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假說
黃老師擺擺手。“也許道歉的應該是我，我當初不該說你是歪才。”
“啊？我只記得老師說過我是一個有思想的青年。”謝逸摸著鼻子。
黃老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逸摸著鼻子的手瞬間僵硬。
“言歸正傳，你知道我丈夫當年意外身亡嗎？”
“知道。”
“我丈夫是地質學家。”黃老師扶了一下眼鏡，“當年你爺爺上交了一個祖傳的吊墜。我丈夫是第一個經手人。”
“您是說那個吊墜害死了……”謝逸心裡有種悚然的感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
“我不懂地質，但是我丈夫走前和我說過一個事情。地球也許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
“老師的意思是？”
黃老師拿起桌面的一本書擺到了謝逸面前。
“這本書有十八頁，如果有一窩螞蟻爬遍這本書，那麼它們就會得到這本書的具體概念。”
“然後如果它們咬穿了書頁，它們就會知道這本書有十八層。”
“可是——”黃老師開啟了書頁。一個紙折的城堡立了起來。
“它們沒有辦法開啟書頁就永遠不知道這是一本立體書，裡面還有一個立體的世界。我們姑且稱之為封印假說。”
等了半餉，謝逸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你們相信嗎？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我是沒辦法確定的。”
“你爺爺說過同樣的話。”黃老師苦笑一聲，眼角有些濕潤。“就好像外星人一樣，我們只是沒辦法確定，但心裡其實是接受的。對嗎？”
“對吧？”謝逸突然也不確定起來，“可是我們家的吊墜怎麼會害死人？輻射嗎？為什麼我爺爺上交了還……”
黃老師直視著謝逸，目光深邃。“我丈夫之後，那個吊墜經歷了十五個主人，不對，應該是經手人，每一個都不得善終。”
“不是輻射，你看過死神來了嗎？”
“看過，沒那麼誇張吧？”
“事實如此，沒什麼誇張的，所以最後又還回去給你爺爺了。”
書房安靜了下來，過了差不多十分鐘。
“老師，我不想背負這麼沉重的責任。我背不起。”
“你自己選擇吧，老師只是告訴你我所知道的真相。那東西也許是封印的鑰匙。”
黃老師說完起身繞過謝逸，走出書房然後關上了門口。
謝逸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用力按著自己的眉角。
因為凌晨在濕地公園發現的石碑嗎？謝逸想得深遠起來，鑰匙不一定僅僅是吊墜，而自己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越陷越深。
摸著胸口，腦海里回響著拿十六個科學家的生命換來的封印假說，加上這兩天的劇變，謝逸其實已經相信了。
伸手開啟面前的立體書。
然後合上。
然後再開啟。
反反復復不知道多少次。
書房的門開啟了。
石鑫扶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後面跟著一個警監和一個將軍。
謝逸連忙起身，“石爺爺好，石叔叔好，石伯伯好！”
老人家坐在書桌主位，警監和將軍坐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石鑫拉出一把椅子坐到了謝逸身邊。
“坐！”將軍開口。
謝逸剛坐下，警監丟出一包煙，“抽煙，我們慢慢聊。”
謝逸立刻起身擺手，“謝謝石叔叔，還是不抽了。”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老人家，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
坐回椅子的謝逸努力端正自己的坐姿，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
將軍把手中的檔案袋放在沙發前的條幾上，“拿給小謝子看看。”
“是，伯父。”石鑫起身拿起檔案袋交到謝逸手裡。
“看看。”警監開口。
謝逸開啟檔案袋，裡面只有一張卡片。
拿出卡片，原來是一張身份識別卡。
上面是謝逸的免冠照、姓名和一行字：“八沃城2066研究所高階研究員X001號”
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沒印錯吧？別是高階被研究員啊。”
警監笑了。
將軍臉黑了起來。
老爺子依然不動聲色。
石鑫拿出一張身份識別卡，上面是石鑫的名字，同樣是高階研究員，編號是X002。
“浩子在回來路上，他是003；尹諾恩是004；胡蝶是005，你帶回來的韓梅梅是006。高階研究員目前就六個。”石鑫解釋道。
“尹諾恩是誰？”謝逸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最早的變異人員，據說是我們的最強武力，算是秘密武器。”石鑫道。
為什麼我覺得我還是被研究的那個？謝逸在心中小聲BB。
“你怎麼看？”老爺子第一次開口。
謝逸端坐起來，舉起手中的身份識別卡，“石爺爺說的是這個？還是那塊石碑？”
“全部。”
謝逸沉思起來。
謝逸知道面對經歷過戰爭年代的老爺子，自己的答案影響可大可小，所以咬咬牙還是決定先搞清楚自己心底的疑惑。
“我想知道關於變異方面，上面有什麼研究成果嗎？”
“人類變異很隨機，變異的方向也各不相同。動植物以變大的居多。不可控。”將軍代為回答。
謝逸起身，拿起桌面的裁紙刀，用力插進自己的左臂。
拔出刀。
傷口在三分鐘後完全癒合。
“一條蛇的體液引起的。我公司的羅希和我一樣的變異。”
“羅希的變異能力已經消失了。”石鑫聞言補充道。
謝逸又陷入了沉思。
“癒合能力並不多見。”將軍也在思考著什麼。
“能不能試試其他變異生物的體液？”謝逸抬起頭。
“不行！”老人家開口，“人為嘗試百分百失敗，輕者身患怪病，重者身亡。”
謝逸決定先不考慮變異的問題了。
“剛才黃老師說的封印假說，我認為是成立的。但是封印的世界裡到底有什麼是個問題。我不相信末日，但是我也會害怕。”
“現在上面沒有考慮去嘗試開啟封印。”老爺子用手指敲著書桌，“你有其他想法嗎？”
“我想探索江南區，我不去濕地公園。”謝逸直視老人。“我也想尋找答案。”
“等韋浩回來，你們準備好了再去。上面會安排隊伍跟隨你們。”
“危機會繼續擴散嗎？”謝逸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不確定。”過了許久老人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