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三章 闖關
陳林看向來人。正是之前獨自離開的連子章。對方臉上還帶著那張面具,身上也彷彿籠罩一層無形力場,無法窺探出容貌和氣息,更判斷不出具體修為。不過最少也得是主宰。“原來是連供奉。”陳林拱了拱手,“連供奉可找到了離開之法?”“沒有。”連子章微微搖頭。看著陳林問道:“白長老呢,她可有發現?”“我們已經分頭行動了。”陳林把情況簡單說了說。連子章頓時一嘆。“我早就發現不對,白長老獲得的資訊肯定有誤,且遭人算計,但她性格孤傲,不可能聽進去勸阻,所以我才選擇離開隊伍。”“現在看來,擔心的事情還是成真了,其它人恐怕都以殞落。”說到這裡。她環視了一圈兒。沉吟道:“這空間裡並沒有看見白長老的身影,怕是已經進入了地下裂縫中,我們要不要也進去看看?”“連供奉隨意。”陳林沒有和對方組隊的意思。這個女人神秘兮兮,連面目都不敢露,身上肯定有巨大麻煩,還是少接觸為妙。而且他有徽章在,也無需靠聯手提升實力,單獨行動更方便。連子章目光閃動了一下。點點頭。“好吧,既然陳供奉不願意,那我就自行去探索了,希望回去的時候還能看見你,再見!”說完。她身形一閃,便飛進了一條巨大裂縫中。陳林注視了一陣,沒見有什麼異常出現,才將目光收回。沒有多想。繼續展開魂翼,在廢墟中搜尋。一晃又是兩個月。整個空間重新被查探了一遍,這次很仔細,幾乎沒有遺漏之處,但是並沒有太大的收獲。異寶一件沒有,白靈玉和連子章也都不見蹤跡,也沒有再遭到攻擊。空蕩蕩。只剩他自己孤零零一人。陳林站在一處廢棄建築上方,遙望周圍,摸著下巴凝神思索。此地肯定是沒正常出口存在了,想要離開只有兩條路。一個是向上,一個是向下。向下很簡單,探索裂縫就行,而且存在通道的可能性極大,至少也是能進入下一層。但裡面有能吐絲的怪物,危險性很高,若只有一個倒是沒什麼,就怕是群居的,紫心竅能量有限,車輪戰的話,他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其餘手段在這裡基本沒用。要是向上走的話。陳林仰頭觀望。此處看起來和小型介面沒有區別,有蒼穹,有云朵,蘊含的界壁力量定然十分恐怖,強行突破不但很難成功,還容易遭到反噬。而且這種介面反噬,徽章效果是沒用的。權衡良久。陳林心中做出了決定。還是向上。因為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掉落到這裡的,繼續向下會越來越深。還有。以他無數次的探險經驗,塔類建築的地下部分,都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基本都用來鎮壓強大的邪惡存在。能不去最好不去。不過陳林並沒有著急。他找了個裂縫稀少的空曠地帶,一邊警惕防備,一邊取出一條三鰭魚來。摸索著處理了一下,割下薄薄的一片。根據在外面瞭解到的資訊,此秘境的一些生物是能夠吞食煉化的,並且效果奇佳,不但能提升修為,還有淬煉肉身神魂,提升生命層次之神奇功效。據傳聞。就連一些特殊的高階能量,也能得到裨益,比如神靈的神性。正是因此,才被如此重視。收斂心神。陳林先拿出一瓶斑斕晶髓,放在旁邊備用,又凝神靜氣,做了充足的準備,然後不再猶豫,一張嘴把魚片吞了下去。頓時。一股奇妙感覺從體內升起。整個身體都變得‘飄飄然’,靈魂也出現了莫名的膨脹感,宛若解魂的狀態一般,十分舒適,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陳林心頭一凜。經過數次模擬解魂,他深知這種情況並非好事,如果因此沉淪,不消片刻,自己就會在不斷的膨脹之中散開。屆時將徹底消失於世間。情急之下,他立刻催動七竅玲瓏心,嘗試將魚片的能量吸收。這次陳林選的是綠色心竅。