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陳解韓法王,收你來了
計劃制定好了,接下來,陳解立刻安排行動。
這次行動的關鍵是如何拖住杜遵道,只要杜遵道不動,一個韓妙真是起不了多少風浪的。
兩撥人在陳解的安排下,風頭行動,一波帶著杜雄,前往歸墟尋找杜遵道,一波前往劉府救援劉福通。
此時,劉府!
黑漆漆的屋子裡,連一盞煤油燈都沒有,四周的窗戶都已經被木頭封死了,一絲絲光線都不讓透進來。
四根粗大的鐵鏈從房間的四角伸出來,兩根捆在六福通的雙腳之上。
兩根上面有巨大的鐵鉤,鐵鉤勾著劉福通的琵琶骨,這樣就能徹底卸掉他體內的力量,讓他無力掙脫眼前的鐵鏈。
屋內,沒有任何裝飾,所有的櫃子,床,全部抬出去了,只是在地上鋪滿了乾草,劉福通坐在那裡,閉著眼睛。
可是耳朵卻在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臉上看不出喜怒,可是卻能見到他眉頭是皺著的。
這時他臉上滿是愁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有沒乾的血汙,整個人蓬頭垢面,哪還有曾經天榜大佬的豪氣。
估計現在讓人看到他,沒人相信這位是曾經天下人敬仰的大佬,天榜第七的愚山上人劉福通。
這就是虎落平陽。
劉福通閉著眼睛,外面站著杜遵道的親信看守,整個屋子內連個蒼蠅都沒有,杜遵道的意思是用這種徹底黑暗,使得劉福通陷入癲狂。
畢竟這種小黑屋式的折磨,要不是心智堅定之輩,是很容易崩潰的。
劉福通就像是黑暗中的臭蟲,從人人敬仰的拜火三尊,到現在的階下囚,一般人肯定早就受不得大喊大叫,可是劉福通自始至終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見過黑暗,自然就不怕黑暗。
就在這時,就聽外面兩個護衛道:“法王。”
“開門。”
“是。”
吱嘎……
房門被推開了,緊跟著就見韓妙真拿著一盞煤油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僕役,僕役手中有一個食盒。
踏踏踏……
韓妙真幾步來到了劉福通的跟前,低頭俯視這個曾經她需要仰望之人,眼神中有幾分失落,幾分暢快,幾分得意。
劉福通聽到了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韓妙真道:“你來了。”
韓妙真道:“來看看尊者,不知道尊者想通了沒有,只要尊者肯出來行廢立之事,尊者的命我保尊者無虞。”
韓妙真與杜遵道把劉福通困在這裡,甚至以這種‘關小黑屋’折磨他的意志,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讓劉福通低頭。
杜遵道的核心目的是什麼,沒錯,就是當教主。
而想要當教主,有三種方式,第一種是強行奪位,比如殺劉福通,韓靈兒以及相關的所有人,最後自己當教主,可是副作用那是無比巨大的。
自古得位不正者必遭災殃,拜火教眾可不會服一個以血腥手段上位之人的,所以就算成功了,那得到的拜火教也不是杜遵道想要的拜火教。
那除了這一種,第二種方法就是如現在杜遵道的這個方法,那就是抓住小明王不會乾坤大法這一點,以會乾坤大法者才為教主這一個教規說事。
用這一點強行置換小明王,這種好處就是沒有第一種造反之心昭然若揭。
但是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雖然能夠面子上過得去,其實大家心裡都有自己的看法,你這乾坤大法也就是一塊遮羞布。
除了這以上兩種,那就是第三種了,那就是讓拜火教碩果僅存,威望最重的三尊之一,愚山上人,親自罷免小明王,然後承認杜遵道的合法繼承地位。
那杜遵道的身份可就穩了,要知道當初韓山童戰死,整個拜火教都是在分崩離析的狀態,之所以聖教還能存在下去,就是因為還有一位愚山上人支援著。
實際上韓山童死後,愚山上人才是拜火教精神上的領袖,所有人其實內心之中是把他當成教主的。
劉福通當時如果登高一呼,繼位為教主,那麼拜火教就沒有現在這些破事了。
杜遵道也不敢生出二心,可是劉福通非要扶持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當教主,那能降的住手下這些叔叔大爺輩的驕兵悍將嗎?
時間一長,自然會生出二心。
但是正因為如此,劉福通的身份就凸顯出來了,小明王是他立起來的,那麼能夠把小明王廢了的自然是劉福通,劉福通天生就具有這方面的權利。
所以這時候劉福通說一句,我認為啊,小明王沒有繼續擔任教主之位的能力了,我推薦杜遵道接手教主之位。
那杜遵道就算是順位繼承啊,然後他再把乾坤大法搞到手。
那就真是鐵板釘釘的教主人選啊,無論是實力,教規,還是合法性,無可挑剔,完美的繼承。
因此杜遵道與韓妙真他們做夢都想讓劉福通屈服,讓劉福通親自行廢立之事,把小明王從教主位置上拉下來。
可是可能嗎?
