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我看來,你才是廢物。
確認指紋，林峰進入位於三十層的教室。
寬敞龐大的空間，反射著金屬地板的光亮，巨大的單反落地玻璃更是能清晰望見學院風景。一臺臺基因營養艙整齊擺放，配備著超腦和意識頭盔，供學員二十四小時修煉學習，包括此刻都有數臺基因營養艙緊緊閉合著。
編號32。
林峰緩緩走到屬於自己的基因營養艙，比家中的稍小一號，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面，陌生而熟悉。從十二歲起他便在這裡接受教育，超級電腦內有完整的課程，可以在吸收基因液的同時學習。
當然，學院也有導師，不過課程並不多。
正是師傅帶入門，修行靠個人。
“呦，是什麼風把我們的十等天才吹來了？”哂笑嘲諷的聲音響起，只見身穿銀白色元素戰衣的史文龍昂首而入，手摟著一身紅衣低垂著腦袋的汪倩，身後跟著兩個跟班，好不氣派。
兩個跟班頓時發出笑聲，吹起口哨，教室內眾學員的目光亦是聚集而來。
他們很想知道，兩年後腦域倒退至5%的林峰，實力還剩多少？又或者說……林峰是否真的如傳聞中那樣基因受損，再也無法驅動基因能量，變成一個廢人。
然而，他們註定要失望。
因為林峰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倒是暴脾氣的楊力猛的跨出一步，彷如被激怒的公牛。
“怎麼，狗仗主人勢麼？”史文龍譏笑道，輕蔑的瞥了眼林峰，嘖嘖嘆聲道：“可惜，你的主人就是個窩囊廢。”說著，一把摟過身旁的汪倩，抬起她下巴，低頭探去，霎時引起一片狼叫之聲。
林峰目光望去，心如止水。
瞥過汪倩身上那件紅色的元素戰衣，自己知道，以她的家境條件自然買不起。
記憶中嗔笑如嫣的純真少女，如今已是長大。
“呸，狗男女！”楊力敢怒敢言，嘲諷道：“不就有幾個破錢麼，還不是個二世祖，當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我說沒牙公子，兩年前在戰武場被阿峰打的滿地找牙，這麼快就忘了？”
周圍眾人頓時忍俊不已。
‘沒牙公子’這個綽號是史文龍兩年前在戰武場所得，那一戰，他在眾目睽睽下被林峰打落兩顆大門牙，自此便有了這綽號。不過除楊力外，倒也沒誰有這膽子提史文龍這樁糗事。
果然，史文龍頓時面色鐵青，怒目睚眥。
“你**的找死吧！”史文龍一把推開汪倩，雙目通紅，兩個跟班亦是怒喝著沖了上來。
林峰眉頭一皺，基因能量霎時流轉全身。
雖然他並不想惹事，但不會看著好兄弟為他出頭被人欺負，最重要是楊力若因此花了記錄，麻煩就大了。
倏地——
“停手！”一聲冰冷的嬌叱，彷彿要將整片空間都是冰封。
原本濃鬱的火藥味霎時一消而空，林峰眼眸閃爍，流轉凝聚的基因能量頓時散去，目光所見，那是一身白色戰衣的短發女子，英姿颯爽，有著雙渾圓修長的美腿，她的出現就如璀璨星辰，霎時成為矚目焦點。
導師，殷如霜。
很強！
林峰望著導師殷如霜，默聲不語，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很強的壓迫力，感覺叫好像被一個狩獵者盯上。
這就是高階基因戰士的實力。
“做什麼？”殷如霜冰冷的目光掃過林峰，最後落在史文龍身上。
“沒，沒什麼。”史文龍臉上堆笑，“打個招呼而已。”言罷，狠狠瞪了楊力和林峰一眼，一副走著瞧的神情，便是回到其座位上去。兩個跟班連是跟上，看都不敢看殷如霜一眼。
開玩笑，曾經有一個不知好歹的學員對殷如霜出言調戲，結果……
被射殘一條腿不止，差點連第三條腿都廢了。
…
導師的威信自不容挑戰，誰也不敢造次。
對於學員間的矛盾殷如霜從來不管，年輕人血氣方剛很正常，只要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鬧事就行。殷如霜取出密碼箱，按下指紋密碼開啟，頓時出現五十瓶整齊擺放的基因液，晶瑩亮澤，眾學員雙目泛光，林峰亦是心中一動。
的確，令人饞涎渴望。
林峰很清楚，市面上這每一瓶基因液都是價格不菲。
“按編號，一個個領。”殷如霜淡然開口。
眾學員按次序開始領取基因液，殷如霜則做著記錄，很快便輪到林峰。
“兩瓶。”殷如霜報出數目，底下眾學員紛紛投以羨慕眼光。基因液沒人會嫌多，但對林峰來說眼下感覺已是孑然不同。曾經，他也和其它學員一樣，每個月都渴望這一天，但現在……
心中，卻很平靜。
“抗議！”安靜的氛圍瞬時被打破，林峰轉頭望去，與起身而立的史文龍四目相對，後者嘴角劃起一抹冷蔑笑意，嚷道：“我覺得學院沒必要再浪費任何資源在一個十等的廢物身上，給林峰基因液純粹是浪費，他根本用不了！”
