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下不去手
徐慧幫著長樂公主整理賬目，一邊說道：“公主殿下，最近晉王很是擔憂在宮裡的晉陽公主。”
說到晉陽公主小兕子李明達，李麗質抬頭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明達的身體從小就弱。
病癥似乎和自己小時候一樣。
如今明達也才堪堪三歲，李正能夠緩解母后的病癥，應該也能緩解明達的病癥。
天色已經很晚了，徐慧看長樂公主依舊專心看著賬本，小聲說道：“公主殿下，今日長安令又沒來房間裡過夜啊。”
李麗質點頭。
徐慧又說道：“這要是宮裡要過問，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李麗質低聲說道：“李正過不去他心裡的那道坎吧。”
“不過去的坎？這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李麗質又忍著笑意說得：“對其他男子來說可能沒什麼過不去的，可對他來說就有，他心裡總是有一種原則，強求他反而有些折磨他了。”
徐慧笑道：“確實有些時候看駙馬的作為，有些怪怪的，不過駙馬非常尊重人。”
“他確實和很多男子都不一樣，很少會有這麼尊重我們女子的男人。”李麗質說道。
“可若是李正一直不和公主殿下同房，會不會有人說閑話。”
“李正不會在乎的。”
徐慧點頭。
至於納妾的事情，從一開始的訂婚李正把這件事全交給了自己。
也可以慢慢想著以後納妾的事情。
人選已經在心中定下了。
知道李正很抗拒納妾的事情，還是要徐徐圖之。
自己和李正也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
李麗質排除心中的雜念，專心的整理著如今涇陽的買賣。
涇陽的生意很多，要全部整理好也需要一段時間。
在準備嫁給李正之前，就看過不少關於經商的書籍。
可是宮裡包括國子監對做生意的書籍寥寥無幾。
真正地看到涇陽的生意，才知道李正的產業已經這麼龐大了。
身為涇陽以後的女主人，李麗質自然不願意只是做個名義上的女主人。
心中也牢牢記著母后的話語
夜色籠罩著這個安靜的村子。
李正在自家門口一拳一拳打在樹上，“根本下不去手啊，再怎麼說麗質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正在對著一棵樹發洩著，李正看到一個身影走過。
“誰？”李正下意識問了一聲。
深夜停下腳步走到火光下。
李正這才看清的來人是狄仁傑，“你這麼晚不睡做什麼？”
狄仁傑說道：“學生又去書院看了一會兒書，老師這麼晚不睡在做什麼？”
“我……”李正站直抬頭看著天空說道：“我在思考人生。”
狄仁傑坐在石頭上問道：“老師，生門死門的題目真的有答案嗎？”
李正笑著說道：“你覺得呢？”
狄仁傑搖頭，“不知道。”
“其實這是一個考驗邏輯思考能力的題目。”
“什麼是邏輯思考能力。”
“說來也簡單，就是一加一等於二，對事物進行觀察、比較、分析、概括、判斷、推理的能力，從而準確而有條理地表達自己思維過程的能力，他不是一種想象能力，而是一種推敲。”
“推敲，學生好像有些明白了。”
狄仁傑點頭說道：“謝謝老師指教，學生先去睡覺了。”
“去吧。”
李正嘆息一聲說道，然後獨自悲傷地望著夜空，開始鄙夷這個腐朽又萬惡的俗世。
第二天，天一亮，李正便在自家門口打著太極。
李淵早早就來蹭早飯，看到李正萎靡不振的氣色說道：“年輕人也不能這麼著急啊。”
李正慢悠悠帶著太極說道：“我沒有著急。”
李淵跟著李正的動作打太極說道：“老夫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其中的滋味，你著急一些也無礙。”
李正又帶出一招太極說道：“我真的沒有著急。”
李淵點頭說道：“老夫都懂，要是枸杞不夠了，老夫讓人帶一些過來。”
“您老人家是要把我的枸杞都給包了？”
“你要是可以讓老夫早點抱上重外孫，一點枸杞也不算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李淵的神情，似乎在說年輕人看好你哦。
李正不自覺打了一個冷戰。
李麗質坐在一旁正在給李治縫補著衣服，李治這個年紀是最愛玩鬧的年紀，偶爾衣服上也會有幾處破損的地方。
看著皇爺爺和李正打著太極，李麗質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走出了太極宮的皇爺爺像是走出了心裡的陰霾。
很久沒有看到皇爺爺有這麼爽朗的笑容了。
打了一會兒的太極，李淵說道：“老夫去找孫思邈聊聊。”
李淵走開之後，李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早飯。
李麗質坐在一旁說道：“我們涇陽的賬本都已經整理好了，我覺得排程上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李正吃著粥吃著肉包子說道：“你想要統一排程？”
李麗質點頭說道：“以前的涇陽都是哪裡缺東西缺人，哪裡就補上，其實這樣一來另外一邊就會缺人手，還有銀錢上的問題。”
李正說道：“你可以成立一個咱們涇陽的商會。”
“商會是什麼？”
“就是統籌我們涇陽生意的地方，你是涇陽的女主人，這件事有你來做是最好的。商會統管涇陽分下的所有產業，你可以從中挑選人手來幫助你。”
李麗質還是有些猶豫。
知道她的心思，李正說道：“你不用有什麼顧慮，從你還是小娃娃的時候村子裡的嬸嬸們就盼著你嫁過來的，她們會聽你的話的。”
“從我還是小娃娃的時候？”
“對呀。”
李麗質抬起下巴說道：“你是不是從很早開始就打我的主意了。”
李正嚥下一口粥說道：“那倒是沒有，是村子裡的嬸嬸們在打你的主意，我沒有。”
“哼！”
李麗質帶著一摞賬本帶著徐慧又去忙她的事業了。
宮中，剛下了朝李二正在批閱奏章。
長孫皇后憂心忡忡而來，在李二的身邊低語了幾句。
李二擱下手中的筆說道：“真有這種事？”
長孫皇后也低聲說道：“伺候麗質宮女報上來的，應該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