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娘子,你受苦了
“錦兒,婉兒,我回來了!”
馬踏長街為紅顏,陳解策馬而來,到了門口喊了一聲,緊跟著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向著臺階而上,這一刻沒有不長眼的敢攔陳解。
都知道,這時候天大的事情,都沒有幫主與兩位夫人見面重要。
陳解跨上臺階,蘇雲錦與黃婉兒也控制不住了,齊聲道:“夫君!陳郎!”
說著二女就撲了上來,三人抱在一起,二女已經淚灑當場。
“夫君。”
蘇雲錦小聲在陳解的耳旁呢喃一句,就感覺一瞬間她身上的包袱卸了下來,整個人鬆弛了很多。
這一個月,蘇雲錦是提心吊膽,而且黃州府,潛江府,天門府,三府的基業都要靠這個女人來操持,排程。
陳解不在,蘇雲錦這位夫人,起到了一半的定海神針的作用。
尤其是最近,鹹寧府的老癟犢子起么蛾子,周處這邊吃緊,蘇雲錦只能頂著巨大的壓力,給予支援。
生怕鹹寧府那老東西帶人打入咱們黃州府,毀了夫君用命打下來的基業。
這些日子她真的是太難了,本是柔弱一女子,卻要承受著四面八方莫大的壓力,真的,蘇雲錦真的累壞了,不是肉體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而這時見陳解回來了,蘇雲錦鬆了一口氣,一身的擔子卸了下來。
陳解知道蘇雲錦的勞累,明白她為自己承擔了什麼,這時候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我回來了,一切都有我,沒事了,沒事了。
蘇雲錦聞言小聲的啜泣道:“人家就是怕把事情搞砸,把夫君這一番基業全部葬送了,嗚嗚……”
看著蘇雲錦哭的如此傷心,陳解道:“沒事了,你做得很好,你做的很好!”
陳解寬慰著蘇雲錦,蘇雲錦止住了哭泣,這時另一邊的黃婉兒卻在陳解的左耳邊道:“陳郎,我恨你!”
說罷,她一口就咬在了陳解的肩膀上。
像一隻憤怒的小獅子,不過陳解現在如龍境的實力,一身罡氣防護,肉身堅硬,黃婉兒剛才那一口,陳解幸好提前把所有的罡氣全部壓制住了。
不然光是自己身上的罡氣反彈,就能把不過化勁實力的黃婉兒給彈飛出去。
不過陳解壓制住了所有的罡氣,任憑黃婉兒咬住自己,讓她盡情的發洩她心中的委屈,難過。
反正也不疼。
另外陳解對黃婉兒是真的有一些愧疚的情緒在裡面。
這時候黃婉兒死死的咬著陳解的肩膀,想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都發洩出來。
說好的我生產的時候你要回來,你為什麼沒有回來。
說好的你要看著你第一個孩子出生,你為什麼沒有做到。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承受了怎樣的苦痛。
你知不知道我是在鬼門關走過來這一遭的,你知不知道我差點都見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我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
黃婉兒心中瘋狂的吶喊著,她委屈,她憋屈,她想要發洩,因此她咬著牙,把自己的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發洩出來。
她就這樣咬著陳解的肩膀,不松開,眼淚撲簌簌的掉著。
看著黃婉兒哭的如此傷心,陳解無奈道:“那個,你咬的我,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黃婉兒這時抬頭,雙眼之中梨花帶雨看著陳解道:“咬你怎麼了,你該咬。”
這時蘇雲錦在一旁道:“夫君,黃姐姐受苦了,生產之時胎位不正,差點……”
說到這裡,蘇雲錦沒有說下去,陳解卻明白了,這時摟住了黃婉兒的腰道:“婉兒,你受苦了。”
黃婉兒聽了這話撲簌簌的大眼淚掉下來之後,收斂了許多,片刻開口道:“知道我受苦了,就對我跟孩兒好一些,不然我饒不了你。”
聽著黃婉兒話,陳解道:“放心,此生我陳某人絕不辜負你們二人。”
說完這話,陳解道:“對了,我的孩兒呢?”
