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威压勋贵(4000字)
第293章 威壓勳貴(4000字)
“都統,那那城中來了不少雍城的官,而且咱們這些兄弟,全都被監視了!”
軍司馬跑到了黃通的房裡,相當著急的說道。
“雍城……也就是刺史的人。”黃通皺起了眉頭,也十分的惶恐,“這是刺史要逮我們?”
“這涼州刺史名義上是最高主政官。”軍司馬說道,“但涼州乃邊境重地,說話的還是都督蕭群。此人可是欽州勳貴,位高權重,真要把我們給交出去,那就完了呀。”
“等等。”黃通抬起手,十分嚴肅的說道,“涼州是蕭群做主,可這北涼……他怕是不能一手遮天吧。”
“這倒是,來的全是文官,一個軍官也沒有,也沒有讓他見咱們。”軍司馬說,“可是,那郡守秦廓,能敢不聽刺史和蕭群的麼?”
區區一個三品,他也扛不住上面的壓力。
“還有啊。”他身體前傾,湊到黃通的面前,壓低聲音道,“齊國已經打到了燕國,康遜點名了要咱們的命,不然就要撕毀盟約。而且,咱手上還有三千金,要是把咱都給交出去,那這三千金,可就又收回去了。此舉對虞國皇帝而言,是不是一舉兩得?”
“……”黃通已經忍不住哆嗦起來,嚇得臉色煞白,“那怎麼辦?”
“咱們現在啊,只是被看著。秦廓和朱青他們沒跟咱撕破臉皮,所以要不就趁著夜裡……”軍司馬流露出深邃的敵意,“放一把火,趁亂的逃出去好了?”
“又逃?”黃通十分牴觸,“這他孃的不是成喪家之犬了嗎?”
“可是,連那蕭群都發話了,而且皇帝也沒有留咱們的理由,我實在是想象不到,怎麼能夠活下去!”他拍著大腿,十分悲觀的說道,“咱們,拿的住這三千金嗎?”
“不,宋時安答應過我。他答應過我,讓我活下來的!”黃通十分破防。
“都統啊,小點聲。”軍司馬道,“話是這麼說,可現在,他們都要扳倒宋時安啊。”
“扳倒宋時安?細說。”因為都統這些天就待在這裡,守著自己的黃金,哪也不敢去,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一點兒都不瞭解。
“蕭群這些勳貴都打不贏的仗,那宋時安隨便動動嘴皮子就把燕國收服了,那些人地位受到威脅,肯定嫉恨於他啊。”軍司馬道,“讓您活,那是宋時安承諾的,皇帝都沒有說過。所以,他們肯定想讓宋時安顏面掃地,再無信譽。”
“等等。”突然想到些什麼,黃通嚴肅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把咱們交出去,能夠損害到宋時安的利益。”
“對啊,他失信了嘛。”
“那是不是意味著,宋時安保住咱,會對他有利?”
“……”意識到黃校尉什麼意思,軍司馬便提醒道,“可他只有一個人,如何扛得住那麼大的壓力?這三千金,要是沒給皇帝收回來,他就得自己墊。哪怕他真的有,會為咱做到這個份上?”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一點。”抬起一根手指,黃通篤定道,“宋時安這小子,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你說交出我們,他會輸。
那他絕對不情願。
比起當喪家之犬到處跑,還不如把命交在宋時安身上。
賭他是一個睚眥必報,一毛不拔,並且強硬無比的男人。
“可是,把命交到別人手上……”
軍司馬還是怕,這金子都拿得燙手。
“咱們拿了他的金子,替他去殺姬淵兒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命交出去了。”黃通一咬牙,決定道,“就等著吧,宋時安贏了,咱們就贏了。”
“可逃,也能有機會活。”軍司馬做最後的勸說。
“咱們這種人,哪怕真的僥倖逃出去了,死傷不得過半?而且出去之後,山賊都能把咱們殺了。”黃通握著他的手,說道,“你看到了嗎?那些傢伙的手上,都留著一條疤。”
“就是傳說中跟著宋時安兵變的那幫子禁軍吧……”軍司馬道。
“不管別人怎麼說。”黃通道,“至少死心塌地跟著宋時安的人,可都是活的好好,升官發財。”
這句話,讓軍司馬也徹底轉變。
他們雖然沒有比流言蜚語更早認識宋時安。
但當初那些琅琊兵變的人,既沒有被拉出去頂包,又沒有秋後算賬,更不存在什麼秘密處死。
相反,整個南朔郡,全部都掌控在了他們的手中。
每一個參與了的人,都共享了榮光。
反觀秦公?
