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八章 艱難選擇

聽到念空的話，陳林身形一頓。轉頭看向對方。“大師知道？”“呵呵。”念空笑呵呵的道：“自然是知道，那是因為天道越來越虛弱，已經沒有時間再等待，所以想要快速壯大本源池，重新掌控本源規則，壓制反抗者。”“反抗者？”陳林神色一動。“大師說的是逆靈者麼？”“嗯。”念空微微頷首。“看來陳道友也接到了獵殺逆靈者的任務，貧僧給你一個忠告，在如今的情勢下，還是不要輕易站立場為好，天道早已不是原來的天道了。”“這個與我無關。”陳林淡淡回應。“我只是想安心修煉而已，沒有什麼野心，但是沒必要和我說這些，也不用想著把我拉進漩渦中去。”“哈哈哈。”念空哈哈大笑。“陳道友修煉這麼多年，竟然還如此幼稚，怪不得能擁有赤子之心呢。”“你既然在這個修煉界中生存，又怎麼擺脫天道的糾纏呢，要麼順從，成為天道的棋子，要麼奮起反抗，爭取那一絲自由的希望。”“想明哲保身，最終就是什麼都得不到。”陳林皺了皺眉。他環顧左右，然後沉聲道：“大師選擇在這裡與我相見，看樣子這因果之河已經脫離了天道的掌控，為大師所有了。”“想多了。”念空輕嘆一聲。“貧僧要是能做到這種程度，就不用東躲西藏，只敢用分身在世上行走了，天道再虛弱，也是這方天地的掌控者，擁有至高無上的權柄。”“我只是暫時改變了此地的規則而已。”“這樣一來，你我之間的交談，就不會被感知。”“天道究竟是什麼？”陳林問出心中的疑問。“不知道。”念空搖搖頭。見陳林疑惑，他出言解釋道：“因為沒有人看見過她的真容，雖然都傳她是眾生意志的體現，可實際上，她有時候卻會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所以，她是擁有自身情感的。”“而擁有情感。”“那就不是純粹的規則意志。”“我們懷疑，天道其實是個真實存在的生靈，和我們一樣都是修煉者，只是因為修為足夠高，所以能操控此方天地的規則。”陳林沉吟片刻。問道：“天道似乎很少出現，對我們並沒有影響，為什麼要反抗她？”“沒有影響？”念空雙眉一挑。“那是陳道友修煉時間尚短，不知天道的冷酷，你以為封印神咒為何存在，還有各種天劫，這都是天道防止有人威脅到他的手段。”“多少天縱之才，都因此而隕落。”“甚至每隔數萬年，都會有一次滅世之劫，消滅所有的傳承，只要她存在，我等就永無出頭之日！”陳林看著對方。心中並沒有多少激憤之意。這不就是高配版的天湖釣叟麼。任何強者都會這麼做，只是位置不同利益也不同罷了，沒有對錯可言。天湖釣叟在七星界域使用雷霆手段，壓制所有永恆強者，不接受奴印就不允許晉升主宰，現在面對天道時，又變成了逆靈者。身份都是隨著利益轉變。這對方也一樣。什麼拯救蒼生，什麼反抗壓迫，說白了，就是為了晉升更高的境界，為了長生而已。“原來如此。”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陳林卻沒表現出來，而是一副受教模樣。“怎麼樣，陳道友可願與貧道一起，行拯救蒼生之舉？”念空再次邀請。陳林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道：“大師打算如何操作，天道既然能掌控此方修煉界，必是超出了主宰境界的存在，就憑你我二人，無異於螳臂當車啊。”“當然不止我二人。”“不甘於受壓迫的修煉者比比皆是，道友命格特殊，你若參加，成功的機會就能增加不少，而拿下這份功德，無需什麼登天試煉，一樣能獲得天君之位。”對方再次提到了天君。陳林不由得心生疑惑，馬上出言詢問。“據我所知，即便是天君，也要受天道控制吧，那獲得席位有什麼用？”