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老阿姨請他去睡覺
曹沖笑道,‘如果你不被捕的話,那就不用擔心整出一大堆貝比了呀!’
‘嗯?’葉傾城眉頭一挑,著急地說,‘那怎麼行,你一個人進監獄,我怎麼放心的下?’
‘那有什麼不放心的?不就是監獄嘛?只要我足夠機智,照樣可以在裡面混的風生水起!’
‘可是,我聽說監獄裡面有很多的變態。他們在監獄裡待的時間久了,無處發洩內心的熱情,就專挑一些眉清目秀的男人欺負。我怕你進去之後,還沒等混的風生水起,就被他們給欺負了!’
葉傾城的擔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曹沖經常在電視劇裡看到監獄生活的片段,裡面拉幫結派,暴力橫行,與外面的法治社會相比,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尤其那些被稱為fish的剛進監獄的犯人,由於他們初到監獄,人生地不熟,沒有什麼勢力可以投靠。往往會遭到各方勢力的打壓。端屎端尿自不必說,更誇張的是,午夜時分,還會被強開後門。
曹沖一想起越獄裡那個上吊自殺的年輕人,心理就一陣陣惡寒。彷彿,那便是他的未來與歸宿。
不過,前途風也好,雨也罷,都只能曹沖自己去承受。葉傾城雖然有時候也會展現出暴力的一面,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女人就該幸福地活著。那些苦啊難啊,就都由曹沖一人獨力承擔好了。
曹沖強作笑臉,說,‘你就不要操心了,該來的,誰也擋不住。就算你跟我一起入獄,就算你跟我一起在一個監牢。如果放風的時候,那些變態想對我不軌,你不是也沒轍嘛?’
葉傾城得意地笑了,‘你可別小瞧了我們女人,偉大領袖可說了,女人能撐起半邊天。我也可以獨擋一面的!’
‘獨當一面?就憑你?’曹沖啞然失笑,臉上盡是苦澀。他知道,葉傾城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因為她想寬慰他的心,不想讓他太難過。
女人獨擋一面,撐起半邊天?呵呵,這話,曹沖就不愛聽了。這明擺著是在打男人的臉嘛,是將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呀!
女人是啥?那是心肝寶貝呀!是用來寵的,愛的,疼的!那曲線玲瓏的體態,那妖嬈魅惑的容顏,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天生就是男人的嬌寵!
就算天塌下來,男人也得自己扛著。讓女人扛,算怎麼回事?
那些撐起半邊天的女人,別看她們在鎂光燈下光鮮奪目,但她們的人生是不幸的!但凡她們的男人有些作為,也不會忍心讓本該生活在蜜罐子裡的她們,去撐起半邊天。
曹沖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女人撐起半邊天’這個問題的,但他就是這樣看的。
天塌下來,就算明知會被壓死,曹沖也會毅然決然地站起來扛。葉傾城,只要乖乖躲在他的懷裡,做個小女人就好。
‘怎麼?你不相信我?’葉傾城問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當那些變態要欺負我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沒轍,你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眼睜睜看著我被欺負?與其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傷心難過,還不如不看的好,眼不看心不煩,也落一清凈。’曹沖說。
‘如果我進去和你一起服刑,那些變態欺負你的時候,我可以挺身而出,先替你擋一會兒啊!然後你跑去喊獄警,讓他們來解救我!’葉傾城一臉天真地說。
在葉傾城的眼裡,獄警就是救世的觀音,就是度人的如來。只要獄警出面,那些變態就會老實下來。
可是,葉傾城還是太天真了。長期在監獄裡工作的獄警,每天都和那些暴徒打交道,心理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如果獄警非但不來搭救,還要強行加塞呢?那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曹沖一想到葉傾城為自己挺身而出,卻被一群變態圍攻,心裡就一陣後怕。
如果葉傾城真的進了監獄,真的受了那般羞辱,曹沖是否仍然願意像以前那樣待她呢?
為了避免遭遇這樣的問題,曹沖必須阻止葉傾城進入監獄!
曹沖說,‘你不能跟我一起進監獄。我有要緊的事情拜託你去做。我這人宅的很,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很少,能交心的知己更是少的可憐。所以,這件事,我無法託付給任何人。當然,除了你!’
曹沖所說不假!在這個城市,他很少有認識的人。這是個陌生的城市,當初他決定來這裡的時候,也是一時頭腦發熱。
當初大學畢業以後,維納斯等一群迷妹,仍對他賊心不死,仍想控制他的生活。
然而,曹沖跟她們廝混了三年,腰肢酸軟,四肢無力,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他不想再和她們糾纏在一起,他想擁有自己的空間。所以,她趁九大骨幹不注意,直接鉆進了停在路邊的計程車。然後,一路狂奔,直接去了火車站。
當售票員問他,需要買哪個方向哪個車次的車票時,他猶豫了一下。他逃離的匆忙,根本沒有想好要去哪裡。
身後排隊的乘客,催促他快一點。於是,他抬眼看了一眼大螢幕,隨便選了一輛車,之後更是隨便選了一個站下車。
下車後,廣場上擠滿了拉客的三輪車和長途汽車,更有不少身材臃腫的老阿姨問他睡不睡覺。
曹沖傻眼了,他從一個熟悉的城市,來到另一個陌生的城市,為的就是擺脫睡覺的宿命!可誰曾想,剛下火車,便有老阿姨請他去睡覺!
