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兩界山,仙與凡
自從得到這個簽到系統之後，過去五百年，施梓只在猴哥身上簽到，也只能在猴哥身上簽到。
困在五行山中出不去，他也沒有其它能夠驗證系統的簽到規則的機會。
所以現在自由了，哪裡都可以去了，他才第一次開始認真研究起這系統。
此前他只知道系統的簽到是要在某個地方被出發，就像是他之前在猴哥身上就觸發了，然後之後每個月都能在這個固定地方有一次簽到機會。
其中，還有許多疊加性的獎勵，比如說總共簽到多久、多少次就能額外獲得一次簽到機會。
但是他如果想多多簽到，就不能只固定在一個地方，得隨處跑。
一天能夠跑多少個地方，說不定就能簽到多少次了。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什麼樣的地方，才能夠觸發系統的簽到功能呢？
而且雖說之前在猴哥身上五百年都能持續簽到，總共簽了六千來次，但是不是每個地方都能這樣，會不會有時間和次數的限制呢？
這些，都是他需要弄懂的問題。
而且之前在五行山內，雖然不見天日、沒有自由，但一方面他知道五百年就是一個期限，有個盼頭，另一方面在這期間他在這裡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只要他自己不作死。
可是現在出來了就不一樣了，西遊世界雖然未必能說危機四伏，但大能們的目光依然會讓他如芒在背。
“剛剛如來、玉帝他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呢？還有暗處到底有沒有跟著觀音菩薩呢？”
說到觀音菩薩，他又想到之後不久，唐僧會拿菩薩賜他的金箍，騙猴子戴上，從此猴哥就開始了被緊箍咒脅迫的日子。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感覺唐僧給孫悟空念緊箍咒就好像是家長教訓熊孩子一樣，但現在想想，熊孩子那是做錯了事情，猴子又幾時做過錯事？
起碼在孫悟空的理念中，也是在施梓這個普通人的理念中，他做的那些怎麼也不算錯事，反倒是唐僧是非不辨，一有爭執便動用自己的強權，來壓制孫悟空，逼他低頭認錯。
要說唐僧對孫悟空有什麼恩德，施梓覺得除了五行山下的救贖——就這還是別人安排的，其他根本談不上。
引導他走向取經路？那也是如來、菩薩的安排，說到底唐僧就像是一個按照父母規劃的道路走的二代。
偏偏弄得最後猴子好像還得對他感恩戴德，這不明顯是被PUA，成斯德哥爾摩了？
如果自己去提醒提醒猴哥，會不會讓他避免這一難，然後減少點痛苦也好啊。
不過想了想，施梓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分開了，那就一別兩寬吧。
何況他之前在山裡的時候，該說的話、該作的提醒和叮囑也都有了，猴子但凡是個聰明人，他應該心中有數。
要是這樣還是被唐僧坑了，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自己又何苦去趟這趟渾水，平白惹來如來、觀音的注意呢？
這樣想著，施梓已經在慢慢下降，最後看到下面一片山林，便往裡面鉆了進去。
猴子的事情他不管，也管不了，但是系統的問題必須要弄清楚，就先從這附近開始吧。
他能察覺到這一帶有人的氣息，還專門找了一塊空地，然後順著一棵樹往下，穩穩的落地。
然後他就尷尬了，因為他一轉身，就看到有個小孩兒在對面正盯著他猛瞧呢。
也是奇了怪了，他之前一直在防著各路大神，結果光注意神通者們，對這種微小的氣息反倒忽略了。
畢竟有神通者們就算真要偽裝，也很難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氣機都完全掩蓋住，最多隻能壓制，也不可能壓製得這麼低。
在他看來，這小孩兒的氣息感應起來就跟林間的小動物差不多，之前哪裡會想到居然是個人。
結果就這樣，正好被這小孩兒瞧見了。
然後接著，一大一小兩人便在那裡大眼瞪小眼。
“你是仙人？”
過了會兒，那小孩兒突然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麼。
施梓愣了一下，也不禁覺得有趣，遂彎下身來磨著他的腦袋笑道：“怎麼，看起來不像？”
這一瞬間的感覺真的很奇妙，跟猴子在一起，還有之前搬弄法術、飛行的時候，他其實都沒有完成夢想的感覺——前世看西遊的時候也有過騰雲駕霧成仙成佛的想法。
但是現在碰到一個普通人類小孩兒，突然才如此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同了。
施梓看得出來，這就是個普通人類小孩，附近也有一些人的氣息，估計是他家裡的大人帶他出來玩，大人們去打獵了，讓他在外圍不要亂跑，他才呆在這裡不動的。
小孩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施梓不禁莞爾道：“你這意思，是說不像，還是說不是不像啊？”
小孩子哪裡聽得懂他言語裡繞的圈子，有些蒙了。
施梓才站起身來道：“我路經此處，想問一下這附近，是什麼地界啊？”
都說仙人指路，他現在是仙人問路了。
“此處乃是兩界山，是大唐國和韃靼國的交界處。東半邊是大唐國境，西半邊就是韃靼國了……”
小孩年紀雖小，但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顯然也懂事得早，雖然這些肯定也是大人教他的。
施梓聽完不禁暗忖，兩界山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至於大唐和韃靼更不用說了。
他對於西遊世界的地理沒什麼瞭解，畢竟前世他也沒看過相關的解讀文章，原著倒是翻過，也就是囫圇吞棗，為了高考才去詳細看了幾個章節，大部分還是看得影視動漫改編。
那玩意兒肯定不會把地圖示出來，也不可能按照裡面的取景來判斷出個啥，所以施梓之前一直很迷糊，這五行山到底是在何處。
而且五行山被猴哥崩開之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還在山上，五行山頂多算一個峰，下面這個卻是一片山脈了，雖不算巍峨陡峭，卻也崎嶇難行。
在這附近，也就是一些山民、窮苦人家三三兩兩的聚居在一些平緩些的地上，多是以打獵為生，當然也包括眼前這小孩兒的家人。
這時那小孩突然鼓起勇氣問道：“仙人，我可以跟著你修仙麼？”
施梓回過神來卻又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反問道：“你為何想要修仙哪？”
這小孩鼓起嘴，居然說道：“修仙之後，力氣就會變大，還會法術，到時候我就用法術幫爹爹、叔伯們定住獵物，然後幫他們抬回家裡去，不用每次都在這裡等著，幫不上忙了……”
“哈哈哈哈……”施梓都被逗笑了，小孩子的理想有時候真的很單純。
想了想，他卻是從掛在腰間的芥子袋裡，掏出了一個物事來，然後抓起那小孩的手，放到了他掌心裡。
“相遇即是有緣，不過我卻不能教你，只能贈你一分仙緣。這是一支仙鐲，戴在手上每日便能自行溫養你的體魄，助你練氣。我再傳你一套法門，你自按照上載去修行……”
小孩兒接過那玉也似的鐲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見施梓又拍了拍他的額頭，輕輕點了三下，然後倏然間，就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了。
“咦？”
他眨眨眼睛，又再揉揉眼睛，眼前還是空無一人，除了手中的玉鐲，還有腦子裡多出的一些東西，證明剛剛的一切不是做夢。
這時，前面有聲音傳來：“小安，發生什麼事了，你二叔剛說聽到你的叫聲？”
“爹爹，二叔，我碰到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