“陳道友的資訊不準確。”念空耐心解釋。“天外天是個特殊的地方，嗯……你可以理解為，是規則所不能及之地”“此處能量等級極高，無視天道規則，所以天君並不完全受天道控制，而天道開闢登天試煉之舉，就是為了爭奪天君席位。”陳林心中思索對方的話。這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實際上善惡難辨，和他更是有著很深的恩怨。所以不能完全相信。“我曾聽聞，天外天除了天君席位，還有一些其他職務，可以被天道任命，這豈不是說，天道對天外天是有控制能力的？”陳林繼續打探訊息。不管對方找他是好意還是惡意，多瞭解一些訊息總沒錯，真假他可以慢慢去驗證。“並非天道能安排職務，而是天君，每個天君都有一定的掌控範圍，而天道透過登天試煉，已經佔據了不少天君席位，自然可以安排職務。”“不過……”“隨著天道手段被發現，已經沒有人願意做傀儡。”“影子書生就是例子。”“他明明有實力完成登天試煉，就是不願意被操控，才放棄第三關的任務，隱匿於世間，尋求正常的飛升之舉。”陳林默然不語。對方的這番解釋，確實邏輯通順，應該不是完全胡說。如此的話。他就面臨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聽命’於天道，爭取完成三關試煉，拿到對方承諾的好處，併成為傀儡天君。再就是加入‘逆靈者’同盟。其實陳林也不願意當傀儡，他修煉的目標，就是為了獲得大自在，不受任何強者的鉗制，能讓自己和家人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反抗天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九死一生都是往好了說。還有。他知道的疑似逆靈者，現在就有天湖釣叟，那個被拴著的女子，還有眼前這個念空，全都和他不是很友好。此時當從長計議。陳林考慮再三，還是覺得不能馬上做決定，先觀望一陣再說。雖然騎墻派不受歡迎，也不太容易落得好下場，但總比盲目站隊要強，那是真會徹底消亡的。“此事幹系太大，我需要考慮考慮。”陳林給出答案。念空似乎並不意外，再次雙手合十，誦唸了一聲佛號。然後拿出一個布袋，交到了陳林手上。“道友可以慢慢考慮，什麼時候考慮清楚了，用裡面的佛珠聯絡我即可，袋子裡的其它東西，就當時送給道友的見面禮了，你正常完成試煉任務即可。”說完。身影慢慢變淡。“還有一個問題。”陳林見狀快速開口。“大師說要阻止生靈被抹殺，可是有什麼針對性的手段麼？”“不急。”念空聲音遙遙傳來。“前兩關被抹殺的生靈，都會進入本源池，只要天道不啟用本源池的能量，就還有復活的機會。”“我們等到第三關再動手即可。”“你先考慮好再說吧……”聲音和人影都消失不見。隨即。河流之中的規則之力恢復了正常。陳林面色變換不定。等了好一陣，他才收斂心神，看向手中的袋子。直接開啟。裡面只有三件物品。一顆佛珠，一枚玉簡，還有一片花瓣。陳林先把花瓣拿出來。不用仔細分辨就能確定，正是那花神的花瓣，而且這片花瓣並沒有完全乾枯，根部的位置帶著一絲橙黃色，蘊含著淡淡的生機。如此一來。七大法則對應的花瓣就都湊齊了。出奇的順利。很明顯，這是逆靈者聯盟送給他的禮物，至於原因，估計是想讓他完成支線任務，獲得天道的認可，然後成為‘臥底’。可是這些人就如此篤定，他會加入逆靈者行列麼？思忖片刻。陳林搖搖頭，暫時把思緒壓下，還是按照之前想的，先觀望，然後再做決定。把花瓣收起。他拿起佛珠看了看。此物可是‘贓物’，要是被天道發現，容易造成麻煩，要找個穩妥的地方存放。想了想。陳林將其放在了葫蘆洞天裡，用紅手帕包裹，再用記載著開天法訣的金屬板覆蓋。