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廉公公下线
宋時安官復原職,此等大好事,作為屬下,自然要表現出積極態度,所以在迎接時,都清一色的保持嘻嘻。
然後肉眼可見的,全體不嘻嘻。
“這一幕真熟啊。”賈貴豪看著宋時安的背影,感嘆道。
“熟?”一旁的官員不解道,“府君先前做過這種事情。”
“北涼,朔風。”賈貴豪雖然不在場,可趙湘被鞭撻的大新聞不可能不知道,便隨意的提起道,“那時的六殿下,都忘了麼?”
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那咱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做啊?”畢竟是罰俸半年,吃了如此大的一個虧,第一反應都是懊悔的。
賈貴豪嘲諷一笑,道:“那你就一點都不懂拍馬屁了。”
心月配劍,緊跟在宋時安的身旁,看到了那些官員傻眼的表情後,對宋時安調侃道:“他們真不來,你又不樂意了。”
“那能一樣嗎?”
毫無疑問,心月啊,說的還真是一點都對。
他們來迎接,也就只是一個擅離職守,罰俸半年。
可要是不來,那宋府君可就都記在心上,以後會挨個青蒜。
這一波,屬於是純陽謀。
無論怎麼樣,都會虧。
宋時安至少要賺他們半年的工資。
當然,不可能什麼時候都這樣上綱上線。
就像是先前北涼朔風一樣。
那時,他們打了個大敗仗。
現在,槐郡也打了一個大敗仗。
可以說,用罰他們的錢這般小小的懲戒,也是讓他們安心。
最終的目的,還是立威。
短暫失去的權勢,瞬間便迴歸於宋時安的手中。
“府君,這是這些天我代郡守一職時做的述職書。”紀植追上去後,將其交給宋時安。
這就是槐郡現在真實的情況。
“向錦衣衛呈交的,也是這份嗎?”
宋時安雖然比錦衣衛早一步出城,可人家那是鐵人,時間緊任務重,早就八百里加急,提前到達了槐郡。
狠狠的對‘槐郡城投有限集團’紀檢了一波。
紀植作為代理府君,肯定是逃脫不了的。
“是。”紀植說道。
他如若是太子黨的人呀,這一波肯定也要出個大事,至少是被一擼到底,可因為他乃宋臣的身份,因此被質詢的內容都比較柔和。
小懲大誡。
“沈爺呢?”宋時安問。
“府君,沈爺已將廉公公給收監起來,正在調查屯田的諸多事宜。”紀植說道,“在您要回來之前,他便說了到時,一定去拜見府君。”
“那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如何能夠讓人家來拜見我呀。”宋時安道,“我親自去見他。”
“那這些官員?”紀植問。
“你與賈都尉一起,讓他們迴歸自己的崗位。”宋時安道,“我在時你們是怎麼做的,現在就怎麼做。”
“是。”紀植遵命,而後便與其它人迴歸崗位。
宋時安將述職文書交於心月後,二人便直接的前往總營的監獄。
畢竟是五十萬人於此,相當於整個盛安的人都在,所以司法體系必定得健全,包括百姓的,士兵的,以及官員職務犯罪的監獄,在承建之初時,並同時落成。
這就好比古代城邦在建立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法律刻在石板和石柱之上。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而此刻的監獄之中,沈康正在對坐在凳子上,滿頭花白,嘴皮乾枯,眼神空洞的廉公公,正一條條的對著罪狀。
因為是大太監,再加上是宮裡的老資歷,哪怕是錦衣衛一把手,在對方矢口否認,徹底擺爛時,也顯得有些棘手。
這時,一名錦衣衛進來通報導:“沈爺,宋府君來了。”
剛才還像是一隻僵硬的瀕死鯉魚的廉公公眼睛突然一震,出現了光澤,而後四處尋找:“宋府君…宋時安?宋時安來了?”
見其如此,沈康沒有反應,只是對錦衣衛問道:“剛到總營麼,那我去見他。”
“不,他已經在監獄之外了。”錦衣衛說道。
“來找我了?”沈康有些驚訝,接著道,“你看著廉公公,我去見他。”
“是。”
就這麼,沈康從這間牢房中.出去,去到了監獄外,便看到了宋時安,以及一旁那位颯爽的女劍士。
“宋府君你來了,為何不直接進呀。”沈康連忙迎接道,“這槐郡可是你的地盤啊。”
槐郡的一切政務,都歸宋時安管理。
監獄自然也隸屬於他。
“錦衣衛辦案,自然要騰出位置。”宋時安伸出手,“沈爺的差事為先嘛。”
“說笑了,府君請。”
沈康伸出手,帶著宋時安走。
兩個人便到了郡監的差房裡。
一個相當樸素的辦公室。
不過守備相當森嚴,而且密不透風,很遠都設定了士卒,不會有被監視和洩密的可能。
其中心月沒有進房,也非常守規矩的在遠處等待。
“府君呀……”
沈康剛開口,宋時安便笑著道:“沈爺,您乃錦衣衛特使,而又是長輩,還是請叫我時安吧。”
“如果是兩年之前,那你在我這裡是時安,現在可不能再當成時安了。”沈康十分坦率的說道。
兩年之前我是正三品,你是正七品。
那個時候我可以叫你小宋。
現在,我正三品你也正三品,我還在這裡小宋,那就是有點狂得沒邊了。
“景明…也就是我弟弟說過,在當初我下大獄時,沈爺對我府多有照顧,這份情我可一直未忘。”宋時安十分和氣的說道,“時安尊敬您,並不完全因為您是錦衣衛。”
“多謝多謝。”
一個少年得志的權臣能夠如此謙遜,沈康也有點喜歡他了,難怪左子良能夠被他搞得五迷三道,甚至不惜冒著勾結的風險也要助他。
這小子,的確是有人格魅力的。
當然,可不能完全被這漂亮的模樣給欺騙。
不久之前,他就親自教了太子如何去當好一個儲君。
像這樣的人,自古都是罕見的。
而一出現,那都是在奸臣傳裡。
“沈爺我想問啊。”宋時安說道,“這槐郡官員的失職情況,調查的如何了?”
說到這裡,沈康有些為難,道:“絕大多數的人已經調查清楚,多數都是失察之責,並無太多異議,應當快了。”
錦衣衛的工作跟宋時安息息相關。
並非是兩個人有什麼交叉的職責。
純粹是宋時安沒有太多的時間,讓這些人在槐郡‘辦公’。
簡單來說,紀檢要是一直不走,怎麼啟動生產?
只有錦衣衛的考斯特上了槐郡通盛安的官道,所有官員也才有心思去迴歸崗位。
“有何不清楚的嗎?”宋時安試探性的詢問道。
“其餘官員的失察,他們都主動認錯。”沈康道,“可廉公公的問題,就很難達成共識了。”
這他媽不廢話嗎?
遲到早退摸魚的鍋不認,貪汙受賄敲詐勒索把公司點著了的鍋我去認?
“這樣麼?”宋時安也流露出棘手。
“殿下說過,要儘量不耽誤屯田,不給府君你添麻煩,我也在盡力去做了。”沈康道,“可廉公公,畢竟是司禮太監,並非尋常之人,不少錦衣衛也曾經受過他的照顧,手段不能太粗暴。”
錦衣衛地位再高,也只是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