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財富
夢，長夢！
一夢醒來，天色大亮，太陽高懸，風雪無蹤。
陸漸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巷子邊。
抬頭，幾個小乞丐縮在街頭一角，恐懼的看著他。
陸漸的臉上、身上，是一片黑色的凝固鮮血，恐怖異常。
“我沒有死？”
他呼吸著新鮮空氣，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輕松，精神澎湃。
他又掀開那被流星鏢擦出的傷痕，發現傷痕已經消失無蹤。
“那恐怕不是什麼毒藥，而是迷藥……”
“殺手不在暗器上淬毒藥，反而淬迷藥，這就不是殺手的作風了……！”
陸漸回想了一下晚上的戰鬥，輕輕搖頭。
隨後，他辨別了方向，在一間澡堂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又朝仁心堂走去，想要請醫生檢查一下身體，確認是否真的無恙。
……
“那果然只是迷藥而已！”
陸漸一身輕松，心神愉悅，走出了仁心堂，朝陸府行去。
行走至一處茶樓，一些聲音忽然傳入他耳中。
這些聲音，多是議論，竟與潘府，陸府兩家昨夜死傷之事相關。
“昨夜，一夥強盜打上了陸家，殺人無數，血流成河！”
“現在的陸家，恐怕沒有一個活人，成了一座鬼宅……”
“昨夜，不僅是陸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潘家也是一樣……”
“潘家也死了很多人，都是被人在睡覺的時候割了喉嚨……”
“這兩家，都是白帝城的大富豪，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恐怕不知道，潘家大少與陸家的媳婦暗中通姦！這其中，未必不會與兩家的血案有關……”
“是啊，那個陸漸，也真是狠！直接割下了潘安和李月令的頭，送到潘家……”
“陸家的媳婦我見猶憐，那樣死了，實在太可惜了！我記得那個陸漸，原來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卻不想離開白帝城一段時間，竟然這樣心狠手辣……”
茶客們議論紛紛，唾沫星子滿天飛。
對於平淡而無趣的生活，這種八卦無疑很少能夠遇見，這些茶客閑人們自然要好好的聊一聊！
“這些人的訊息還真是靈通……”
陸漸走在回家的路上，耳邊不時能聽到類似的議論。
這兩件事情，在白帝城中事實已鬧得風風雨雨。
陸家與潘家的恩恩怨怨，八卦緋聞，已傳遍了白帝城，幾乎十分人裡面就有一個人知道這一件時間。
十個知道這件的人，就有一個在議論。
這已是白帝城的大新聞了。
半柱香後。
陸漸回到陸府。
只見整個府邸一片空空蕩蕩，仍有一股極其濃鬱的血腥氣籠罩這座府邸。
一股悽涼蕭索之感，在陸漸心頭纏繞，化成一個結。
他望著那一片片的殷紅，心中對於潘府的仇恨不由再添了幾分。
“陸府已經就我一個人了！”
蕭瑟中，陸漸一嘆，又離開了陸府，朝東市而去。
東市，那裡是買賣貨物，交易商品的地方。
陸漸去那個地方，當然是去做一筆買賣。
他欠簫翎子的債，也該還了。
黃昏。
太陽已消失，躲進厚厚的雲層，天地一片蒼茫。
陸漸走入路府，抬頭望天，幾只蝙蝠盤旋在偌大陸府。
在陸漸瞧去時，一飛而過，沒入陸府深處，消失無蹤。
這種蝙蝠，不是尋常蝙蝠，陸漸事實也見過，正是簫翎子用以追蹤柳無生的‘血蝙蝠’。
血蝙蝠出現，簫翎子亦出現。
一股幽香，鉆入陸漸鼻子，令他沉重而低沉的心情，為之一昂。
“這是‘通天錢莊’的二十八萬兩銀票，陸家的產業，包括這一間寨子，已全部出售了！”
他手中，捏著厚厚一沓銀票。
陸漸事實算過。
這裡一兩銀子，大概相當於前世300塊錢，二十八萬兩銀子，便相當於84000000塊，這的確不是一筆小數目。
“二十八萬兩！！你陸家果然是財大氣粗，產業一賣，竟能有這樣多的錢！”
陸家所有產業當然不止這樣一點錢，陸漸心急出售，當然吃了不少虧。
若是完全摺合市價，那些產業在三十五萬兩上下。
“你實在不該讓我賣掉的，那真的是賤賣了！”
陸漸輕輕說道。
“相比產業，我更喜歡實實在在的錢！”
黑影一閃，簫翎子掠過，手中已多出了那厚厚一沓銀票。
她看著這一沓銀票，手指沾了香津，細細點起來。
陸漸瞧著簫翎子那清點銀票的樣子，嘴角不由一扯，那樣子，真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簫翎子頭也不抬，臉上掛著微笑，邊說邊點錢，道：“我倆兒的債務，一筆勾銷了！”
陸漸卻苦笑，掌心之中，已多出那柄小巧的寒月刺：“賣不如偷，偷不如搶，搶不如騙。這筆買賣，我感覺吃了個大虧！”
一柄小小寒月刺，卻價值十數萬，的確不能不令他心存疑慮，知道當了冤大頭。
“咯咯，你就是個呆子……”簫翎子笑意盈盈。
“我的確也是個呆子。”
陸漸一怔，嘆息著將寒月刺收入囊中。
事實上，他若沒有這柄寒月刺，便不能打出魔氣，武學書也不能夠吸收到魔氣，自然也不可能產生源力，提升實力！
寒月刺縱然耗費再多，也是值得的。
“對了，有兩件事情，我還想要請教你！”
陸漸忽然說道。
“有話直說！”
簫翎子收起銀票，乾脆利落的道。
“這白帝城是否有武者聚集的地下黑市、或者交易場所？帶我過去瞧一瞧，見識見識！？”
陸漸今天逛了一整天白帝城，卻沒有見到江湖人士的交易市場，這的確令他疑惑。
“武者的地下市場，這的確有！它不在城內，在郊外一處山谷。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認一認路。”
簫翎子臉色恢復了寵辱不驚之態，淡然道。
“還有一件事情呢，你說吧！”
“第二件事情，我想請你幫我殺一個魔！”
“你不妨說得更詳細些。”簫翎子淡然道。
“潘家之中，有一頭魔，是潘安的妹妹，叫做潘琪！”
陸漸沉聲道，目光盯著簫翎子。
“潘琪？她乃是我宗門內甄選的弟子，不日就要上山，怎麼化魔的？”
簫翎子一張巧麗精緻的臉龐，忽然皺起了一道秀眉，盯向陸漸。
陸漸當然看出來了簫翎子這種眼神的意思。
她也的確只會懷疑陸漸。
“這個，我也不知她怎麼就化魔了……走吧，先帶我去那個交易市場看看！”
陸漸輕咳一聲，轉過話題。
“算了……跟我走吧！”
簫翎子忽然沖陸漸一笑，如百花盛開，飛身，她身子如蝴蝶般飛走，原地留下一陣殘香。
陸漸嗅了嗅，心中沉重減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