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胖子
“林姐，你今天的氣色真好。”
“是嗎，謝謝。”這是今天第三個，和林佳說類似話的同事了。
林佳這一會兒、穿的是平底鞋，可步伐就像穿著高跟鞋一樣，掂著腳掌、輕盈跳躍。
訓練房的落地鏡子前，女人左右晃動著肩膀，欣賞著不同姿態下的自己。
這二天和李明翰，在一起相處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來回播放著...
劉大林一臉吃驚的，看著李主任幹完了桌上的魚香肉絲、辣子雞、毛血旺，外加一大盆的米飯，好像還意猶未盡的樣子。
心道：胖哥家的菜雖然好吃，也不至於這樣吧。李哥這幾天是幹什麼去了，好像勞工營裡、才放出來的一樣。
李明翰的確是餓了，這二天的體力消耗太大，早餐的特侖蘇都稀了。
昨天全是叫的客房服務，可酒店那小碟子小碗的，真不夠自己霍霍。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小嘚瑟的，怎麼說、咱也算徽都十三郎了。
“你前天回來的，這二天跑了幾家？”補充完體力，坐在辦事處沙發上，李明翰和劉大林聊著天。
“前天去了楊家坪，昨天在洋河路。”
“你來了也差不多一個月了，一共跑了多少家，有多少是辦事處以前沒有接觸過的，多少已經有裝置的，多少家做過回訪、跑過二次以上的，你有記錄嗎？”
“大概五十幾家吧，有六家有裝置，其中我們二套，三套是原廠的專用儀，一套是國產對手的，辦事處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有十五六家吧。”
小劉翻看著自己的工作筆記：“回訪的就二家，昨天去洋河路，就是他們一輛三菱的，氣囊故障燈亮了，去幫他們處理了。”
“目前汽車電腦檢測裝置，市場空白還很大的。可是我們這種業務呢，前期的鋪墊很重要，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
辦事處以前沒有接觸過的廠家，你一會列一個表出來，以後就算你單獨的業務，其他人不再去跟進。
目前售後的壓力不大，你先跑著，什麼時候新的潛力客戶，到五十家的時候，我再幫你篩選一下。”現在辦事處就二個人，李明翰也不會再招別的人進來。
所以小劉跑的新業務單位，李明翰也就不再去跑了，反正就算目前手上的資訊，已經足夠他、達成五十萬的小目標了。
上個月有田曉濱的助力，這會兒他度蜜月去了，銷售上小劉目前還幫不上，現在李明翰只能靠自己了。
“喂、胖子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手機響了。
“想你妹，你小子我不打電話給你，你就不能來看我了。現在酒量不得了啊，聽說前二天一桌人，被你喝倒了好幾個。”葛胖子在電話的那頭嗶嗶著。
“你他麼的，哥不叫，還想不想混了，別聽老郭瞎說，就趴下二個，你在哪呢。”
“我能在哪，在家等死呢，你要是再不來送點吃的，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好，等我，一會兒我來、給你收屍。”看來胖子這陣子的日子、不太好過。
前世和葛淮開始密切交往，應該是今年底的時候。胖子手上的二筆業務，因為沒有裝置，而且他修車的技術上也比較欠缺，只好讓給李明翰，利潤按三十個點算、一家一半。
“我呸...”
葛淮和李明翰、都是蘇大強人，老家是蘇北的。
他老漢以前是，川省某軍工企業的一把手，前幾年離休後、就定居徽都。
小姨父現在就在山城，某軍醫大的政委、大校。
零七年後、知道他舅老表的舅舅，是宇宙行某省分行的行長。
前妻是蓉城電信，某局長家的閨女，算是父母介紹的。前年離了，為這事和老漢吵翻了，一個人跑到山城漂著。
零六年的時候，胖子幫人跑過一次調動。是蘇北的一個邊防派出所的所長，夫妻異地，幫忙給調回山城，安排在消防口子了。
那時候李明翰早已經回到徽都，空閑的時候開車陪著、跑過幾趟蘇北。
前世開始沒怎麼覺得，也就認為這小子人頭熟、到哪都有朋友、交際能力強。後來，網上有了二代三代的說法，回頭一想、這小子妥妥的一個趙家二代。
葛淮的住處在歇臺子，租的一棟三層的私人小樓。樓梯在室內，一層大概二十幾個平米，門前的空地上、能停二輛車。
一樓現在擺著二張麻將桌，是周圍的婦女們，經常聚會的地點。二樓是辦公室，開始的時候放了一張床。
三樓以前是老郭的一個知音住的，後來日子久了，葛淮嫌二樓的床、睡的不舒服，就蹭到三樓、一起搭夥過日子了。
少了個麻煩，老郭還得謝謝小葛。
“這小日子過的，小牌打著、美女的手摸著，你什麼時候死啊？”
“你比我大，要死也是你先。”胖子正好胡了這把，站起來招呼女人、接替自己。
“我他麼就比你大二月，就我這身體，你和我拼。”李明翰雙手握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胸肌。
“我擦、壯了啊，吃的豬大壯。”
“怎麼，給你也來一點。”李明翰看了看胖子：“你那點肉都他麼長肚子上了。”二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了二樓。
“別說，胖子你這椅子不錯，像那麼回事。”二樓辦公室，李明翰靠著大班椅、二條腿翹在辦公桌上。
“覺得舒服、改天我給你搬過去。最近生意火啊，聽說轉正了、李主任。”
“灑灑水啦，上個月也就二十來萬的利潤，有什麼困難嗎？小鬼...”李明翰走到葛淮身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一副老幹部的模樣。
“滾。”胖子閃開身，離李明翰遠點。
這貨本來就高，現在又他麼壯了，靠在身邊總有種壓抑感：“最近困難，給點唄。”
“多少...”
