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竭澤而漁
黃堅放下手中茶杯，緩緩說道：“此法之所於玄妙，在於調配的“淬田靈液”能短時大幅提升丹田強度，以承受兩粒“築基丹”爆發的狂暴藥力。”
“上古“雙丹淬田”盛行的那段時期，調配“淬田靈液”的數十種靈材中，有玉蓮子、秋木薯、地雲果、珊黃莖這四味靈材，正因有這四種靈材，調配出的“淬田靈液”即溫和穩定，又藥力奇特，令當時的“雙丹淬田”之法堪稱完美，採用此法“築基”足足能增強五成的築基成功機率，極為逆天！”
“但成也因此，敗也猶此。這四味靈材品級不高，皆生長於靈力充裕之地，在當時也不算貴重之物，只不過有些稀少。”
“隨著“雙丹淬田”之法盛行，修真界連年大肆採摘，這四種靈材的數量極劇下降，加上這四味靈材竟不能人為移栽、培育，只自然生長於野外，便變得越來越稀少，數千年後，這四種靈材便絕跡於整個東元界，對東元修真界來說此來一大憾事！”說到此處，黃堅已是一臉惋惜之色。
“這…，就不能用其它靈材代替嗎？”劉玉眉頭緊鎖，不禁開口問道。
黃堅輕呡一口清茶，苦笑著說道：“玉蓮子、秋木薯、地雲果、珊黃莖，這四種靈材絕跡後，自然有人嘗試著用其它高階靈材來代替，但效果皆不如人意，不單“築基”功效極差，而且大幅增強了此法伴隨的危險，回到了當初那九死一生的局面，“雙丹淬田”之法，也就慢慢淡出了修真界。”
黃堅緩了緩，接著開口說道：“至於當今修真界築基成功率為何如此低？從這“雙丹淬田”之法由盛而衰便可看出一、二。”
“上古時期東元界地負海涵，福地秘境眾多，瑤草靈花、奇禽異獸遍佈，各種靈丹妙藥層出不窮，築道基，闢紫府自然不難，就連“結丹”、“凝嬰”也較當今容易太多。”
黃堅嘆了口氣，感嘆道：“吾輩修道築身，吸天地之靈氣，奪天地之造化以利本身。瑤草靈花、奇禽異獸皆天地精華所化，吾輩掠奪煉化以助修行。”
“但這些靈物皆由歲月孕育而生，本就稀少，年復一年無盡採伐，時至今日，這些靈材資源已極度匱乏，少了玄妙靈丹相助，修真界築基成功率自然極低。”
“師伯，如你所說，是否可認為當今一些珍惜的極品靈丹，在上古時期十分普遍？”劉玉聽得十分入神，黃堅的這一番說辭令他大開眼界，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黃堅笑了笑回道：“也可以這麼說，就拿師侄知曉的“破心丹”來舉例，上古時期煉制“破心丹”的兩味主藥“七星花”、“碎空草”，可不像如今這般貧乏，整個雲海州只有“黑霾血地”之內才能尋到。”
“當時黑白山脈中一些較大的“黑霾毒林”中便能採得這兩種靈藥，那時“破心丹”幾乎是人人“築基”必備丹藥，哪像現在這般緊缺。”
““破心丹”在上古時期竟是人人可得的普通丹藥，太不可思議了。”劉玉內心極為震驚，不由地說道，緩了一會，才又開口問道：“師伯，這麼看來，那田老說要採用“雙丹淬田”之法築基，多半為虛言！”
黃堅思索片刻，說道：“當今修真界現存的“雙丹淬田”之法，都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淬田靈液”的丹方也改得是五花八門，配置靈材更是千奇百怪。”
“先不說這些秘方的效果如何，就是其蘊含的兇險，也令人望而卻步，如今已少有人採用“雙丹淬田”之法“築基”，除了一些亡命之徒。”
“當然也不是絕對！這些“淬田靈液”丹方功效雖參差不齊，有好有壞，但能流傳至今，自有它獨到之處。”
“據說其中偶有一些改良成功的“淬田靈液”偏方，“築基”功效還不錯，伴隨的兇險也尚可一試，只不過具體如何也沒人能說的清楚！”
“總之，如今修真界中流傳的大多數“淬田靈液”丹方皆是次品，不足為信，“雙丹淬田”之法也早已被各宗門放棄，只因此法太過兇險，得不償失！”
“至於那人所說，是真是假，到也不好妄下定論，說不定此人手中就有一“淬田靈液”的良方。”
劉玉聽完黃堅的話後，起身拱手一拜說道：“晚輩明白了！多謝師伯解惑！晚輩先行告退，不再打擾您了！”。
此行雖沒從黃堅口中得知“黑疙瘩”為何物，黃堅也沒對田祺說辭的真假，做出明確回答，但黃堅一系列關於“雙丹淬田”的介紹，令劉玉受益非淺，對於如何回復田祺，劉玉此時已心有定數。
“去吧！”黃堅看著劉玉離去的背影，不禁點了點頭，此子來到北灤城短短一年內，數次闖出風頭，到是有些機緣，憑著三靈根資質，此時修為便已達練氣八層，十分難得，猶此可見也是道心堅定之輩。
午時三刻，劉玉御劍如約趕到了五湖廣場旁的茶樓，老者田祺也早已等候多時，欣喜地將劉玉迎到昨日的雅間，桌上已擺上了一壺靈茶“閑雲野鶴”，正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小友考慮的如何？那“血斑黑芋”確於老朽有大用，小友要多少靈石，有何條件盡管開，老朽定會想辦法滿足，還請小友成全。”兩人客道了幾句後，老者迫不及待地說道。
“您老昨日說這“血斑黑芋”，乃是調配“淬田靈液”的一味主藥？”劉玉並沒有急於回復，反而開口問道。
“不錯！這“血斑黑芋”確是老朽購來調配“淬田靈液”之物。”老者點頭應道。
“不瞞您說，在下回到宗門後也打聽了一些“雙丹淬田”秘法的傳聞，據說此法異常兇險，九死一生也不為過，您老確定要冒此風險？”劉玉接著問道。
老者自嘲地說道：“老朽已七十有六，如不兵行險招，定築基無望，十幾年後便會化為一抷黃土。”
“您老只需答應在下一個條件，這塊“血斑黑芋”在下便供手送出。”劉玉見老者一臉堅毅之色，不再多問，直接開口說道。
“小友盡管提便是了。”老者立刻回道。
劉玉看向老者，拱手說道：“您老手中的“雙丹淬田”秘法，在下十分好奇，可否借來一觀，並留下一份復本。”
“這…”老者一時語塞，沒想到劉玉會提出這種條件。
老者臉色陰晴不定，沉默良久後，開口說道：“不瞞小友，此法乃老朽祖傳，本不該外洩，但此法也不是什麼驚天秘術，小友既然想看，老朽便答應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