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零章 移經通脈
“大婆娑羅,大磐.....!”乙支元磐自然也知道,如果不是中行登野阻攔,自己今日必敗無疑,此刻面對中行登野,很是難堪。
中行登野卻已經將頭上的花帽子丟開,碰頭亂發,抬起雙手揪著自己凌亂的散發,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顯出煩惱之色。
“大婆娑羅.....!”
中行登野抬起頭,道:“當年神師提及過,劍法的最高境界,便是手中無劍,心中無劍,但處處是劍,自己變成了劍,劍自內發,是為內劍。那時候我雖然對他十分敬慕,但覺得這內劍之說不過是故弄玄虛,劍法就是劍法,無劍在手,又能是什麼劍法?”
乙支元磐在中行登野面前盤膝坐下,問道:“大婆娑羅對內劍可瞭解?”
“不瞭解。”中行登野搖頭道:“當年神師提過內劍,我沒有太在意。這次蘇寶瓶打出內劍,我才知道神師後來真的創出了內劍神功,手中無劍,卻化氣為劍,這確實是將自己變成了劍。”
乙支元磐神情凝重,道:“秦逍在三天之內突破入五品境,而且學成了內劍,這.....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那孩子的天賦之高,是我此生所見最高。”中行登野自然不知秦逍早就學會了赤心真劍,看著乙支元磐道:“不過他突入五品,並非三日之功。境界突破,需要養氣修元,將內氣與周身經脈相融,從來不是一夕之功。如果內力修為底蘊太淺,想要突破境界簡直是痴人說夢。”頓了頓,看著乙支元磐道:“當年你在四品境停滯不前,就是幾處經脈無法與內氣融合,我點撥過後,你天賦過人,參悟了其中的玄妙,想不突破也不成。”
乙支元磐道:“大婆娑羅,你說他突入五品境不是三日之功,這.....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登船的時候,我就從他的氣息知道他入四品境的時日並不長。”中行登野緩緩道:“至少三五年內,絕無可能突入到五品境。可是今日情狀,已經可以斷定,他的內氣並不弱於你。”
乙支元磐皺起眉頭,疑惑道:“三日之內,就能達到三五年之功,這怎麼可能?”
“移經通脈!”
乙支元磐一怔,顯然對這門功夫並不清楚。
“蘇寶瓶為了勝我,煞費苦心。”中行登野不甘道:“他利用移經通脈之法,傳功給秦逍。今日我見他氣色不好,還以為是年紀大了,這三天沒有好好休息才會那般,後來才明白,他竟然傳功於秦逍。”
“傳功?”乙支元磐吃驚道:“大婆娑羅,你是說.....?”
“不錯。”中行登野不等乙支元磐說完,已經點頭道:“移經通脈傳功,是將自身功力移到另一具軀體內,而且移傳的是多少年修為的真元,移經通脈過後,真元內氣便永駐另一具身體內,無法恢復。”
乙支元磐顯出駭然之色。
他知道真元內氣是練功者的命脈,不是普通的內力勁氣,秦逍打出內劍,雖然會耗損內力,但只要休養一陣,便可恢復,而真元內氣則是催動內力的根本,境界的突破,就是養氣修元,練的是真
元內氣。
真元內氣就宛若普通人的呼吸之氣,是身體的一部分,有了呼吸之氣,便可以以氣聚力,普通人體力損耗,吃頓飽飯睡上一覺便可恢復,可是若無呼吸之氣,也就到了生死邊緣。
乙支元磐當然也知道傳功之說,但覺得這不過江湖野聞而已。
想要傳功,首先自然需要傳功之法,這種傳功之法本就是罕見無比,放眼江湖,也找不到幾個將自身真元內氣傳入另一個身體的方法。其次傳功之人的修為也必然是極為高明,傳功需要控制真元內氣的穩定,如果自身內力不夠渾厚,定力不足,傳功之時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差池,兩具軀體都可能經脈盡毀當場斃命。
最要緊的是,一名武者踏上武道之路,自然是畢生都在追求境界上的突破,為了謀求境界提升,多少人不惜一切代價,也正因如此,江湖上哪怕一門高深的內功心法,都會引來無數人的爭搶,為此多少人鮮血遍地。
沒有誰會將自己苦心修煉的真元內氣傳給別人。
這不但是人性所定,而且即使胸懷廣大,願意將自己的真元內氣傳給其他人,結果很可能是傳功之人真元耗竭而亡,這真元內氣與人體的鮮血一樣,損耗太多,虛弱不堪,一旦過量,精力衰竭,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乙支元磐聽得蘇寶瓶利用移經通脈之法傳功給秦逍,只覺得匪夷所思,一時間根本不敢相信。
他知道秦逍與蘇寶瓶沒有什麼淵源,蘇寶瓶甚至親口說準備取秦逍的性命,這樣的關系,蘇寶瓶怎可能不顧性命之憂,將自身的真元內氣傳給秦逍?僅僅是為了讓秦逍取勝?
蘇寶瓶是出家人,對勝負的執著肯定不似中行登野這般。
有言在先,秦逍就算輸了,留下的也只是秦逍,蘇寶瓶可以自由離去,這種情勢下,蘇寶瓶根本沒有必要竭盡全力,更不可能以耗損自身的真元內氣為代價,幫助秦逍取勝。
“大婆娑羅,蘇寶瓶真的傳功給了秦逍?”乙支元磐雖然明知道秦逍的內功突飛猛進,卻還是難以置信蘇寶瓶會這樣做。
中行登野微一沉吟,片刻之後才道:“能助秦逍突入五品境,蘇寶瓶至少也耗損了三成的真元內氣,他的修為恐怕已經跌落到七品境了。”抬手揪著頭發,煩惱道:“你若不能在明早之前進入六品境,必會敗在秦逍手底。”
乙支元磐握起拳頭,眸中顯出寒意,低聲道:“大婆娑羅,如果蘇寶瓶跌入七品境,就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以親自出手將他擊敗,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