他能做的就這樣。實在遮蔽不了天道感應，也沒有辦法，估計天道也不會時時刻刻觀察他，畢竟整個修行者生靈無數，他並不是太出彩的，比他值得關注的人很多。最後拿出玉簡。魂念探入其中，陳林頓時一怔。裡面居然記載了數個天際裂縫的位置資訊！這是什麼意思？陳林眉頭深深皺起。對方這是想幫他，還是想展示手段？抑或兩者兼具？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逆靈者群體能量很大，對天道也有極深的瞭解，知道他試煉任務中有修補天際裂縫的選項。“下血本了啊。”陳林嘀咕了一聲，翻閱玉簡中的內容。一共五個裂縫位置。其中四個居然都在遺棄之地！這讓陳林再次生出疑問，難不成逆靈者聯盟對遺棄之地很瞭解？可是連天道都發布了探索遺棄之地的任務，說明那裡天道也沒完全掌握，逆靈者若有如此實力，與天道抗衡還真有幾分可能。但還有一個問題。那被拴著的女子也是逆靈者，對方為什麼不知道這些資訊？對方若知道，不會不告訴他，畢竟連自身靈韻都拿出來了，沒必要隱瞞位置資訊。也許對方不是逆靈者，或者意志不堅定，要不然也不會被拴起來。陳林繼續看玉簡。最後一個裂縫的位置在七星界域。就在命運之河的深處，不過按照玉簡上所言，有的天際裂縫是無形的，不做針對性的感應根本無法發現。“命運之河……”陳林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念空會篤定他接到這個任務了，天道把這個任務派給他，也不是無的放矢。這樣推算的話。那其他四個任務，是不是也是根據他自身情況匹配的？很有可能。陳林推敲了一下，越想越覺得沒錯。他在虎丘上締結過長情鈴，還有斬破鈴鐺的手段，遺棄之地無法動用超凡手段，而他的命運天賦對應的就是‘凡星’，而且是來自沒有超凡力量的地球。天際裂縫在命運之河，逆靈者的仇人有兩個。全都能對應上。就是那個魔方狀的寶物，似乎沒有接觸過。不對！陳林神色一動。魔方類物品他並非沒接觸過，而且還有兩次，一個是得到人魚眼淚的四方城，還有一個則是以身體器官為國度的神靈遺骸中。原本撲朔迷離的任務，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但陳林卻並不高興。能發布這般針對性的任務，說明天道對他很瞭解，甚至能夠看穿他的過去，那他和逆靈者接觸的事情，會不會也被發現？臥底怕是不太容易當了。“走吧。”陳林招呼一聲，帶著小草脫離河流。沒有耽擱。準備了一番之後，就進入命運之河，按照玉簡之中的資訊，找到了天際裂縫。果然。這個裂縫是隱形的，只有使用心竅的空間力量探查，才能有微弱的感應。‘現！’陳林低喝一聲，打出一道黃色劍氣。頓時。一個個封印符號顯現，並出現一條細小裂縫的輪廓，一陣陣莫名的氣息從裂縫中散發，讓陳林有種心悸之感。他很好奇裂縫外是什麼。是所謂的天外天，還是其它詭秘之所。不過他沒敢嘗試探查，直接催動單薄女子給他的靈韻，作用在裂縫上面。裂縫要是真能進入天外天，就輪不到他來修補了，早就成了那些頂級強者離開的通道，也不可能籍籍無名。肯定沒人成功過。靈韻落在裂縫上，那種心悸的氣息快速變弱，而封印符號則變得活躍起來。陳林一喜。沒想到靈韻如此好用，怪不得那單薄女子傲氣，確實有超常規的手段。“封！”沒再多想。陳林放出陰陽符文，配合橙色心竅的能量，將裂縫向一起拉。得到了外力加持，封印符號更加活躍。飛快閃爍的同時，相互間產生了共鳴，或者是原本被切斷的關聯被重新連線上，探出一條條細線，像縫東西一樣，，把裂縫一點點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