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畢業考核
“雷蒙，腦域闊度7.96%，五等，導師評價：C5。”
“吳大川，腦域闊度8.14%，四等，導師評價：C8。”
……
“姬敏，腦域闊度7.51%，五等，導師評價：B9。”
“葉衛國，腦域闊度8.77%，三等，導師評價：D1。”
……
隨著院長石獅簡潔了當的發言，畢業考核很快開始進行，按編號一個個獲取畢業證書。對於無法進入三大高階基因學院的學員來說，驕陽區初級基因學院的畢業證書有著很大作用，能提供更好的就業機會。
“和上一個年代倒是相似。”林峰心中輕道。
受大哥的影響，對於歷史林峰也很喜歡，雖然時代變化，很多事情都變的不一樣，但人類走過的足跡並不會因此而抹滅。現如今許多模式依舊秉承延續上一個時代，取其精華，棄其糟粕。
“千萬保佑，導師評價在B9以上。”楊力雙手合攏，不停禱告。
那虔誠的模樣看的林峰不禁一笑，打趣道：“你這是在拜菩薩還是拜殷導師？”
“去去去，少說風涼話。”楊力撇了撇嘴，“你當然不在意了，誰不知道殷導師最喜歡你，導師評價肯定低不了。”
林峰不由苦笑了聲。
這阿力有時候確實口不擇言，讓人不知該哭還是笑。
導師評價很重要，這是一個全方位評定，和腦域闊度無關，簡單來說就是導師對該學員在學院這六年中的評價。評價好壞直接關連在軍隊體系中的升遷，甚至有些評價太差的學員就算實力足夠，軍隊體系也不收。
軍隊體系講究紀律，講究服從，包括警衛其實也算是軍隊體系，只不過嚴格說起來是屬於編外體系。
正說話間——
“陶靜，腦域闊度9.25%，二等，導師評價：B5.”教官的聲音淡然響起，少了分冷漠多了分暖意，對學院來說只有腦域闊度二等以上的學員才算是真正畢業，其它…僅僅只是留在學院的時間到了。
林峰望向前方，那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馬尾辮女孩，身材略顯單薄。
他自然認得陶靜，雖然彼此並無太多交流。這個女孩平日修煉很刻苦，不愛與人說話，並非冷漠而是有些膽小害羞，連說話的聲音都輕若蚊聲，但她的個性其實很不錯，這一點從殷導師給她高達B5的評價便知。
陶靜，在迄今為止所有完成畢業考核的學員中，獲得了最高的導師評價。
而且是第一個腦域闊度超出9%，達到二等評價的學員。
但……
依然鴉雀無聲。
林峰的目光落向腦域闊度測試器，這一次的測試器多了一對‘手臂’，正面是螢光幕，反面對著所有學員的是兩盞太陽燈，並非使用的太陽能，而是其亮起時就如太陽般通紅，刺目亮眼。
兩盞太陽燈一左一右，與皇冠精英學院及落日城基因學院兩位導師面前的熒光控制臺相連。
只要太陽燈亮起，彼此雙方就可以洽談了，反之……
則一切成空。
失望。
陶靜嘴唇都咬破了皮，強忍著淚花，單薄的身體輕輕顫抖。和其它人不同，對於加入兩大高階基因學院，陶靜抱著很大的希望。但結果…她還是輸了，盡管如此陶靜還是禮貌的對兩位導師深深鞠了個躬，才是離去。
“可惜了。”林峰看在眼裡，對於陶靜的舉止心生好感。
但兩大高階基因學院名額畢竟有限，二等腦域闊度要想進入確實不容易。
“我就說沒希望。”楊力嘀咕了聲，靠近林峰小聲道：“知道為什麼我們這裡兩大高階基因學院派了導師，而不是教官麼？可都盯著蕭石元呢，其他人想被選中，難！”
“只要有心，總會有一條最適合的路。”林峰望著陶靜單薄而落寞的背影，輕道。
楊力挑了挑眉毛，打趣道：“我能把這句話理解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麼？”
林峰一怔，倏地反應過來，敢請阿力以為說的是自己，笑道：“你說是就是嘍。”
“嘿。”楊力嘴角咧起，擠眉弄眼道：“開個玩笑，照我看那皇冠精英學院當日不收你絕對是他們最大的損失，蕭石元和阿峰你一比算什麼天才，我敢打包票，假以時日皇冠精英學院定悔的腸子都青！”