蘇雲錦道:“外面風大,孩子小,不宜見風。”
陳解道:“哦,那就讓我這個當爹的,去見見他。”
說著陳解轉身對今日參加陳府宴請的滿城文武道:“各位,我先去見見我的孩子,各位也不是第一次來我這裡,自行吃喝,等一會兒我在出來陪各位。”
聽了這話,眾人齊齊應是。
陳解轉頭看到了餘春與自己的幹兒子孫勇,陳解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勇兒長高了不少啊。”
孫勇被陳解摸著腦袋,很是享受道:“多謝義父。”
陳解道:“行了,你跟著餘春叔叔替義父我招呼一下各位叔叔伯伯。”
孫勇聞言道:“是義父。”
說完這話,孫勇立刻跟著餘春一起去招待這次跟著陳解一起回來的諸多漁幫元老。
陳解這時則是跟著一家老小往內院走,走著走著陳解感覺自己好像少了點啥,便道:“對了,娘子,睿睿呢?”
蘇雲錦聞言道:“偷奸耍滑,挨罰呢。”
陳解聽了這話看著蘇雲錦嚴厲的樣子道:“也別罰的太狠,一會兒吃飯叫出來吧。”
蘇雲錦道:“夫君,這教育的事情,您就別管了,再不管管她,她說不定將來會仗著你的勢,變得無法無天,成為一個小魔王,小禍害,現在必須要嚴格一些。”
聽了這話,陳解倒是不說話了。
教育向來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且這種女子的教育問題,屬於內宅範疇,自己倒是不宜插手,畢竟內宅的事情,是夫人一手管控。
想著陳解便不再說話。
就這樣一行人直接來到了黃婉兒的別院。
這時眾人來到了屋子裡,看到了正在搖籃中睡覺的小寶寶。
伺候的丫鬟見狀立刻行禮:“老爺,二位夫人。”
陳解道:“你先下去吧。”
陳解看著搖籃之中,胖嘟嘟,正睡得都冒了鼻涕泡的小寶寶是相當的喜歡。
這時陳解就站在搖籃邊看著,伸出自己的手指,又怕自己手指沾染了外面的風寒之氣,這時直接運轉罡氣,把自己的手指加熱。
讓自己的手指保持在一個人體適宜的溫度。
陳解伸出手指,忍不住在小寶寶的臉上杵了一下。
QQ彈彈的,感覺棒極了,而且這皮膚接觸的瞬間,陳解就感覺到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了自己的孩子嗎?
陳解看著小寶寶,眼睛之中滿是柔情。
半天陳解開口道:“他有名字嗎?”
此言一出,蘇雲錦責怪道:“你這個當爹的沒回來,誰敢給起名字啊,只有黃姐姐起的乳名,小豆子。”
陳解一愣道:“小豆子,這名字,不霸氣啊。”
蘇雲錦道:“是個女娃,要什麼霸氣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哦,竟然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啊。”
黃婉兒在一旁道:“夫君,喜歡女兒?”
陳解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哪有當爹的不喜歡自己孩子的道理,還分男女?”
陳解笑了笑,緊跟著看著黃婉兒道:“你不會是因為她是女孩就覺得我不喜歡她吧?”
