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畫室
匆忙從教學樓中離開，一直快要回到主樓，確定身後沒有東西跟過來，秦既明這才停下。
心跳逐漸趨於平緩，秦既明這才鬆了一口氣，甩了甩剛才拽倒保潔員時被拉扯得生疼的手臂，在路邊坐了下來。
掏出手機看下時間，距離午夜還有十幾分鐘。
第三個工作內容是長期內容，今晚暫且可以不必考慮。但第二項工作任務因為沒有標註明確的時間，就不好說是不是能夠不必須在今晚完成。
一旦績效點為負，就會變成學園內怪誕之物中的一員。保險起見，在績效點還很少的情況下，還是要盡可能的完成工作內容，以免扣除績效點。
點開應用，切換到“績效”的頁面。
原本的空白頁面上，此刻多了兩項內容。
一項是“個人績效”，一項是“績效獎勵”。
上面什麼說明也沒有，秦既明點開個人績效，裡面有一個“100”的數值。下面還有一個標記著“使用”字樣的圖示按鈕。只是那個使用字樣的圖示眼下是灰色的，秦既明點了一下，沒有反應。
另一項績效獎勵裡面，則仍舊是空白頁面。
收回手機，秦既明也算是稍事休整了片刻。於是站起身來，繼續往主樓過去。
第二項工作內容跟秦既明有著直接關系。他從主樓二樓帶走了王靈芝寄身的使用登記冊，丟失了登記冊的畫室管理員因此受到處罰，十分生氣。
“我的工作內容是去安撫他，讓他可以繼續用心工作。”
“如果讓他知道是我拿走了使用登記冊，才導致他受到了處罰的話，他一定不會接受我的安撫。”
“歸還是不可能歸還的，我花費那麼大的功夫，冒了那麼多險，才總算取得王靈芝信任。只有怪誕才能對付怪誕，我如今只有志剛一個幫手，人手太過不足。”
主樓前又多了一些人像雕塑，秦既明過來之後，發現人像雕塑都轉過了臉去。不管站在什麼位置，它們都背對著秦既明，一動不動，如同真正的雕像。
“看來這些怪誕之物也是欺軟怕硬。”秦既明沒有再理會這些雕塑，徑自進入了主樓。
二樓是畫室的所在，秦既明步上二樓，因為前天晚上已經來過，所以很快找到了畫室的所在。
前天晚上秦既明沒有進入畫室裡面，但透過門上的小視窗，可以觀察到裡面的情況。
畫室內的墻壁上張貼著學生的作品，櫃子裡和周圍的桌上擺放著石膏模型。
那些石膏模型做的十分仔細逼真，但都奇形怪狀，配合著周圍微弱的亮光與陰影，分外詭異。
兩個畫室的佈局幾乎一模一樣，秦既明推開其中一間，走了進去。
畫室內的地面上盡是灰塵，秦既明的腳印清晰的留了下來。
門窗緊閉，屋內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奇怪味道。這裡似乎噴灑過大量的空氣清新劑，但似乎是因為空氣不流通，又密封了很久一樣，空氣清新劑本身的氣味也已經變質，變成了一種新的臭味。
秦既明走進墻壁，用手電筒照著上面張貼的畫作。每一張畫作底下，都有一張紙條，印著作畫者的姓名。
但秦既明的目光從每一張畫作上掃過，唯獨沒有發現王靈芝的名字。
畫室後面，還有一個小屋子，裡面放著一張辦工桌，一張單人床，還有幾個鐵皮櫃子。
秦既明走進小屋，開啟鐵皮櫃子。裡面是一些檔案和照片之類的雜物。
照片上的內容，多數都是獲獎時領獎的場景。每張照片後面都詳細的標注了所獲的獎項、日期，以及獲獎者的名字。
可秦既明將照片翻完，還是沒有發現王靈芝的。
退出這間畫室，進入對面的另一間。
情況與之前一樣，無論是墻壁上張貼的畫作，還是櫃子裡的照片、獲獎檔案、榮譽證書……上面統統沒有王靈芝存在的痕跡。
“奇怪，難道王靈芝不是美術生？但使用登記冊上明明有她的名字。”秦既明退出畫室，將這個疑問暫且放到一旁。
他的工作內容是安撫畫室管理員，可眼下對此毫無頭緒。
主樓外面的學園從剛才開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那種充滿每個角落，又渺遠的形同另一個空間一般的嘈雜聲已經出現了二十分鐘了。
“這個時間段正是怪誕學園最活躍的時候，管理員理應守著畫室才是。”秦既明思索著：“或許我應該弄出些動靜，這樣才能將管理員吸引過來。”
秦既明搬來花架，又從鐵皮櫃裡找到一些畫紙和幾根素描筆。
“是時候展現一下我的繪畫技術了。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也是給同桌的漂亮小姑娘畫過畫像的人。”
秦既明鋪開紙張，提起素描筆，在紙上信手塗鴉起來。
畫室當中十分安靜，隨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周圍那些石膏模型似乎被吸引了過來，不知何時都面向了秦既明。
“明哥，你畫的樹還挺像的。”劉志剛已經趨近實體的身影出現在秦既明身後，說道。
“看來我的繪畫技術不減當年。”秦既明放下素描筆：“我畫的其實是一個人。”
劉志剛頓時有些愕然。但下一刻，門外走廊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將來不及再多看秦既明的畫作。
腳步聲走到畫室門外停了下來，片刻之後，門被從外面開啟。
作為畫室管理員，他的職責就是管理畫室，登記使用畫室的人。秦既明在畫室當中作畫，畫室變成了被使用的狀態，即便內心氣悶，他也必須過來看看。
門開之後，他打量著秦既明，秦既明也打量著他。
他身上沒有衣物遮蓋，但身上滿是人臉，表皮就像是由一張張完整的人臉拼接而成。
每一張臉的五官都完整清晰，擁有不同的神情。有的正哭泣，有的在憤怒，有的是絕望，有的則是諂媚的笑容，有的邪惡又扭曲。但無一例外，都是屬於那種稱得上漂亮的容貌。
感覺，他好像是一個人臉收集者，將那些漂亮的臉都收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定了定神，秦既明站了起來：“你好，看見這麼好的畫室，不禁有些技癢，忍不住進來畫了幾下。請問，你是畫室的管理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