“你們說對不對？”史文龍一臉義正言辭，鼓動其它學員。
“沒錯！”“說的對！”兩個跟班頓齊聲附和，亦是惹得其它學員議論紛紛，似乎也頗有幾分微詞，原本安寧的教室頓時變的嘈雜，但霎時間殷如霜冰冷的聲音，卻讓所有人都迅速安靜下來。
“在我看來，你才是廢物。”殷如霜冰冷的目光，瞬時讓的史文龍漲紅臉龐，呆若木雞，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林峰笑了笑，聲音雖小，落在史文龍耳中卻更是刺耳揪心，俊朗的外表頓時扭曲萬分。
※※※
“媽的臭娘們，總有一天我要把她騎在*下，看她浪叫的時候是不是還那麼高傲！”史文龍滿臉怒氣，咬牙切齒。
“就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不就有雙四十二寸長腿麼，有什麼了不起！”跟班‘侯進’尖嘴猴腮，一臉諂媚。
“我說猴精，到時等老大嘗完我倆可就有福氣了。”另一個跟班‘尹色’雙目放光，盡是淫褻之色，搓揉著手掌，回味道：“老大玩過的妞每個都超正點，想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你這頭淫蛇，盯上汪倩了？”猴精嗤笑道。
“哪能啊。”淫蛇訕訕而笑，但小眼珠子卻是不停轉動。
史文龍眉宇間閃過一道倨傲，不屑道，“一個個鼠目寸光，沒點志氣，女人算什麼，有錢還怕沒女人？想要汪倩是吧，可以，幹掉林峰，還有楊力那條狗，這妞隨你們玩個痛快！”
猴精和淫蛇頓時目露精光，心潮澎湃。
“老大你說真的？！”淫蛇呼吸頓變急促，連褲子都搭起帳篷。
“你這不廢話麼，老大什麼時候騙過我們！”猴精直瞪眼。
史文龍輕蔑哼聲：“沒出息的傢伙。”眼中閃過一縷精光，浮現出林峰的身影，史文龍額頭上青筋凸突，顯得極是猙獰。對他來說，眼下沒有一件事能比干掉林峰更讓他感到痛快！
林峰不死，他難消這口惡氣！
…
此時的林峰，正和楊力走在路上。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楊力開懷大笑，捂著肚子，“阿峰你沒有看見史文龍那表情，跟個紅蘋果似的，笑死我了。殷導師真是太酷了，一句話把史文龍那小子罵的恐怕連死的心都有了。”
“是啊。”林峰輕輕感嘆。
殷導師是高階基因戰士，更有學院背景，史文龍就算有家底又怎樣，他敢惹麼？
但自己呢？
在學院，不管怎樣自己有‘學員’的身份庇護，但兩個月後自己便要離開學院，屆時再無保護傘。腦域闊度從5%提升到10%臨界線，並非一蹴而就，就算是大哥那時都花費了足足三年時間。
古武者的修煉，速度只會更慢。
要加入城衛軍或是武門，起碼得幾年之後。
“或許，我應該加入驕陽區警衛。”林峰思索著。
驕陽區初級基因學院畢業的很多學員，都會選擇成為警衛，畢竟安全又有福利，更是在家門口。
“不過話說回來，史文龍這小子確實命好。”楊力努了努嘴，“整天吃喝玩樂，泡妞打遊戲，但楞是憑家底達到二等腦域闊度，到時很可能進入三大高階基因學院；就算沒進去，成為基因戰者也是板上釘釘的事，融合一顆哪怕D級的元素之心，實力都甩我幾條街。”
話語中有著幾分落寞，林峰目光望去，又怎會不知楊力心中所想。
楊力並非羨慕，而是心中有股氣不洩不快，明明他的天賦努力都勝過史文龍，偏偏實力卻比不上史文龍。
“還記得一個月前我和你說過什麼嗎，阿力。”林峰微笑著取出兩瓶基因液，遞了過去，“別放棄，離畢業還有兩個月，盡自己最大努力。在我心裡，你可比史文龍強百倍。”
瞪大雙眼，楊力猛的反應過來，“使不得，阿峰！我怎麼能拿你的……”
“接著。”林峰直接打斷楊力的話，將兩瓶基因液一拋，嚇的楊力連是手忙腳亂接住，望著摯友，林峰輕道：“基因液現在放我這裡也只是擺設，倒不如物盡其用，他日等你有能力時再還我不遲。”
握著兩瓶基因液，楊力漲紅著臉龐，望著林峰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大男人別婆婆媽媽。”林峰迴過頭，目光瞥過遠處的教室，拍了拍眼眶濕潤的楊力，笑道，“走吧，陪我去趟驕陽戰武廣場。”
“沒問題，今天買多少都算我的！”
“是麼，我就缺一件元素戰衣。”
“啊？”
……
兩人的背影，從學院中徐徐消失。
在教室單反落地玻璃的後方，露出兩雙陰狠毒辣的眼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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