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內心深處的想法
吐真劑很早以前就被發現了，美國一個醫生發現病人在接受某種藥物的麻醉之後，會無意識的準確回答很多問題。
人的精神狀態可以分為主觀意識，潛意識，以及無意識三個層次，被使用了吐真劑之後，受審物件會失去主觀意識，這個時候問他問題，受審物件就會把潛意識裡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當然，吐真劑並不是每次都有用的，更不是萬能的，比如吐真劑對精神病人就無效，因為精神病人將他們的幻覺當成了真實存在的世界，給精神病人使用吐真劑，得到的也只能是精神病人的囈語而已。
而且吐真劑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會破壞被使用者的大腦，簡單來說就是在用過吐真劑，尤其是大劑量的用過吐真劑後，受審訊的人極可能變成白痴，而且得到的口供還都是碎片化的。
如果是極為重要的審訊物件，或者是唯一的活口，要不要使用吐真劑就得慎重了，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把唯一的活口搞成了白痴，想要重復的審訊來對照前後口供以分析真假都沒機會了。
現在，亞倫不在，要不要使用吐真劑決定權在楊逸手上。
楊逸思索了很久。
埃爾文是主動被抓住的，這一點不必懷疑，但埃爾文哪裡來的自信能熬過灰衣人的審訊，楊逸就完全不知道了。
間諜接受反審訊訓練是非常正常的，如何應付審訊是每一個間諜都應該具備的能力，但是能做到什麼程度因人而異。
楊逸不知道埃爾文的底氣在哪裡，也不知道埃爾文能做到什麼程度，如果埃爾文說出了對楊逸有利的話，那麼對楊逸自然是有好處的，但萬一埃爾文說出了不該說的話呢？
比如埃爾文把這次楊逸的變節說成了是清潔工的陰謀怎麼辦，埃爾文說出來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怎麼辦，就算這些話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灰衣人應當是謹慎的，也必須且肯定是謹慎的，那麼埃爾文的口供就可能讓一切前功盡棄。
所以，楊逸必須做個選擇了。
最安全的選擇是馬上讓灰衣人對埃爾文使用吐真劑，因為在吐真劑的效果下，埃爾文的口供必然會碎片化，而且他很快就會變成白痴，那麼即使楊逸需要冒一定的風險，卻只是一次的風險，只要埃爾文變成白痴後他就安全了。
如果不允許使用吐真劑，讓灰衣人用保守的方式來慢慢審問埃爾文，這樣需要很長的時間，或許是十天，甚至是一個月，但楊逸覺得埃爾文最終還是會慢慢說出一切，這樣他的處境就很不利了。
使用吐真劑，楊逸安全，埃爾文少受折磨，雖然眼前的風險很大，但是從長期來看是有利的，反之就是眼下的局勢安全，可是從長期來看是危險的。
楊逸思索了片刻，然後他對著眼前的人沉聲道：“你們的吐真劑用的是什麼？效果怎麼樣？”
“吐真劑效果極好，我們之所以有把握快速審問，就是建立在對吐真劑的信心之上，吐真劑的成分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使用效果。”
楊逸皺眉道：“那麼副作用大嗎？”
“大，肯定會變成白痴，但是在變成白痴之前，口供的可信度極高。”
楊逸做出了選擇。
對不起了，埃爾文，真的對不起了。
在心裡對著埃爾文道歉並且為他默哀之後，楊逸搖頭道：“風險太大了，鑒於埃爾文的特殊身份，我們還不能馬上對他使用吐真劑，以埃爾文的身份和價值來說，對他使用吐真劑的做法過於冒險了，我們可以慢，但一定要穩，所以用傳統的方式慢慢來吧。”
並沒有和楊逸辯解，來的人對著楊逸微微躬身後，低聲道：“是，不使用吐真劑，請問還有別的指示嗎？”
“沒有了，保證埃爾文不會死，明白嗎？”
“明白，那麼我去工作了，如果有新的進展再來通知你，再見。”
門被關上了，邦妮用眼神看了看楊逸，她的意思是為什麼不讓用吐真劑。
楊逸覺得不能用吐真劑，他的眼神告訴了邦妮。
不必解釋，楊逸心裡當然有主張。
這個時候，楊逸更願意把亞倫給他的權力當成是一次測試。
穩妥的選擇不會錯，急於求成可能會前功盡棄，不管是不是亞倫的測試，穩妥一些至少更容易讓人信賴。
所以楊逸必須選擇一個更加容易讓人相信的做法，
就算真的要對埃爾文使用吐真劑，也必須是亞倫做出的決定。
亞倫是下午來的，他來的時候邦妮正在給楊逸喂飯，在看到楊逸和邦妮的親密舉動後，他離開在外面等著楊逸吃完飯之後才重新進來。
“你拒絕了給埃爾文使用吐真劑嗎？”
亞倫是微笑著的，楊逸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覺得風險太大，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問，不必急著使用吐真劑的。”
亞倫伸出了食指晃了晃，然後一臉遺憾的道：“問題是我們沒時間了，等我們問出了真正需要的東西后，時間就太遲了。”
嘆了口氣，亞倫低聲道：“我理解你的選擇，也該尊重你的決定，因為我說了這裡交給你負責的，但是我現在需要和你商量一下，我們盡快給埃爾文使用吐真劑，你覺得怎麼樣？”
楊逸稍加猶豫，道：“好吧，給他使用吐真劑。”
“我們可以去看看，吐真劑的效果會很快。”
楊逸再次和亞倫來到了那個房間，有監控的房間，然後，楊逸和亞倫並排坐在了螢幕前面。
畫面上，埃爾文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狀態。
突然間，埃爾文不等有人問他，就大聲道：“保護楊逸，保護海神，保護他執行潛伏計劃……”
楊逸的臉色有些難看，當然，亞倫是看不見的。
亞倫淡淡的看著螢幕，什麼都沒說，又過了一會兒，埃爾文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就在這時，有人在旁邊道：“說出你現在的想法。”
“殺了楊逸！殺了楊逸！決不能讓他活著，太危險了，殺了楊逸！”
埃爾文突然喊了起來，他睜著眼睛，雙手不能動，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發力，顯示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是殺了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