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矛盾共存體
農民工大叔的嘴巴微微張開著，他叼著的煙倒是因為粘在了下唇唇皮上沒有掉落下來。
但這根誓死不願掉落的煙，卻是讓得大叔的神情瞬息間就更加生動形象了起來。
此時此刻，大叔腦子裡有些亂，或者說是一種空白的亂。
這種亂，大概可以簡稱凌亂。
他呆愣愣的看著秦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塊水泥塊應該有一百二十多斤……
是一百二十多斤！
他很清楚，剛才綁石塊的時候，他還想著這水泥塊都有他家那個小胖妞那麼重了。
而他家小胖妞就是一百二十多斤……
可現在……秦歌這個看起來消瘦的大學生小夥子卻是單手就舉起了這塊水泥塊？
僅僅用一隻手舉起一百二十來斤的東西？
百來斤或許是算不上多重……一些沒有實際調查過的人，甚至會在數字層面就輕視一百多斤這個重量級。
可實際上，一桶礦泉水也才四十斤左右，但能夠單手舉起一桶礦泉水的有多少人？
甚至於能單手提起一桶礦泉水的人也不多見。
就算是常年在工地上幹苦力的他。
他估摸著他自己最多也就是一手提起一桶礦泉水無壓力的程度，可要想單手舉一桶礦泉水的話，他覺得他做不到……
更何況，是一手舉起百來斤……
驚訝。
震撼！
但隨即，農民工大叔又釋然了。
他突然想起，他在之前還見過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他見過有大學生用一根鐵絲和兩個磁鐵就讓一個彈簧自己在鐵絲上來回轉動了一天多的。
還見過有大學生不知道做了什麼，讓一杯水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所以，大學生的事情，不值得震驚。
至少，不能表現得震驚！
真要對此表現出震驚的話，反倒會體現得他很無知，反倒會平白暴露了他少見多怪的本質。
他雖然是個農民工，但也是個要臉的。
所以，絕對不能對這種對於大學生來說稀鬆平常的東西感到震驚！
否則的話，真是白活那麼多年了。
想著這些，
當即，農民工大叔便一臉鎮定的朝著秦歌走了過去：“小夥子，可以啊！”
語氣相當輕挑。
大叔覺得這樣還不夠淡然，於是輕飄飄的問道：“還要再繼續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秦歌悚然一驚。
突然間，他就覺得這單手舉水泥塊的事情不好解釋。
再想到有著萬分之一被國家逮了去切片研究的可能性……
他的心瞬息間就揪了起來。
但在他慌亂著思考對策回頭的時候，卻是看見農民工大叔一副理所當然的、一副這種情況老子見多了的模樣……
秦歌鬆了口氣，也不由默然起來。
看來單手舉起百把斤的東西，對於這些農民工大叔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吧？
倒是他少見多怪了。
倒是他對人類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了。
這麼想著，秦歌也就一臉坦然了。
他搖了搖頭：“大叔，不用了！”
“今天的實驗到這裡就結束了。”
說著，秦歌用左手將褲兜裡剩下的錢隨意抓了幾張出來：“大叔，這是給您的。”
一把抓出來的錢有七八張，秦歌也懶得單手抓取，而且他也不在乎錢了。
但農民工大叔卻只是拿了約定好的錢，只從中取了秦歌還沒付的三百。
拿了錢，大叔更加鎮定的離開。
全程都是一副老子什麼沒見過的模樣？
直到走了好遠之後，農民工大叔才一邊咂摸著煙嘴，一邊滿臉感慨：“哎，這小夥子不來工地上班可惜了啊！”
而另一邊，秦歌沒有立馬離開。
他還是用右手舉著巨大的石塊，打算再多撐一段時間。
最好是撐到極限。
要是沒有極限就更好了！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做好了這次的力量提升也是暫時性提升的打算。
也因此，他想要趁著這份力量提升還在的時候，讓自己的肌肉提前熟悉乃至於習慣這種高強度的力量輸出模式。
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
隨著月光起，天地間漸漸被黑暗彌漫。
約莫晚上九點左右。
天色早已漆黑，荒郊野外的爛尾樓也突然的變得有些恐怖起來。
而在連續堅持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哪怕是有著那從洞穴中抓出來的紅色光芒的力量增加，秦歌此刻也是累得夠嗆了。
甚至於，他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饑餓感。
在這種強烈的饑餓感之下，秦歌是真的覺得他能吃下一百碗牛肉米線。
甚至一百萬牛肉米線能不能吃飽都不一定。
“咕咕咕……”
就在此時，肚子再度抽動著叫了幾聲。
估摸著自己的身體不說習慣至少也是熟悉了這種高強度的力量輸出之後，
當即，秦歌便直接將水泥塊扔到了一邊。
水泥塊落地，砰的一聲悶響，而後塵煙漫起。
感受著有些僵硬的身軀，秦歌則在原地開始活動起筋骨來。
隨著他這一動，全身上下無數的骨節都發出了咔擦咔擦的脆響聲。
這是代表著力量的聲音。
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在心底浮現、升騰、填滿。
緊接著，秦歌更是發現，這份突然增加的力量似乎依然沒有消失的跡象。
換句話說，最後這一次的力量提升，是永久性的！
或許是這次的提升本來就是永久性的。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舉著百多斤的水泥塊撐了兩三個小時才讓其變成永久性的提升的。
他想著下次提升的時候，也應該這樣堅持幾個小時……
但他又發現，身體也並不全是好的變化。
還有著不好的反應出現。
提升的力量的確沒有消失。
但同時身體卻是傳來虛弱至極的感覺，虛弱到了好像要立刻原地散架的感覺……
骨質疏鬆都不足以形容秦歌此刻的感覺。
非要形容的話——
那就是一種全身都要就此散架的感覺……
就好像跑起來一扯一扯的拖拉機突然換上了戰鬥機的發動機，一動之下，拖拉機就要散架了一般……
當即，秦歌滿臉驚駭欲絕。
這不是假象！
這是真的要散架了！
怎麼辦？
慌亂之下，秦歌趁著自己還沒徹底散架之前，迅速將右手朝著前方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