之前想用紅色心竅試驗屬性,但是因為命運天賦的跌落的原因沒能成功,這次乾脆換一個繼續試驗。綠色代表靈魂,如果心竅顏色與法則是對應的,這個最容易進化。畢竟他的靈魂法則最強。沒有遭遇抵抗。魚片產生的能量順利被引入心竅內,並且很輕松的就被煉化吸收幹凈。可提升的效果不大。陳林凝神感應。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變化,但十分的微弱,若不是一直在關注,根本就無法發現。可他依舊欣喜不已。不管怎樣,只要能煉化就有希望,質量不足,可以數量來湊。三鰭魚在海域中數量不少,他抓獲起來也不難,多抓一些總能形成效果。最主要的是。這個試驗證明瞭,此地的生物,是能讓九竅玲瓏心提升的,如此一來,這秘境的價值對他來說無限拔高!沒有耽擱。陳林把三鰭魚肢解,魚肉魚骨,連內臟也沒丟掉,全都生吞煉化幹凈。一整條下肚後,效果終於顯現出來,雖遠不如神光玉液酒,卻也能感受到明顯增幅。他立刻又拿出一條。三日後。所得到的三鰭魚全部消耗完畢。陳林感受了一番,增幅馬馬虎虎,想要用此魚讓心竅進化,怕是不太現實,一千條都未必夠。甚至根本就做不到。因為隨著心竅能量提升,魚的效果越來越弱,明顯是能量強度不足。想要讓心竅進化,靠數量估計不行,還得尋找等級更高的生物,或者匹配的天材地寶。思索了一陣。陳林拿起斑斕晶髓喝下一口,接著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直沖蒼穹。出乎意料。身形來到界壁處後,並未遭遇阻礙,十分輕松的就突破過去。順利的讓陳林都難以置信。甚至心生警惕。不過他感覺到,在突破界壁時,自己手腕上的徽章出現了微弱的波動,能如此輕易穿過界壁,或許是與此物有關。沒容他多想。只感到身體一緊,陳林就出現在一個島嶼之上。他眼神一亮。還以為是直接傳送到進入秘境時的島嶼內。到稍一觀察後就發現不對,這個島嶼很小,比那個島嶼小了一倍不止,形狀和地質結構也不同。並非一個。這座島整體都是一種巖石,上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周圍也沒有船隻。就連天地間的能量波動,都有些不同,這裡似乎更強,也更加有壓迫感。“通關要求,守住十次以上進攻,離開島嶼即失敗。”正在陳林觀察之際,一個聲音突兀出現。“誰?”他立刻沉聲喝問。但是並沒有回應,聲音也沒再響起。“通關?”陳林臉色變換不定。這明顯是一種提示,所以他大機率並未離開黑塔,而是進入了某種考核機制,這裡則是考核的空間。不等他多做思索。聲音提示過後不到十息,海面就驟然翻滾起來,一條條閃爍著銀光的大魚躍出水面,向他這邊激射過來。轉瞬即至。陳林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銀色大魚四面八方全都有,對著島嶼形成了合圍之勢,每一個都讓他心神悸動,必定是攻擊力不凡。主要是數量太多了。他的紫心竅能量有限,對付幾個還勉強,這麼多根本不可能擋得住。但卻沒有退避的餘地。陳林飛快思索對策。忽然,他目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於是收斂心神,將魂眼開啟,凝神觀察周圍的銀魚,並不斷變換位置。須臾。第一條銀魚來到近前。巨大的魚身從海面高高躍起,對著陳林就吐出一道銀光。殺機宛若實質。這銀光不但速度奇快,還帶著強烈的殺意,所過之處,虛空都變得扭曲。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島嶼上頓時光芒閃爍,將陳林籠罩在其中。陳林沒有硬抗,也沒有反擊,而是輾轉騰挪進行躲避,這些銀光雖然具有鎖定的效果,但在紫心竅能量的幹擾下,還是能夠擺脫。就是堅持的時間有限。