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舞臺效應
禍水東引，有點兒意思。
楊逸看向了蕭苒，蕭苒低聲道：“把這筆錢交給清潔工怎麼樣？讓清潔工和灰衣人爭去吧，我們就只是要點兒好處就行，五五分，不，哪怕二八分成咱們也比都給了灰衣人強啊。”
蕭苒說的是漢語，其他幾個人都不明所以，但安娜斯塔金娜卻是笑了起來，然後她也用漢語道：“別想了，如果清潔工知道灰衣人盯上了這些公司，那麼清潔工是絕對不會要的，清潔工會只會在暗中觀察，尋找一個能夠觀察灰衣人的機會，同樣的，灰衣人知道清潔工盯上了這些公司，那麼灰衣人也會放棄。”
說完後，安娜斯塔金娜一臉嚴肅的道：“錢，對很多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但對於灰衣人和清潔工這種大組織來說，生存以及消滅敵人才是最重要的，五百億多嗎？很多，但如果五百億能換來一個重創敵人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要這五百億美元，就像克格勃和CIA，為什麼有時候明知道對方的據點在哪兒卻不肯拔除？為什麼知道了對方的鼴鼠卻要繼續養著？不是敵人的據點對自己無害，也不是鼴鼠無害，而是他們願意用微小的代價換取更大的戰果。”
安娜斯塔金娜和楊逸想的一樣，嗯，這就是英雄所見略同。
楊逸沉聲道：“當秘密組織不再秘密，那麼這個組織就完了，不管是灰衣人還是清潔工都這樣，所以他們不會爭奪這些公司的，等等！我明白了！”
楊逸站了起來，然後他一臉恍然的道：“或許，我們真的該給清潔工打個電話了！”
安娜斯塔金娜先是疑惑，但她馬上也是一臉恍然，然後很是懊惱的道：“哦，這麼簡單的問題，我竟然剛剛想到。”
漢斯也是一臉恍然的道：“對啊，視窗效應！”
蕭苒一頭霧水的道：“你想明白什麼了？”
楊逸道：“就是漢斯說的視窗效應，德約的遺產很誘人，大家都在盯著，但有能力爭奪的勢力就那麼幾個，我們得到了斯蒂夫算一個，尼古拉斯是德約的殘餘勢力算一個，灰衣人算一個，而既然灰衣人能算一個，清潔工為什麼不能算一個呢？你說禍水東引把德約的遺產給清潔工，可清潔工要是早就下手了呢？”
蕭苒楞了一下，道：“這個還真是有可能的。”
楊逸換成了英語，急聲道：“視窗理論，誰站在了視窗前面，那自然就會被別人看到，拉窗簾對灰衣人和清潔工都是無效的，而現在四個爭奪者之中有三個卻是把隱藏自己當成了生命線，那麼會怎麼樣？當然是放棄這筆財富，把這筆財富變成敵人的視窗，自己卻能繼續隱藏在幕後了。”
楊逸這番解釋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
克里斯一臉愕然道：“我明白了，大家都不想在自己的屋子裡開個窗戶，於是，誰都不肯上前了……”
斯蒂夫道：“四個爭奪者？有誰？尼古拉斯嗎？不，他不可能的，德約防他防的比大伊萬都厲害，他不可能知道德約的秘密產業，否則尼古拉斯就不必分我一半財產來拉攏我了。”
楊逸苦笑道：“很好，那麼四個競爭者就變成了三個。”
斯蒂夫道：“那三個？”
楊逸看了看斯蒂夫，道：“你知道清潔工嗎？”
楊逸以為斯蒂夫不知道的，但斯蒂夫卻是點頭道：“知道啊，清潔工嘛，德約還是清潔工的客戶呢，這個組織很神秘，但是也沒太大的作用了，只是用來清除罪證，可德約這種軍火商才不怕什麼罪證呢。”
斯蒂夫竟然知道，楊逸愣了一下，然後他道：“那你知道德約是什麼等級的客戶嗎？”
“呃，A級客戶，好像是，德約曾無意中提到過，不過他對這個身份不怎麼在意。”
楊逸呼了口氣，道：“好吧，清潔工就是第三個競爭者。”
情況開始明朗化了嗎？不，情況更加復雜了。
楊逸繼續道：“灰衣人去找了艾格託尼公司，但他們馬上就退縮了，而且我最擔心的是灰衣人會設下埋伏，但是沒有，為什麼？如果灰衣人的目標是清潔工這個體量的對手，那就解釋的過去了，因為灰衣人根本不在乎殺幾個清潔工的外圍小人物，他們想要的也是一個視窗，一個知道肯定是屬於清潔工的公司，不管是從資金往來還是從人員任命上，總之有很多很多線索可以看到更多秘密的視窗！”
凱特低聲道：“那為什麼灰衣人一開始又要去呢？”
“太簡單了，幾百億美元啊，誰不心動？即使是灰衣人和清潔工這種體量的組織也不會無動於衷吧，如果別人都不知道，而自己卻有機會下手得到，那當然要立刻下手了，但是在下手的過程中發現最大也是最強的敵人也要下手，會怎麼樣？”
羅德里格茲毫不猶豫的道：“搶啊！”
楊逸笑道：“對你來說是該搶，對兩個國家來說都能搶，但就是兩個把秘密當成生命線的組織不會搶。”
除了羅德里格茲，有點兒腦子的人都明白怎麼回事了，都說了是視窗效應，五百億跟儲存自己並重創敵人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所以水組織根本就不是灰衣人的目標，清潔工才是。
斯蒂夫傻眼了，他大聲道：“就是說，現在沒人搶我們的公司了？那我們就繼續上啊。”
楊逸很無奈，他非常無奈。
“問題是我們也是秘密組織啊，對灰衣人和清潔工來說是視窗效應，對我們來說可就是舞臺效應了啊，我們要是站在了舞臺中間，站在了聚光燈下，會死的，會死的很慘很慘的……”
對灰衣人是視窗效應，對清潔工也是，但對水組織這個小小的秘密組織來說就是舞臺效應了，屋子太小，開的窗戶太大就成舞臺了。
蕭苒無奈的道：“怎麼會這樣，那豈不是說只能幹看著大蛋糕卻不敢吃到嘴裡了。”
楊逸呼了口氣，道：“不，還是有一點希望的，別忘了杰特羅，如果杰特羅和斯蒂夫聯手作為德約的殘餘勢力吃下這塊大蛋糕，灰衣人和清潔工也只會看著，他們只能光看不吃，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