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自豪感
男人就該主動，在這種時候，如果再不能掌握主動，簡直就不是男人。
方莫深深地吸了幾大口氣，快速的將手伸了過去，抓住了一雙柔若無骨軟綿綿的小手，點頭道：“應該是吧，具體怎麼樣，還要看學校的，我不是太清楚。”
他確實不是太清楚，畢竟異科生他從小就沒有怎麼接觸過。
之前最多的接觸，可能就是幫著那些異科生擦洗寵物了，但他們高傲的很，看他都是用一種極為不屑的目光去看。
就彷彿他不過是路邊的一隻蟲子。
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瞭解異科生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哦……”王曉曉心尖尖都在顫抖，反過手緊緊地抓著那個略微有些顫抖的大手，堅定的抬起頭道：“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出去逛逛了？”
咦……
這是什麼意思？
他回不來，還怎麼跟對方……
“不對，她家好像也挺有錢的，莫非是住在光明區那邊？”方莫目視著那一雙膽子很大，也很明亮的目光，他看到了欣賞，還有歡喜，“你們家，也住那邊嗎？”
“對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她輕輕地點頭。
看到男人眼裡的一抹慌亂，以及惶恐，她緊緊地握住了方莫的手：“不過呢，我們家裡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只要你膽子夠大就好，你願意為了我，去扛住一些壓力嗎？”
願意嗎？
那當然是願意的。
之前他已經盡可能的壓抑自己的喜歡，可他發現那些根本就壓抑不下去。
在他剛剛透過異科生的考驗，獲得了進入光明區的資格那一瞬間，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曉曉。
因此，方莫重重點頭，道：“我願意，不過你們家裡會不會很難為人？”
她抬起頭，開始思索。
父親倒是好說，除了咋咋呼呼的以外，不會有多大的鄙夷。
母親也沒什麼，她很溫柔，也很尊重王曉曉的意見。
只是……
貌似大伯還有大姨那邊，似乎不會同意。
想到這些，她更是想到了四中裡面某個很是討厭的人。
對方雖然沒有糾纏過她，可那傢伙卻是她必須要攀上的，不知道多少次，家裡的那些“親人”都說要讓她盡可能的跟對方產生關系。
不由得，她眉頭皺了起來，最後道：“不會的。”
從她剛剛的表現來看，方莫知道，自己恐怕很難躋身而入，說不定還會因此受到一些折磨羞辱之類的。
他明白，也理解。
畢竟那是一個他完全不明白的圈子，更加在之前沒有任何的資格靠近。
可，只要一想到即將出現的挑戰，他的心都在顫抖。
戰鬥他不怕。
有小黑存在，他誰都不怕，甚至小黑進化之後，或許還能更加的強壯恐怖，但是對方的家人。
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兩隻手緊緊地抓在一起的他們，沒有說半個字，卻不斷地將自己的心跡表明出來。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這是最後一聲，代表著即將放學。
啪嗒。
食堂那邊剛剛還亮起來的燈，瞬間就滅掉了，同時還有一扇大鐵門也跟著一併關上，這是要告訴所有的同學，晚上不會提供飯食，想吃東西……
就去找聯邦發的救濟。
兩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們不時偷看一眼對方，少男少女的心中，都是顫抖的，生怕對面的男孩/女孩會突然說出要走。
天色逐漸的昏暗下來，就在這個時候，王曉曉晃了晃胳膊，用顫抖的聲音道：“我，要不，我，去你家裡坐坐？”
女孩的聲音有些發抖，更帶著一絲莫名的緊張。
好，還是不好？
從內心來說，方莫是很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可他更加清楚，沒有得到雙方長輩的承認，這一段感情便是假的，永遠不可能持久下去。
他那裡好說，父母都在上一次獸潮當中離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只要自己決定就行了，可對方……
“你該回家了，我送送你吧？”方莫沒有放手，而是抓著那隻令他很激動的手站了起來，笑著說，“如果你餓了，我可以請你吃飯的。”
寬闊的道路，通往燈火通明的光明區，也通往黑暗如墨的居民區。
方莫並沒有回家，而是拉著王曉曉的手，不斷往前走著。
現在的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因為胸口處的那一張學生卡，他可以任意的透過光明區與居民區之間的阻隔，甚至跨越那一片。
路邊，有一個很黑，只點著蠟燭的小店，方莫提議去吃點東西。
“不去！”
王曉曉卻很執拗的拒絕，雖然沒有松開手，她卻依舊很生氣：“為什麼不，不讓我去……”
她很希望能夠看看這個男孩的生存環境。
如果可以的話，發生一點如同書中所記載的故事，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她根本不知道，方莫是一個禽獸，根本無法剋制自己的慾望，只能依靠這種辦法來讓自己沒有機會。
“以後再去也是一樣的……”方莫有些慌亂，更不敢看那一雙明亮的目光。
自尊心讓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家，沒有自制力更不敢讓他帶著她回去，要是一個剋制不了，可能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到時候，怎麼做呢？
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承擔起一個家庭的重擔，因此根本不敢這麼做。
王曉曉的心很痛，她望著方莫那小心翼翼的腳步，以及不斷躲閃的眼神，忽然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啪嗒。
她湊過去如同小雞啄米般給方莫臉上來了一個印記，之後放開手一路沖過了關卡，臉頰紅潤的可怕，就連天空中的黑暗，似乎都無法遮掩過去。
“我，我這是被佔便宜了？”
“不不不，我是佔了大便宜！”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方莫的心慌亂的很，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更加不知道自己剛剛做的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甚至，他還想要給自己來一個耳光。
美麗如同天使一樣的王曉曉，剛剛就差那麼一點，便會跟著他一同回到自己的窩裡，到時候如果發生了什麼美麗的故事，估計會非常的順其自然。
可他卻拒絕了。
啪！
黑暗中，方莫給自己胳膊狠狠地來了一下，進而卻又笑了起來。
“我，掌控了我自己！”
他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