟弟，剛加入孤月海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