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人術
那殘缺的臟器，刺眼的白骨，斷裂的骨骼，鮮紅的血液，白花花紅糊糊的腦漿，就算是程運已經殺過不少人，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死法，不禁嘔了一下，不過所幸是見過不少死屍，反應沒有這麼強烈，只是幹嘔，沒有真的吐出來。
可是別人就不一樣了，在經過這裡的時候，很多人都開始嘔吐，大口大口的。人在嘔吐的時候，又怎麼可能像之前一樣的奔跑呢？胃腸痙攣，肌肉抽搐，有的扶著膝蓋，有的跪趴在地上，強烈的嘔吐讓他們的頭腦都開始發暈，渾然忘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們在做著什麼事。
這時其他的狼狗也追了上來，對於停滯不前的，撲上去就是惡狠狠地啃食，慘叫聲此起披伏，不絕於耳。想要活下去，就要不停的跑，想吐？是人都想吐，但是要忍住，忍不住就去死。
沒有人敢再去看經過的那些殘破的屍身，低著頭，默默的奔跑，“呼……呼……”胸腔內的空氣彷彿怎麼也不夠用，大口的呼吸，身體發出破舊風箱推動的聲音，耳邊“嘭嘭嘭”地全是心跳聲，腦海中充斥的都是“跑跑跑”！
“快點跑，現在你們很累，可是當你們突破了這個極限，就會感到很輕松，想象一下，當你們成功時，受到皇上的接見和贊許，這是多麼的榮耀，快跑！”零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手中揮舞著皮鞭，以便讓我們跑，一邊還要洗腦，灌輸終於皇帝，為皇帝辦事就是最大的榮耀……
聽著這些話，程運的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切，還不如給我個雞腿！”
已經十月了，來到這裡已經十個月，程運每天都在進行著這些體能訓練，數不清是多少圈，反正沒有叫停，就一直跑下去就對了。他並不是被狼狗和死亡督促來奔跑，而是為了成為真正的強者，憑借著自己的意志力，在不停地前行。
一次極限！
兩次極限！
三次極限！
到了現在，他的體力已經非常的驚人，應該說是還活著的孩子們都擁有如此驚人的耐力和體能，更重要的是經過磨練後堅韌的意志，失敗等於死亡，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夠休息。
透過觀察，程運發現這裡的孩子基本都是六歲到十一二歲這個年紀，甚至於十歲以上的都並不是很多。在古代，十四歲結婚生子的都大有人在，再大一些，想要再去洗腦效果也不會太好，只有年幼如同白紙一般，才能夠灌注進皇帝至上的信條。
艱苦的訓練，高額的死亡率，一千零五十七人經過十個月，就減員近半。程運的這個身體年紀應該大些，看身高就能夠分辨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幾歲，可身體的確比那些看起來很稚嫩的小孩子要壯的多，這也是大齡最大的優勢。
他還發現，訓練用的狼狗身上其實也有著負重，令它們奔跑起來很慢，可是隨著訓練的進行，負重被一點點的壓縮，而狼狗的速度也不斷地加快，到了一年之期的時候，他們已經要在毫無負重的狼狗全力追咬下進行奔跑，和狼狗比速度，和狼狗比耐力。
狗的耐力本來就是人的好幾倍，一年的時間，活下來的人都具備了狗一樣的速度和耐力，朝廷鷹犬嘛，當然就是把你像狗一樣練。
沒有節假日，沒有休息，沒有娛樂，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不停的奔跑，有時程運回頭一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電腦和娛樂，在他的生活中真的不是不可或缺的。
當他再次站到場中集合，看著身邊縮小了很多的隊伍，不由得一陣感慨。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進行下一項訓練——戰鬥。沒錯，作為一名光榮的錦衣衛密探，你的一生都在為朝廷、為皇上而戰，你們要學的就是怎麼樣用你們的身體去戰鬥。”
“終於等到了！”程運聽到零如此說，心中一陣激動，他進入這個世界，為的不就是了解學習武術嗎？他電腦中的電影，能夠學到真正武學的也就是這裡了，而且這裡的武學雖然不像其他電影中那樣誇張，動輒驚天動地，可是也有著輕功，真正的高手也可以以一敵百，抵擋千軍。
聽到肉戲來了，程運自然要認真聽講，因為興趣和野心，他聽得格外認真，就算是高三總復習時，都沒這樣過。錦衣衛教授的就是密探最嚴酷的訓練和殺人技巧。
身體的要害，身體的動作特點，身體的組成和結構……所有能夠讓他們更好地殺死敵人的細節都被一一列舉，甚至於很多時候都要進行所謂的小班教學，每個班都有一具屍體，在教官的手中，這些屍體被一點點解剖，靈活的小刀就像是庖丁的牛刀，刷刷幾下，一個人就變成了無數的器官。
然後是怎樣發力，怎樣攻擊，基礎的動作，樸實無華的招式套路，經過錦衣衛歷代人百年光陰，集合江湖上多種門派的武功，才創出的基礎訓練法真的十分厲害，而在江湖上也將這種武功稱為——殺人術，後來錦衣衛的人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就正式將其命名為殺人術。
只要練會了這門殺人術，剩下的東西就完全可以在無數次的生死鬥爭中自己體會，自己延伸，因為這套武功裡面，已經包括了天下間所有的可能，只要有了這個基礎，就可以隨心所欲，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武功。
當然這也不是說這門基礎拳腳，就比江湖上所有的武功都厲害，各門各派也是留著很多壓箱底的絕學的。這套東西就像是數學中的基本公式和定理定義，你可以用他們推匯出很多問題，卻並不是只有唯一方法，也不一定是最佳方法，只能說這是基礎，一個可以自己解決問題推導結果的基礎，有了他，每個有才華的人都可以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殺戮技巧。
不過這套武學也並不是沒有缺點，習武可以強身健體，這套武功卻是全完開發自身潛力，力求發揮出所有的潛力，是單純的戰鬥技法，毫無養生之效。
錦衣衛的訓練，是最功利的壓榨，壓榨每個人的潛力，用生死極限來讓他們擁有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抗擊打能力，最犀利的攻勢。可是那看似強壯的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和潛力一起被壓榨的，可還有生命力呀。
不過他們有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