他是個人呀,又不是一臺機器!他已經連續睡了三年,他不想再睡了,他只想一個人安靜地休息一會兒!
‘睡你媽屁!’曹沖大聲罵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他漫無目的地奔跑,從寬闊的街道,一直跑到狹窄的陋巷。
他停下來,回頭張望,見那肥胖的女人沒有跟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疲軟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在小旅館的時候,曹沖也經常大口大口地喘氣,但那時候有溫暖的床鋪,累了就可以躺下休息。
可是現在,他孤身一人,處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段陌生的小巷。這裡沒有嬌艷的迷妹,沒有溫暖的床鋪,有的只是長滿蒼苔的青石板,和涼徹心扉的泥土。
這種情況,他又怎能安心入睡?疲憊不堪的他,突然懷念起那間小旅館來,如果現在他沒有從那座城市逃離,他一定窩在溫暖的床鋪裡酣睡。
就在他思緒縈回的時候,有人過來推了他一把,這人便是曹沖現在居住的房子的房東。他問曹沖要不要租房,可以長期出租,而且房租永遠不會漲價。
累極了的曹沖,急需一個溫暖的窩。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之後簽合同的時候,曹沖也是連看都沒看,就簽了。至於房屋價格,各自承擔的責任,等等,曹沖一個字都沒有看。
事後,曹沖也曾後怕過。如果這個房東是個壞人,在合同上做些手腳,曹沖可能就要遭殃了。不過,好在這個房東並不是壞人。曹沖在這兒住了半年多,啥事兒都沒有發生。
租了房子,有了家,曹沖便在這裡安頓下來。可是,曹沖對這個陌生的城市,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他每天除了下樓拿外賣,倒垃圾,基本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窩在家裡。
不出去社交,整天把自己鎖在屋子裡,怎麼可能交到志同道合的盆友?
曹沖在這里居住了大半年,除了送外賣的小哥,和樓下管理垃圾分類回收的老大爺,他基本上沒有任何相熟的朋友!
因此,曹沖將所謂的要緊事,託付給葉傾城,也在情理之中了。
曹沖說,‘這件事極其重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將它託付給你,我還能託付給誰呢?’
葉傾城一聽曹沖把自己看做他最信任的人,一顆柔軟的心,立馬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她滿臉嬌羞地望著曹沖,說,‘老公,什麼事,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曹沖一陣無語,老公?你可真敢說!我啥時候成你老公了?咱們好像才剛開始處吧,你改口也改的太快了吧!
曹沖說,‘你記好了,我有一個朋友,名叫田媛。她是學法律的,尤其精通各種詭辯。你去找她,讓她來幫我打官司!如果她肯出手的話,我十有八九會無罪釋放!’
‘真的?!’葉傾城激動地尖叫起來。‘如果是真的,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嗯!’曹沖點點頭。
曹沖看到葉傾城一臉激動的樣子,就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葉傾城不會再陪他一起進監獄,她會在監獄以外的世界,安全而幸福地生活。
也許,等曹沖出來的那天,葉傾城早已經將他遺忘,並與其他優質的男人結為佳偶。
不過,這並不打緊。只要她能夠活的幸福,曹沖就心滿意足了。
曹沖之前一直以為,葉傾城是個蛇蠍美女,為了拍張照片發朋友圈,差點用手機將他砸死。曹沖心裡嫉恨她,所以才立下宏願,說要搞定葉傾城,將她收入自己的後宮,讓她不再禍害其他男人。
可現在,曹沖卻發現,葉傾城並不是那樣的人。她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會為那個人奮不顧身,甚至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當葉傾城聽說,監獄裡會有變態欺負曹沖時,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說出要為他挺身而出、遮擋片刻的想法。這種方法雖然愚蠢,卻讓曹沖大為感動。
這樣一個痴情的女子,這樣一個甘願為愛獻身的女子,曹沖怎麼忍心,讓她進入監獄,過那非人的生活!
曹沖寫下一個地址,交給葉傾城,‘你到那兒之後,就說是我找她。她聽到我的名字,一定會過來救我的!’
葉傾城將紙條攥在手裡,眼眶裡湧現出幾朵淚花。
她強忍著眼淚,不讓淚水落下來。她怕自己一哭,就再也不肯離開。
‘你先在監獄裡委屈一下,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在我回來之前,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監獄裡那些變態大佬,把你欺負了。’
葉傾城眼含淚光地握住曹沖的手,似乎在進行一場生死闊別。
曹沖笑笑,去輕撫葉傾城的臉頰,‘我會保重的,你放心去吧!’
‘嗯!’葉傾城點點頭,松開曹沖的手,轉身便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