此言一出,黃婉兒道:“不,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她呢?只是,只是怕你不喜歡。”
陳解聞言看著黃婉兒笑道:“哈哈……哪有這個道理,女兒好啊,女兒才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是吧,小豆子。”
陳解再次用自己粗壯的手指,摸了摸孩子滿是膠原蛋白的臉。
這一下子竟然把孩子給摸醒了。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面前有一個好大好大的一個人,看到這個人,孩子有些懵逼,不過就感覺好親切,臉上不自覺竟然露出了一個嬰兒般的笑臉。
“哎,醒了,醒了。”
蘇雲錦說著,陳解也注意到自己的乖女兒醒了。
於是便笑道:“呵呵,小豆子醒了,是不是感覺到爹爹回來了,真乖。”
陳解用手指摸著小豆子的臉,小豆子就感覺一陣的舒服,這時陳解用自己的罡氣慢慢的探入到小豆子的體內,發現她的體內有好多雜質堵住了經脈。
這可對未來練武很不好。
陳解想著,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罡氣,把小豆子經脈的雜質,或者擁堵的地方,慢慢的清理掉。
眾人本來說說笑笑,這時突然看到陳解的面色凝重起來。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陳解這是幹什麼了,這時就見陳解額頭上竟然出現了細細的一層汗水。
蘇雲錦見狀想要上去幫擦汗,卻被陳解制止住。
“別動。”
蘇雲錦嚇得沒敢動,這時陳解慢慢的把真氣逼進嬰兒脆弱的經脈之中,就好像醫生在做一臺高難度的介入手術一般。
那是相當的精神集中,因為一不留神,很可能會破壞孩子脆弱的經脈,從而讓其一輩子難以在武學上有太多的進步。
感受著陳解的緊張,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陳解在幹什麼。
其實陳解這種行為,在修仙裡,就是金丹大佬,強行利用自己強悍的修為,幫助自家後輩,洗精伐髓,改善體質。
要知道這種行為就算是在修仙中都是相當炸裂的難度,更何況是在這個武道世界。
說實話,陳解這種行為,對於一般的武道修士,甚至是如龍境,不,甚至是一般的熔爐境高手,他們都不敢輕易嘗試,這種替自家後輩兒孫,洗精伐髓。
因為這對武者本身消耗是巨大的,搞不好會因此武道受損得不償失。
而且還有嬰兒的經脈本就脆弱,你要是強行洗精伐髓,很可能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後果,那就是導致嬰兒的經脈受損,不單起不到洗精伐髓的結果,更可能讓嬰兒未來的武道之路,徹底報廢。
這些風險陳解是瞭解的,不過陳解也是有辦法解決的。
別人對嬰兒洗精伐髓很困難,可是他陳九四並不是這樣的,不要忘了,他陳九四學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功,而是人皇三神功《四季天象訣》
尤其是這裡面的春字訣,那是當今天下恢復能力第一,治療能力第一的神功。
若是其他人做這洗精伐髓,可能他們的罡氣只適合戰鬥,因此在嬰兒脆弱的經脈裡,有一定的破壞性。
但是這些對陳九四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因為陳九四長春功的內力,不柔和,而且還有修補,治療的能力。
這時陳解以長春功的力量開始給自己的寶貝女兒精心梳理,很快在陳解的努力下,寶貝女兒的經脈徹底被梳理好了。
陳解還不放心,又用長春功的生命之力,在女兒的經脈裡走了一圈,把女兒經脈中有損傷的地方,全都給修補好,這樣自己的寶貝女兒的武道根基,那是相當的堅固。
最後陳解撤回手來,心滿意足的看著紅光煥發,滿臉精神的寶貝女兒,心情好極了。
自己這姑娘的武道根基已經打好了基礎,將來只要好生培養,就是一代武道大家,她的學武之路,應該比自己更加一帆風順。
這樣想著,陳解很滿意的把寶貝女兒抱了起來。
看著這滿頭精神的小寶,周圍人都很驚訝,因為這姑娘生下來就病懨懨的,白師父瞧過,說可能是坐胎時,被藏紅花傷過,導致的病根,這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根,很不好處理。
因此,黃婉兒也是憂心忡忡,數次唉聲嘆氣,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這也是黃婉兒最近精神不佳的原因,第一是生產時鬼門關走了一遭,心情不佳,其次就是女兒生下來病殃殃,而且白師父說了是藏紅花所傷,這就讓他總感覺的很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事。
