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籃球”
“用一個假號碼傳送簡訊很容易，如果真有一個變態殺手，我在明，他在暗，他能看到我的一舉一動，我卻不知道他藏在哪裡。”
獲得一件“武器”似乎令秦既明稍微緩了口氣，他腦中開始飛快的思索著。
“貿然亂跑，無異於沒頭蒼蠅，在敵人已經佈置好的陷阱裡亂轉，都是無用功。”
秦既明看看旁邊的籃球場，屏住口氣，突然加速跑了過去，扒住籃球場周圍的鐵網攀爬了上去。
一陣在死寂裡顯得極度刺耳的聲音過後，他騎跨在了鐵網最上面用來支撐固定的鋼筋管上面。
圍住籃球場的鐵網有三四米高，周圍什麼都沒有，騎跨上去之後，無論藏在暗中的人從哪裡出現，想要靠近他，夠著他，都會觸動鐵網，發出像剛才那樣刺耳的聲音。
這當然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可眼下秦既明對周圍的情況不明，如果再到處亂跑，只是徒然給暗中的人帶來樂趣。不如干脆就在這裡等著，等待天亮。
或者等來暗中的人感到無趣，主動現身。那倒也可以跟他拼上一拼。
假若這真的是一個變態殺手的獵人遊戲，設局的人必定就在暗中跟著自己。那藏不藏也就沒必要了。
秦既明一手握緊標志牌，一手取出手機。
手機上訊號滿格，但秦既明撥打了報警電話之後，卻並沒有成功。
電話像是不在服務區一樣無法撥打出去。
放下手機，秦既明突然又想到，對方會不會有弓弩之類的東西？
那樣自己爬上籃球場圍欄的舉動，可就太傻了。
正有些無措，籃球場內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這在死寂一片的黑夜校園裡，驚得秦既明差點兒身子一歪從籃球場圍欄上摔下來。
秦既明立刻拿起手機照過去，他甚至不及開手電筒，只能藉助螢幕那一點兒微弱的光亮看過去。
籃球場裡面，一個因漏氣而幹癟變形的籃球竟然彈了起來。
“咚！”
“咚！”
一下，兩下……好像有人正在拍打一樣，可那裡除了自己不停彈起落下的籃球，全無半點人影。
“咚咚……”又一個籃球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漸漸的，彈起又落下的籃球越來越多，片刻之後，整個籃球場內的籃球，全都開始無人自動起來！
“這是怎麼做到的？”眼前的景象超出了秦既明的認知，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麼多籃球，是怎麼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自己彈跳移動起來的。
“別慌！”秦既明不得不出聲提醒自己：“這可能是個機關，說明暗中的人想要趕我下去。這……”
自言自語的話沒有說完，秦既明就感到褲腿被猛得往下一拉。頓時一股很大的力道將秦既明往下拽去。
好在秦既明反應不慢，一個踉蹌之後立刻死死抱住圍欄，同時手機往下照去。
這一照，頓時猶如重錘砸心，腦中轟然一下。
在他的腿邊，赫然竟是一個人頭咬著他的褲腳，在用力的將他往下拉！
一個人頭！
秦既明大驚之下，下意識的用力甩腿，將那個人頭狠狠地往鐵網上砸，用力砸了幾下之後，那個人頭終於松開牙齒，落了下去。
但它一接觸地面，就立刻彈了起來，再一次張盡嘴巴，又要往秦既明的身上咬去。
秦既明猛然收腿，身子一翻從另一邊下來，跳在了鐵網的外面。
人頭猛然撲過來，被鐵網阻攔，卻張著嘴用力往外掙扎著撕咬，如同一隻準備咬人的瘋狗一般！
秦既明似乎已經呆住了，站在鐵網外面竟然一時間沒有動作。
不過很快，秦既明就驚醒過來，連忙將手機的手電筒開啟，這下徹底看清楚了那些東西。
那果真是一個個人頭，它們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兩側的嘴角被割開，因而嘴能張的十分大，遠遠超出了正常人能夠張嘴的極限。
鼻子和眼睛或扭曲猙獰，或殘缺不全，又或者乾脆就是一個黑洞，眼珠在外面掛著晃蕩。
頭頂上也已經變形，像是用什麼東西砸過一樣。
那些彷彿車禍現場的人頭嚇得秦既明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他的認知裡面，沒有任何一種辦法能夠做出這種機關。換而言之，這些東西是……怪物？
頭上出了一頭汗，後背也已經被汗濕。一個陰風吹過，令秦既明陡然一冷。
這陣寒意反而令秦既明略微冷靜了一點，他迅速後退回到路上，沿路跑了起來，遠遠離開了那個籃球場。
一直跑到喘不過氣，秦既明才停下來。
大口大口的將周圍的空氣擠進肺裡，秦既明的手腳都因為恐懼刺激下腎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而微微抖動。
那些人頭沒有追來，它們似乎無法躍出籃球場四周的鐵網。
驀地，秦既明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亮光，在周圍的漆黑裡分外扎眼。
這亮光讓秦既明猛得直起身子，凝目望過去。
