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帝踏峰下【】
第172章帝踏峰下
陰館,雁門郡的郡治。
雁門太守龔成,四十多歲,皮膚稍黑,三綹短須,氣質儒雅。
“將軍大人這次來得有些不巧,草原上下了暴雪,大批馬不好帶過來,要是大人在此等候十日半月,等這場雪化后,馬販子們就回來了,大人到時就能買到好馬。”
“多謝龔太守,本官想親自到馬邑去看看!”
我不能告訴他還要找一個人!
“那也好,下官給將軍大人準備兩名掾屬,他們都是馬邑本地人,好給將軍大人引薦。”
協調員!
“那多謝龔太守了。”
兩位官員進來,一位三十多歲;另一位年紀輕輕,和趙云差不多。
行叩拜禮。
“功曹史李適、李成吾;門下賊曹張遼、張……”
“張遼,張文遠!”我脫口而出,自知失禮,眾人一臉驚異。
“將軍大人認識下官?”少年問道,一臉疑惑。
“本官在雁門郡聽士卒說的,馬邑張遼、張文遠,武功高強,遠近聞名!”我只能編故事,許褚、典韋等露出會心的笑容。
“將軍大人不要相信,這些都是他們瞎編的!”張遼的臉紅了。
張遼,高大魁梧,大眼,劍眉,面帶微笑,朝氣勃勃。
史書記載,張遼少年時便舉郡吏,果然不假,門下賊曹就是侍衛官。
張遼今年十七歲。
馬邑城距離陰館城七十多里,通過灰河,有一條寬闊的馳道。
灰河又名渾河,稱為治水,發源于樓煩縣境內的霧頭山,自西南向東北橫貫雁門郡,在馬邑境內匯入桑干河。灰河是一條季節性河流,豐水季節,河水湍急,河面上有座木橋;枯水季節,流量聚降,成為涓涓溪流,時常斷流。歷來,北方胡人常常選擇在灰河枯水季節突破樓煩關和雁門關,搶掠太原郡。
著名的馬邑之戰就發生在此,據說還和張遼的祖上有關。
公元前一三三年,漢武帝派和匈奴人做生意的大商人聶壹到匈奴營寨,向匈奴單于詐稱,他能派人斬馬邑縣令和縣丞,并獻城投降,誘使匈奴來攻馬邑。匈奴單于中計,親率十萬騎兵如約進至武州塞。漢武帝派韓安國、李廣等率車騎、步卒三十余萬隱蔽在馬邑附近山谷中,王恢、李息在代郡埋伏,從側后襲擊匈奴軍的輜重,企圖一舉殲滅匈奴軍主力。單于到達武州塞,只見牛羊遍野,不見牧人,感覺到有點異樣。于是攻陷附近一個塞亭降望臺,俘虜了一位亭尉,亭尉膽小泄露了全部機密。單于率領大軍撤退,大漢毫無所獲。
漢武帝大怒,將王恢處死,追究其他人的責任時,聶壹受到牽連,被處沒收萬貫家財;而且匈奴單于也想找聶壹報復,為躲避匈奴人追殺,他和族人只好改姓張,大多遷往他鄉,只有張遼一家繼續生活在馬邑城。
馬邑是邊陲重鎮,也是雁門關的門戶,城墻由黃土壘積而成,高大宏偉,分內城和外城,城外壕溝寬深,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城角還有四座瞭望臺,城內駐扎五千邊軍,統領為驍勇校尉耿祉,為度遼將軍劉博的屬下。
縣令秦舞率縣丞、縣尉等出東門迎接。
雖然定襄、云中、五原和朔方郡的大部被鮮卑中部大人拓跋詰汾占領,但近階段雙方相安無事,南來北往的商人不少,匈奴人、鮮卑人、羌人和烏桓人混雜在一起,人群還有不少黃頭發、藍眼睛的西域人。
城內有二萬多本地人,街上隨處可見騎馬、步行的軍士。
軍士駐扎軍營。
我們被安置在驛館,秦舞接風洗塵。
飯后,我讓李適和張遼回家看望家人,他們的家就在城內。
太守龔成還是很體恤下屬的,公事、私事都辦了。
傍晚,張翔找上門來,面色晦暗,滿臉悲傷,原來他們在路上碰上匪徒,兩名部下戰死了,他僥幸逃脫。找到了張遼的家,但他已到郡上任官。
他孤身一人在此等候了三個多月。
“志葵辛苦了,張文遠已找到!我們要在這里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你明天多帶幾個人去找你家人。”
“多謝大人!”
獎勵一萬錢,升為屯長。
深夜,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室內燒起了火盆,散發出松木的清香,溫暖如春。
上午,李適和張遼就從家里過來了。
“李功曹,下了這么大的雪,大家也不能做什么事,你就回家去和家人多聚聚,留下文遠一個人就夠了,有事的話就讓文遠去找你。”
支開他好好和張遼談談,但不能性急,張遼雖然是個小官員,但太守龔成很賞識他,家又離得不遠,讓他帶著家人背井離鄉,要是他或家人不愿意怎么辦?
“成吾兄,將軍大人說得對,也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張遼也勸道。
“那多謝大人,有事馬上來叫下官。”
臨走時,我送了一匹練帶給他父母,他非常感動,推辭一番,接受了。
張遼站在旁邊一臉驚訝。
這時代,哪有將軍給一個剛認識的地方官員送貴禮的?
我讓馬德把趙云、顏良、太史慈叫來,加上許褚、典韋等,除了典韋和顏良年長,其余幾人和張遼差不多。
“仲康,你不是早想找人比試武功嗎?今天大家閑著無事,你們和文遠比試一下,他可是遠近聞名啊!”
許褚是武癡,不管是誰,就是呂布,他都不怕!何況一個比他還小的張遼?
“末將遵令,那末將就和這位張兄弟過幾招!”許褚爽朗的應道,脫掉錦袍,露出短襖,躍躍欲試。
“文遠,你和仲康徒手過過招,暖和一下身體,誰贏了?本官請他喝三碗酒!”
我也想看看張文遠的功夫。
“下官恭敬不如從命!”張遼年輕氣勝,血氣方剛,怎能激得?也脫掉身上的布袍。
一行人興致勃勃地到后院,寬闊的空地上鋪上“雪毯”,許褚和張遼走到院子的中央,拱手致意。
我和童淵、田武等站在屋檐下,準備觀看一場好戲。
“點到為止,不要傷了身體,開始!”
“下官遵令!”
許褚一聲怒吼,邁開虎步,碩大的右拳呼嘯而出,直奔張遼的左頰,力大拳沉,千鈞之力,要是被打中,輕則流血,重則骨折!要是一般人,我還不敢讓他和許褚比試,那是拿性命當兒戲!張遼看到拳頭奔來,不敢小視,急忙右閃,哪知對方的左拳呼嘯而至?躲無可躲,只好用右掌接下這一拳。
“蓬!”的一聲悶響,張遼一個趔趄。
“好勁道!”張遼大吼一聲,左腿朝許褚腹部踢來,許褚猝不及防,挨了一腳,倒退一步……
你來我往,三十個回合下來,不分勝負,兩人氣喘吁吁、頭上冒著熱氣,地上的雪毯已變成泥雪,一片狼藉。
“停!”再打下去也沒有結果。
兩人住手,拱手致意,互相望著對方,一臉敬佩。
“不分勝負,平手!”
“大人,我們兩人比兵器!”許褚有些不服氣。
“兵器不長眼睛,容易傷到對方!要不你們比試一下弓箭。”
“這樣也好!”張遼接手了,拉弓射箭是他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