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正式工作
沖出建築物之後，秦既明跑出幾步停了下來。
並沒有什麼東西追出來，這驗證了秦既明前天晚上的一個猜測。
每一個怪誕之物都有它活動的範圍，一般情況下，它們不會超出這個活動範圍。
沿路往前，又到前天晚上的十字路口。那群本來列隊一樣站在路旁的石膏人像不見了蹤影。
秦既明沒有改變路線，沿著前天晚上走過的路繼續走，準備先找到主樓。
鐵網圍住的籃球場裡還是滿地被砸變形了的人頭充作籃球，秦既明離開那裡，憑記憶往前繼續尋找。
既然宿舍樓和室外籃球場出現在了主樓的這一側，教學樓就很可能在主樓的另一側。
“前天晚上從籃球場離開之後，我是沿路直走的。”
秦既明拖著消防斧走在路上，一邊回憶著前天晚上的細節，一邊找到主樓下面。
這一次，四樓沒有了亮燈的屋子。
秦既明轉身背對著主樓，分析著：“那天晚上我背靠著主樓墻壁，砸碎了石膏人像之後，是往右手邊跑的。那裡是操場和人工湖。旁邊有一個廣場，周圍也有不少建築物，很可能就是教學樓。”
“第二個工作內容是關於美術教室管理員的，美術教室就在主樓上，這個最好找。現在時間還早，我應該先完成簡單的工作。”
“十三號教學樓，應該會比較靠後。”秦既明這一次選擇了左手邊，往那裡找過去。
進入一片陌生的區域，秦既明必須更加小心一些。
這個學園裡隱藏著無數個怪誕，它們或荒誕或恐怖，或離奇詭異，或匪夷所思，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危險。
摘下消防帽戴在頭上，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頭皮傳遞過來，讓秦既明在這片黑暗之中稍感好受一些。
沒有了四樓亮燈的屋子，手電筒成為唯一的光源。這一點光源帶來的好處是讓秦既明能夠看清楚面前的情況，但壞處是，將秦既明的注意力限制在了燈光的範圍之內，而遠處黑暗中的動靜，就變得更加不容易被察覺了。
“時間還沒有到十二點，是這座學園當中還算安全的時段。”秦既明加快速度：“我要在午夜之前完成第一項工作內容。”
在又走過兩條路之後，秦既明的視野裡出現了一片挨著的建築。那些建築都有六七層樓那麼高，形狀也大體相似，應該是同一類建築。
秦既明往建築物跟前靠近，準備近距離看看。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感到腳下開始變得有些濕滑。
像是踩上常年不仔細打掃的蒼蠅館子後廚地面，油膩膩沾鞋的感覺。
手電筒的燈光下，地面上是一層黑乎乎的東西，每一次抬起腳，都會在鞋底拉出長長的黏絲，像是濃稠的未乾的膠漆。
秦既明忍著這種惡心的觸感往前走，到了樓下，立刻就確定了這些建築正是教學樓。
往靠近入口的地方走走，發現上面的銘牌寫著七號樓。
沿著墻壁往下走，挨著的樓宇上則是八號樓。
“運氣不錯，看來我碰對了方向。”秦既明加快腳步，很快就走到了十三號教學樓下。
工作內容上寫著三零三室，那就是在三樓。
秦既明深吸了一口氣，走上臺階，進入十三號教學樓。
頭頂突然傳來一股熱感，劉志剛發出了警告。
進入之後，秦既明竟然沒有發現樓梯。
一般的教學樓進入之後就挨著樓梯，這座樓卻並沒有。這意味著，要找到樓梯，必須從走廊上經過。
走廊很長，兩邊各有四個教室。秦既明放輕腳步，往裡面走去。
一股淡淡的黴味縈繞鼻間，樓裡面的地面上感覺反而比外面更加潮濕，也更加陰暗。
角落裡到處盤結著蛛網，墻壁上斑斑伯伯，像是被人用刻刀劃過一樣。
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低沉的回蕩在墻壁那邊的教室裡，聽起來像是在大口大口的吞食東西，卻被噎住了一般。
秦既明不能大聲喘息，也不願猜測裡面有什麼東西。
躡手躡腳的經過第一間教室，秦既明的後背就已經汗濕了
剛經過第一間教室，身後的世界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與此同時，第二間教室裡又傳來一些喃喃的聲音。像是許多人在竊竊私語，又像是在一齊偷笑。
不知為什麼，秦既明突然想起來前天晚上見到的紙人。
或許是因為它的笑聲也是如此般滲人。
又一間教室過去了，秦既明並沒有被發現。
汗濕的手心不利於他握緊消防斧，秦既明彎腰躲過門上的小視窗，繼續往前尋找。
第三間教室裡有跑動的聲音，第四間教室裡則很安靜。
終於秦既明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那裡有一扇木門，開啟之後應該就是樓梯間。
“這扇木門看上去很老舊，開啟的時候說不定會發出聲音。”
秦既明深呼吸了幾下，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沖過去開啟門直接沖上樓梯，將這個過程一氣呵成。
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手握住門把手，秦既明猛然一拉。
門拉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秦既明手中冒汗，涼氣上湧，頭皮發麻。
一個身影正站在外面，同樣一手握住門把手，正做出推門的動作！
對方也沒有想到門會突然被拉開，兩人隔著一扇半開的門，都是一愣。
借著手電筒的光，秦既明看見他眼中一慌，兩眼不停的往身側瞄。
他長相極為醜陋，面部五官很不協調。沒等秦既明有所反應，他先錯開一步讓到一旁，給秦既明讓開了路。
讓路的時候，秦既明發現他的腳有些跛。
秦既明這下看見他的身後拉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綠色方形垃圾桶，輪子留下兩道濕滑的痕跡。垃圾桶裡面堆著一些臟兮兮的布條，裡面還插著一把拖把。
“活人？還是怪誕？”秦既明分辨不清楚這個貌似保潔員身份的人究竟是什麼。
他故作鎮定的朝那個人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越過他，走進了樓梯間。
見秦既明走上樓梯，那個人又拖起垃圾桶，過去門進入了走廊。
秦既明立刻撒開腿往樓上跑。剛跑上幾個臺階，突然感到有人拽住了他的腰間，要將他拽停住。
他用力往前一掙，掙脫開來，腰帶上的一個玻璃瓶卻被拽掉了一個，落在地上摔碎開。
秦既明也不顧其他，繼續大步往上沖，直接沖進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