那裡似乎是另外一棟樓，亮光透過幾扇窗戶照出來，猶如燈塔一般。
雖然心裡覺得，這種詭異的地方，突然出現的亮光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可想想後面那些車禍現場一般的“籃球”，秦既明還是靠近了過去。
等走近一些，這才顯示出那棟樓的輪廓。它要比剛才秦既明見到的第一座建築高大的多，如果放在一座校園裡，應該算得上主樓級別的了。
亮燈的視窗不高，大約只在四樓。秦既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過去了一個小時而已。
在這一個小時裡，饒是走走停停，除了剛才的狂奔之外，之前都小心翼翼，速度很慢，秦既明也還是走了不少的路。
這說明這個怪誕學園的面積很大，絕非一般的中小學規模，至少也相當於一座一般的大學校園那麼大。
這麼大的面積，可剛才站在公交車站的時候，卻什麼也看不出來。難不成是另外一個空間？
“冷靜！”秦既明出聲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
“樓裡突然亮燈，不會是什麼好事。樓裡樓外都是未知的危險，至少樓外開闊，可以及時跑。”
秦既明關掉手機螢幕，放輕腳步，靠近樓墻，後背緊貼著墻壁站定。
“這樣背後就不會暴露，其他三個方向的動靜，都可以覺察。”
秦既明頭頂就是亮燈的窗戶，藉助視窗的亮光，他可以觀察到身前和左右兩側的情況。
握緊手裡的標志牌之後，秦既明警惕的留意著身前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絲風吹草動也沒有。
驀地，秦既明頭頂上忽然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秦既明立即抬頭，聲音正是從亮燈的視窗後傳出。
那聲音像是八音盒，只是旋律聽起來分外陰森詭異。
秦既明不敢大意，屏住呼吸。
他的身子剛微微一動，肩膀卻突然撞上了什麼東西。秦既明連忙回頭，一座白色的人像雕塑，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人像雕塑正緊緊貼在他的身側，雕塑的臉已經快要湊到他的臉上。
那張臉上五官雕琢的十分精細，但卻極度扭曲，嘴和眼都彎成不可思議的弧度。
在那兩只扭曲的眼眶裡，兩個眼球竟然朝著不同的方向來回亂轉。
秦既明想都沒想，掄起手中的標志牌狠狠砸了上去。
在他近乎爆發一般的猛砸之下，基座上的石膏雕塑很快就被砸得粉碎，秦既明仍舊不停，又追上去狠狠一下砸碎了滾到一旁的石膏腦袋。
樓上的八音盒聲在秦既明砸中雕塑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秦既明決定立刻離開，一腳踩過雕塑碎片，匆匆往遠離這棟樓的方向跑去。
慌不擇路之下，秦既明也記不清楚自己跑了幾條路，轉了幾個角。直到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湖，湖邊則是一個巨大的操場。
湖邊不能靠近過去，誰知道水裡會藏著些什麼東西。
秦既明於是往操場旁邊跑去，又發現操場對面是一個廣場，幾根華表佇立在廣場周圍，不多不少，正好十三根。
一陣陣帶著腥臭的陰風吹來，讓秦既明的呼吸漸漸平復。
“簡訊上的面試任務是參觀這個地方，並且活下來。說明這裡面的東西是有惡意的。剛才幸虧下手的快，先手砸了人像雕塑。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這也引發了更嚴重的問題——鬧出了動靜。此刻，說不定這個地方的怪東西已經都知道有外來者了。接下來會更加危險。”
秦既明看看手上的標志牌，它已經明顯翻卷變形，如果再遇到一個人像雕塑，恐怕就砸不碎了。
秦既明左右看看，廣場上是不指望能找到什麼東西可用的，總不能摳一塊地磚出來。操場裡就不一樣。
學校操場內一般都會有器材室，器材室裡應該能夠找到一些堅硬點的東西。
而器材室一般都會在操場的主席臺下，秦既明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周圍的黑暗，所以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操場內主席臺的輪廓。
這是一個標準的四百米半圓式運動場，面積很大。秦既明走在塑膠跑道上，總有一種腳往下陷的感覺。所以他不得不走得更快一些，以免萬一稍微停留一下，就真的陷下去。
突然，秦既明身子一頓，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聽見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像是上下牙齒用力咬合時發出的撞擊聲。
這種聲音靠近的很快，讓秦既明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