“算借呢，三千吧。李主任要是願意的話，你看著辦。”一聽李明翰這種語氣，應該是發財了。
胖子在心裡掂量了一下，以二個人目前的交情，說個什麼樣的數比較合適。
這是要吃大戶了，李明翰有點感嘆，自己前世咋就交了這麼個、不要臉的朋友呢？
想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估計當年自己也不咋地，也就釋懷了！
前世、後來關系淡了，也不能全怪人家。別人進步了，自己也沒上趕著去貼。又不是從小和稀泥長大的，一起算起來、前後也就十來年的交情，你自己端著架子，人家又憑什麼供著你？
想了一下李主任從包裡，拿出一沓沒拆封的大鈔，撕開封條分出一半，也沒數、直接拍在了桌上。
不是嫌一萬給的多，反正是準備投資的。關鍵是這貨也是個花錢的祖宗，多了一樣的用，不如分開，下次哭窮的時候再給。
“叫哥、這些就是給你的費。還有件事、你明天去我辦事處，我拿一套貨給你放這，平時要是有什麼資訊，你自己也能去辦。
給你三十五個點，老郭區裡的修理廠少，可他十幾年的關系在那呢，其它地方、也不是不能給你介紹，你沒事多去哼哼。”
以前山城市場，公司給經銷商是二十八個點。而且是直接走公司的渠道，辦事處派人協助，有另外五個點的售後。
陳主任在的時候，胖子要去拿裝置，必須先給錢，要不就是有業務員跟著。
有了上個月的表現，現在山城市場所有的裝置，都得走李明翰這裡過。
“哥！我現在相信你，上個月掙二十萬了。別說、就拍錢的那一下，是有點像書記，你要是都拍桌上，就更像了。”
嘴上這麼說，可是葛淮的心裡，還是有些沒想明白。常理說以自己和他的交情，李明翰不至於這麼大方。
這一沓、剛剛拆封條的拿了一半，應該是五千左右。又放了一套貨在自己這裡，不但點數提高了，押金提都沒提。
這小子肯定是有什麼事、求自己幫忙。先不管了，最近日子不好過，到嘴的肉、吃了再說。
胖子走到桌前、準備拿錢。
也不怪胖子這麼想，現在他和李明翰的交情、只一年不到。
可是反過來、從李明翰的角度來看，跟胖子的交情，已經是超過十年的了。所以二人在這件事情上的理解，有差異很正常，李明翰自己在這件事上，也沒細琢磨。
“只是像？”李主任搶在胖子前面，伸手按住了鈔票。
李明翰笑著拿開手，看著胖子把錢揣進兜裡：“晚上想吃什麼，隨便點。”
“秦玉、晚上想吃什麼，好好想想、哪裡的貴，李書記請客。”下了樓，胖子招呼著自己的女人。
“這局剛打，李哥請客，不如就在對面炒幾個菜，大家一起吃。一會都別走啊，吃完繼續。”女人這會兒的心思、都在牌上。
“這瓜婆娘，對面飯店都搬過來，能吃幾個錢？我準備讓李書記帶著吃海鮮去呢。”
“你個死胖子，真是沒把我當外人啊，你老家海邊的沒吃夠，到山城你要吃海鮮？”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海鮮經過飛機的空運，味道更好，關鍵是更貴，這不顯著李書記更牛B嗎。”死胖子笑的一臉的賤像。
說話間、李明翰發現秦玉對面的婦女身後，站著一個小菇涼，十六七歲的年紀，一幅俏生生的模樣。
前世胖子這裡，李明翰來的並不多。
如果沒有其它事情影響，葛淮應該明後年、就搬家結婚了，當然新娘子不是秦玉。
秦玉對家的這個婦女、應該叫吳巧，前世李明翰倒是見過。
鬼精的胖子、很快發覺了李明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