根本不可能,劉福通是什麼人,那是拜火教的三尊,說白了這拜火教能有今日的威勢那是三尊用命拼出來的。
三尊之前這拜火教也就是一流勢力,跟六大派差不多,可是三尊之後,那就是超一流大派,一個教派可以單挑整個六大派合攻,當然有個前提條件是武當張三豐不出手。
而三尊都是有自己驕傲的,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真以為關小黑屋就能讓劉福通屈服,那是痴心妄想了。
但是呢?
人有時候還是需要痴心妄想一下的,韓妙真就是這樣想的,一旦自己這個痴心妄想成功了呢?
想著她看向了劉福通:“尊者,這都多少天了,你怎麼還想不通呢?韓林兒是個好孩子,可是他就是個孩子,他難以服眾,咱們聖教現在需要一個鐵血手腕的教主,而這個教主只有杜遵道,杜法王最合適,您為何就不為聖教想想呢?”
“為聖教想還是為你們想?”
劉福通看著韓妙真,韓妙真道:“成,就算是為我們想,可是我們不就是聖教一部分嗎?”
“亂臣賊子也配稱我聖教弟子,我記得入門第一件事,我教給你們的就是忠義吧!”
劉福通聲音冰冷的說道。
“尊者,您這話就嚴重了,誰是亂臣賊子?我們可都是一心為了聖教好的,而且就算沒有我們,還會有別人,這是您必須面對的,韓林兒太小了,而且身無大功,他來繼承教主之位,您下去看看多少人服氣的。”
“大家只是不跟你說而已,其實這事就是怪您,當初您要是直接繼任教主之位,哪還有今日這些事情。”
“搞得現在聖教分崩離析,大傢伙離心離德,尊者,你就從來沒有想想您的過錯嗎?”
聽了這話,劉福通沉默了,看了看韓妙真道:“你這都是狡辯之言,若是你等沒有茍且之心,又豈會因為我扶持幼主上位就心生反叛之心,你們現在說這些話,又有何意義。”
韓妙真道:“尊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天下誰沒有一些歪心思,我有,杜法王有,您其實也有。”
“而您錯就錯在,不應該讓我們動念,讓我們有動歪心思的機會。”
“當初如果您直接當了教主,我,杜法王,關法王,想必都是你很好的手下,韓林兒兄妹也會在您的庇護下茁壯成長,我們也會是他們兄妹的,好叔叔,好姑姑。”
“可是您呢,您給了我們動唸的機會,所以這怨不得我們,您才是現在這樣情況的罪魁禍首。”
韓妙真說到這裡,緩緩的在劉福通身前坐下:“你作為一個長輩,既然激起了我們小輩的爭鬥之心,那就應該幫我們小輩把這事情給平了。”
“其實你應該在這裡也聽到了吧,山下朝廷已經開始進攻了,我剛得到前線戰報,朝廷出動了六萬大軍,另外還來了您不少的老朋友,比如寶象軍主孛羅帖木兒,齊王李思齊,汝陽王察罕帖木兒。”
“三位天榜高手,而前線目前只有關先生一人在抵抗,戰敗也就是時間的事情了。”
劉福通臉色陰沉下來道:“杜遵道呢?他在幹什麼?他難道臨陣脫逃了嗎?”
韓妙真道:“不不,杜法王在歸墟啊,應該已經拿到了這乾坤大法,其實有了乾坤大法他就能當教主了,並不需要您的同意。”
劉福通沒說話,韓妙真道:“可是我們杜法王心中還是有聖教的啊,若是他以乾坤大法當上教主,怕是還有一些忠於尊者您的人心懷不滿,這樣他肯定是寢食難安,到時候難免清除異己,這就是對教內的力量大大的削弱,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所以為了咱們拜火教不要自相殘殺,我建議法王,讓尊者您出面,把小明王給廢了,孩子太小了,難堪大任,現在強行撐著,這不也是在遭罪,何不如幫他卸了重任,這樣孩子也有更好的發展不是嗎?”
韓妙真看著劉福通循循善誘。
劉福通看著韓妙真道:“你等心術不正,難堪大任。”
韓妙真道:“尊者,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麼還這麼多偏見呢?留給您的時間可不多了,您要是同意法王可說了,等撤離光明頂的時候,保小明王無失。”
“可是尊者您要是不同意。”
“你們想怎樣?”
韓妙真道:“朝廷之人兇悍無比,小明王戰死光明頂,為聖教捐軀。”
“好,好,哈哈哈……你們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劉福通都被韓妙真氣笑了,韓妙真此時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冷冷的道:“尊者,你給句痛快話吧,韓林兒,你是要死要活。”
劉福通看著韓妙真道:“你們真要做到這個地步,你們就不怕有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