幾個閃動後。陳林就失去的躲避空間,一道銀光閃爍間就到了眉心,他只能調動紫心劍迎擊,躲過這一劫。就在此時。幾乎所有的銀魚都來到了島嶼近前,一個個眼神兇厲,銀光如萬箭齊發,將整個島嶼都覆蓋在內。避無可避。陳林也沒有再躲,他眼神同樣變得犀利起來。就是現在!面對最強一波攻擊,陳林瞬間將所有紫色心竅能量灌入徽章內,激發‘以牙還牙’的能力。徽章顯露出本體。上面的四葉花光華流轉,產生了一股奇異的波動,然後漫天銀光就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全都湧入了徽章內。“砰!”“砰砰砰!”一聲聲爆響在島嶼周圍出現。銀魚一個個毫無徵兆的爆體而亡,炸出一團團銀色血花,使得整個海面都變成了銀色。陳林神色一鬆。他這麼做也是極為冒險的,要是徽章失效,他一點活下來的可能性都沒有。幸好成功了。把所有攻擊聚在一起反彈,能節省不少能量。效果也不錯。這一波攻擊過去,銀魚至少被消滅八成,剩下的不足為懼。拿出一瓶斑斕精髓喝下,陳林身形凌空而起,凝聚出紫心劍,對著殘存的銀魚進行絞殺。冒頭一個殺一個,沒一會兒就平靜下來。陳林發現。這些銀魚的防禦力一般,只要能破了它們的無形規則,就能輕易滅掉,估計和那些三鰭魚一樣,在這裡都屬於低階生物。等了一陣。沒見有其它銀魚出現後,陳林操控紫心劍,把能收集的銀魚屍體都收集到了島上。飛快煉化吸收。提示音說一共有十次攻擊。第一波就如此聲勢浩大,接下來肯定會更難,紫色心竅的能量必須保持充盈,才能有過關的希望。沒間隔多久。陳林剛剛煉化了半條大銀魚,將心竅能量恢復,第二波攻擊就來臨。這次銀魚的數量少了很多,只有不到一百左右,但體型更大,氣息更恐怖,規則的壓制感也更強。依舊是從四面八方出現,轉瞬就來到近前。隨著一聲嘯叫,最前面的銀魚吐出一道銀光,光芒內煉卻凝實無比,居然是一柄銀色短劍!短劍懸於頭頂,發出陣陣劍鳴。銀劍魚?陳林催動紫心劍防備,腦中則浮現出之前掌握的資訊,說此秘境中有一種能釋放飛劍的魚,通體為銀色,想必就是這種。他臉色頓時無比難看。若資訊為真,這樣一條銀劍魚,就能滅殺一位普通一階主宰,因為有一階主宰死在此魚攻擊下的記錄。無名秘境開啟後,隕落的主宰強者,比整個修煉界十萬年死的都多,主要是傳聞此秘境與登天試煉有關,引得各路強者前來探索,加上對情況不瞭解,於是隕落了一大批。後面就好多了。基本都變得謹慎,要不是登天試煉只剩三十六年的訊息傳出,都不會有主宰親自涉險。陳林壓下心頭躁動。不管出現的是什麼,他都只能面對,提示音給出了警告,離開島嶼就算闖關失敗,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劍鳴聲不斷響起。每個巨大銀魚的頭頂,都凝聚出一柄飛劍來,然後呼嘯而起,竟然組成了一個個小型劍陣,從不同的方位對陳林進行絞殺。陳林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面對這樣的攻擊,他除了依仗徽章,竟然毫無辦法,這種把自身生死交給一件寶物的感覺,讓一向願意保留後手的他十分不適。“底牌還是不夠多啊。”他暗暗嘀咕了一句,然後眼睜睜看著劍陣臨身,對他進行一浪接一浪的打擊。陳林的心高高提起,直到看見劍陣也被徽章輕松吞噬,才鬆了口氣。於是不再多慮。也不去管接連出現的劍陣,只是不斷煉化銀魚,補充紫心竅能量的消耗。一炷香後。所有大銀魚都在徽章的反彈效果下覆滅,海面重歸平靜。陳林也變得搖搖欲墜。這麼強大的能量消耗,就算能煉化銀魚補充,也是入不敷出,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透支九竅玲瓏心的本源,才勉強支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