“是麼？”林峰笑著指了指前方，“起碼人家現在可是燙手山芋。”
蕭石元，腦域闊度9.88%！
嘩～～嘩！～～
兩盞火紅奪目的太陽燈幾乎是同時亮起，照亮了整個測試中心，四周的鋼化玻璃就好似被燒紅的烙鐵般，驚呼羨慕的聲音四下而起，每一個學員都是望眼欲穿，心中無比渴望。
這就是天才的待遇！
兩大高階基因學院同時間搶人！
出身貧寒又如何？
誰都知道，蕭石元的前途不可限量，無論他進入哪一所高階基因學院，日後都會成為人中之龍。身上那件破舊的黑色布衣將會換成昂貴的基因戰甲，那雙補了又補的布鞋將會變成基因戰靴，連帶著他的家人也將因他而受益，脫離平民身份。
“靠，我就知道！”楊力嘟囔道，雙目通紅。
卻不知是被太陽燈對映的，還是眼紅的。
“待遇應該很不錯。”林峰望著前方，此刻在蕭石元兩旁的螢光幕上，應該會顯現出兩大高階基因學院的‘誠意’。簡單來說就是福利條件，哪一邊條件更好，誠意更足，相信蕭石元就會選擇哪一所學院。
陶靜連最低的入學資格都拿不到，但蕭石元卻能隨意選擇更好的福利。
這就是差距，腦域闊度的差距，二等天才和一等天才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再好也比不上阿峰你提前招收時的福利吧，不過…也足夠了。”楊力轉過頭，長嘆了口氣，“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卻不知說的是他自己，又或是林峰。
啪！
一盞太陽燈被熄滅。
“落日城基因學院麼。”林峰目光瞥過左側，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一臉驚訝，瞬時面色鐵青。右側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導師微微而笑，帶著一分滿意之色。
兩大高階學院，一直在明爭暗鬥。
“落日城基因學院近幾年發展極快，大有迎頭趕上之勢，果然是真。”林峰暗道，蕭石元的選擇看似難，其實很簡單，雙方福利條件既定，看的自然是哪一方條件更好。
很明顯，皇冠精英學院輸了。
而輸了第一次，很有可能連第二次也一起輸，在蕭石元后沒多久，又是一個‘一等天才’，腦域闊度達到9.51%的‘項陽’，學院排名第二位，僅次於蕭石元。
果不其然，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導師又笑了。
“我靠，史文龍有戲啊！”楊力瞪大眼睛。
林峰點點頭，史文龍的腦域闊度在學院排在第三位，雖是二等但很接近一等。兩大高階基因學院是有名額限制的，與戰學院一樣，每年只招收一百人，在一個區招收兩人其實已經超出配額。
倘若皇冠精英學院與落日城基因學院各收一人，眼下估計差不多鳴金收兵，但現在……
皇冠精英學院，連一個配額都未滿！
“瞧那廝得意的。”楊力努了努嘴，話雖如此，從其語氣中林峰聽得出一絲小小嫉妒，若能輕松進入皇冠精英學院，誰願意拼死拼活的去爭戰學院那一個名額，況且戰學院無論名氣和實力，都遠比不上皇冠精英學院。
“史文龍，腦域闊度9.39%，二等。”教官的聲音響起。
林峰目光瞥過史文龍那自信得意的臉龐，落向皇冠精英學院導師，看的出他在猶豫，盡管就自己所知皇冠精英學院很少會錄取二等天才，但此一時彼一時，若錯過史文龍，皇冠精英學院這一趟可就真的是白跑了。
“導師評價，D9。”教官的面色略帶著一分猶豫，但還是如實報出。
震驚！
一片愕然。
包括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包括所有學員，更包括史文龍自己。一張俊臉忽青忽白，瞬時滿臉通紅，D9的導師評價在學院絕對是墊底的，換言之，殷導師對史文龍的評價，已經差的不能再差！