刀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吶!
黃通不打算再多想,心境徹底明瞭,決定道:“讓每個人都交出一半的黃金,去送給秦廓和朱青。”
“一千五百金,就這麼送出去了?”軍司馬十分不捨,“宋時安若沒有爭贏,咱們獻金是死。宋時安如若爭贏了,咱們不獻金也能活。此舉,為何啊?”
“別貪,一千五百金就足夠我們富貴幾輩子了。”黃通瞪著他的眼睛,肅然道,“這錢,就是加入宋時安的誠意!”
………
“父皇,宋時安承諾了黃通,留他一命,如若反悔,這會折損他的聲譽。”
自從被皇帝所教訓,而葉長清點醒後,吳王就知道怎麼當一個王者了,在與父親面對而坐談話時,相當冷靜的說道:“也損我們大虞的聲譽。”
而果然,就如同葉長清說的那樣,當他好好的做一個‘王者’,保持些許的深沉後,皇帝也就親口告訴他,該如何去做了。
“你說的對。”皇帝看向他,笑道,“可是,並非是朕辜負了他。北方燕國求救是真,蕭群上了摺子也是真,總不能忽視不見吧?”
我是答應了你,要保黃通。
可別人不答應。
還是遼東的軍務大臣。
既然是你做的事情,總得把善後解決吧。
“父皇說的是。”吳王略有擔心的說道,“兒臣只是覺得,那離國公和荀侯,過於的老辣了。時安要去與他們爭,也爭不過。”
“他能夠把一個活人說死,你擔心他受欺負麼?”皇帝問。
“兒臣知道,他的嘴是很厲害,只是……”
“沒事,說。”皇帝相當開明的說道,“你的擔憂,說出來。”
“此事姑且是答應過他,而離國公和趙烈都持反對。”還有一個喜公公吳王沒有提,但彼此心裡都清楚,“時安看到如此局面,是否會有所氣餒。”
“失望,然後撂挑子,是吧?”皇帝風趣道。
“兒臣,有此擔心。”
“一般人肯定會,沒有人能夠受這種委屈。”皇帝表情徐徐的沉了下去,“可朕把權力交給他,與那些位高權重的老人博弈,就是他職責的一環。”
吳王有些呆楞的看著皇帝,好像逐漸懂了,一個王者到底該怎麼做。
“父親英明。”吳王替宋時安開口道,“倘若時安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日後的屯田,也無法完成。”
………
愛乾乾,不幹滾。
宋時安當然不可能當擺爛。
自己如若擺爛,皇帝就有充分的理由把自己的權力收回來了。
因為一切尚未開始。
而且,目前留給吳王的還是一個好攤子。
那問題來了,他什麼時候能夠擺爛?
那就是創造一個不好的攤子,還離不開他之時,他那個時候還真是魏氏的爹了。
大虞李鴻章。
當然,如何去報復魏燁這個先不談。
自己現在退出了,那才是親者恨,仇者快。
“小宋大人,你是如何覺得的呢?”喜公公淺笑的問道。
離國公感覺到了,這喜善有點針對宋時安。
並且,有點不知死活。
相比起陳寶而言,他的水平太差了。
可水平如此低劣的一個人,皇帝為什麼要用?
這是來讓他衝鋒陷陣,到處得罪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