楊力漲紅著臉，捂著嘴，強忍笑意。
林峰卻也是樂了，看著史文龍那憋屈慘白的面色，再看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此時已是交叉雙手，閉上了眼睛。的確，皇冠精英學院的配額未滿，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要將就著錄取一個‘品行’方面極差的學生。
況且，史文龍本身的資質事實上也未達到皇冠精英學院的心理標準。
“噗嗤！”“哈哈！~”“哈哈哈！~~”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霎時間一片鬨堂大笑，讓的本就滿臉通紅的史文龍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他何曾試過如此丟臉。
“笑什麼！”“笑什麼笑！”史文龍咆哮的吼著，但他的聲音和表情就像掙扎一樣，無濟於事。
楊力無疑是笑的最大聲的一個，林峰亦是微微而笑，自從那噩夢般的一年後自己已經許久未曾試過如此開懷。史文龍就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四處吼著瞪著，落到林峰及楊力這一邊，更是憤怒的牙齒都快咬碎。
“死窮鬼！”史文龍青筋暴露，目眥盡裂，“別得意，過了今天我看你怎麼死！”
對林峰，史文龍早已殺心滿溢。
…
笑聲，持續了近一分鐘才慢慢平息下來。
畢業考核雖然繼續進行著，但對皇冠精英學院與落日城基因學院兩個導師來說，其實已經結束。這一屆學員的大致資料他們早已看過，除蕭石元，項陽，史文龍，陶靜四人外，再沒有什麼好苗子，若非礙著石院長的面子，兩人早是離去。
“楊力，腦域闊度9.03%，二等，導師評價：B8。”教官的聲音響起，楊力興奮握拳，難掩激動情緒。
三等和二等，天差地別，腦域闊度達到二等，意味著他就能報考戰學院，不管最後能否成功，起碼是個機會。而最讓楊力開心的便是高達B8的導師評價，這甚至比達到二等腦域闊度更令他興奮。
雖然並沒有得到兩大高階學院的垂青，但楊力已經心滿意足。
“狗屎運！”史文龍目露兇光，很是不爽。
楊力走過史文龍面前，示威的揚了揚手臂肌肉，放聲大笑，更是氣的史文龍渾身直顫。
“下一個，編號32，林峰。”此時，教官的聲音沉然響起。原本正是討論著楊力成績的眾學員們頓時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頓時聚集，包括史文龍那陰冷的雙眸，發出一聲輕蔑不屑的冷哼。
眾所矚目！
可以說，林峰的關注度比蕭石元還要高！
“哇噢，十等天才！”
“5%的腦域闊度，我老媽都比他厲害，哈～～”
“你們說他這次會不會倒退成白痴了啊？”
……
肆意的笑聲，夾雜著各種嘲諷和譏笑。
人性如此，哪怕是用言語踐踏，都能讓他們產生一種滿足和優越感。
但林峰的表情始終如一，波瀾不驚。
對他來說，並不苛求太多，只要腦域闊度能超出5%，證明古武者之路他能繼續走下去，林峰就已經滿足了。
“滋～～”腦域闊度測試器穩穩落在林峰頭上，發出道道電磁光芒。眾學員無不睜大眼睛，強忍著笑意，注視著螢光幕上數字出現。尤其是三個月前未親眼目睹林峰的那些學員，更是期盼的很，就等著看笑話。
三個月前的林峰，創造了一個史無前例的‘記錄’，十等天才之名不脛而走。
這一次呢？
“啪！”在所有人憋笑和期盼的目光下，螢光幕上的數字清晰閃現而出——
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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