總讓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女兒,差點因此得了抑鬱。
尤其是怕自己的女兒將來再得了其他病該如何是好啊,黃婉兒的心啊,都快被揉碎了,這才會在見到陳九四之後,忍不住狠狠咬這個沒良心的一口。
以解心頭之恨。
這時看到女兒生龍活虎,恢復了精氣神,黃婉兒臉上也有了笑容。
陳解這時把女兒抱起來,看著黃婉兒道:“放心,我已經幫咱們女兒洗精伐髓,那點藏紅花帶來的影響全部抹除,將來不單健康沒有影響,若是有武道上的追求,還能更進一步。”
聽了這話黃婉兒頓時笑了,看著陳解,眼睛都能拉絲了。
這一刻她心裡的負擔卸下來了,這一刻她太開心了,再看眼前的陳解,那叫一個順眼啊。
陳解看著黃婉兒的目光,心中一蕩,有了別樣的想法,這都多久了……
蘇雲錦看著二人的模樣便開口道:“好了,好了,那個現在小豆子的健康也沒有問題了,夫君也回來了,不如讓夫君給小豆子起個名字吧。”
聽了這話,黃婉兒道:“那是應該的,哪有父親不給自己女兒起名字的。”
陳解這時看著自己懷裡的姑娘,想了想道:“就叫洛寧吧。”
“落落大方,寧靜如蓮,我陳九四的姑娘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一生順遂。”
聽了這話,眾人都在嘴裡呢喃:“洛寧,陳洛寧,好名字。”
一時間眾人都上來逗弄陳解懷裡的小洛寧。
“洛寧,洛寧小洛寧。”
逗得小姑娘咯咯的直笑,聽到這悅耳的笑聲,眾人都開心的笑了。
陳解這時把孩子交到了杜鵑的手裡,沒想到小姑娘卻不捨得父親的溫柔,這時抓著父親的衣服,死死的,不撒手。
看的陳解心疼的很,又在懷裡抱了許久,臉上滿是幸福的寵溺。
半天黃婉兒道:“那個把孩子給我吧,前院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呢。”
陳解聽了這話道:“好,那晚宴之後我來看你。”
黃婉兒聽了這話來到了陳解身邊道:“不要,晚一些,雲錦妹妹懷著身孕,你先陪雲錦妹子。”
蘇雲錦一愣道:“我沒事的,姐姐生產夫君都不在身邊,這時候應該多陪陪姐姐。”
聽了這話,黃婉兒開口道:“不,頭半夜我這裡不接待,杜鵑一會兒把門插好,過了午夜在開門,到時候,我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負心郎。”
看著黃婉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陳解明白今日是‘在劫難逃’。
於是笑著帶著蘇雲錦離開了這裡,黃婉兒今日不出去會客了,她要好好收拾收拾,今晚讓這個負心郎,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雲錦看著‘殺氣騰騰’的黃婉兒提醒道:“姐姐,你這剛生產,身子骨?”
黃婉兒道:“沒事,我現在可是化勁高手,不要小瞧了我,該擔心的是你的相公。”
黃婉兒頗為自信,當年老孃也是壓得這個男人喘不上氣的存在,現在孩子也生了,包袱也沒了,渾身輕松,正適合鏖戰一場,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與怒火。
至於陳解當然是來者不懼。
自己一身功夫多長時間沒有施展的空間了。
就這般二人約定好了,陳解就帶著蘇雲錦去了前院,跟眾家兄弟,把酒言歡。
一番酒宴過後,陳解跟蘇雲錦來到了房間。
蘇雲錦有身孕在身,睏乏了,這時坐在床上,後面印紅梅等用被子頂著蘇雲錦的後腰,讓她有一個靠墊。
翠菊打來了洗腳水,陳解這時坐在蘇雲錦的身旁,撫摸著她的肚子。
感受著肚子內的小生命在律動。
陳解耳朵靠在蘇雲錦的肚子上,聽著裡面小東西在不停的跳動,陳解這時悄悄的往蘇雲錦的體內輸送了一絲長春功的生命氣息。
本來陳解的想法是讓蘇雲錦能夠輕鬆一些,不成想,這生命氣息進入了蘇雲錦體內,竟然被她體內的小生命給吸收了。
陳解愣住了,因為他第一次發現這個情況。
這時陳解小心的用生命氣息探查蘇雲錦的全身,同時分出精神來檢查蘇雲錦肚子裡的小生命的生命氣息。
這可是個高難度的動作,若是普通人根本完不成。
甚至是狼煙境的陳解也根本達不到這種使用生命氣息來探查孕婦內體小生命的可能,但是陳解如龍境了。
長虹,如龍,看著好像是一步之遙,可是卻猶如天塹。
長虹需要誇過龍門才能進入如龍境,一跨龍門,天地隔,從此陳解這些人已經不算是正常意義上的武道修行者了。
而更符合上古時期的煉氣士的概念,猶如跨過一道天塹一般。
這時候的如龍境強者,無論是生命氣息,還是其他方面都遠超其他人的想象。
正因為如此,外加陳解的神功長春功具有凡俗武功不存在功能,還有就是陳解接受了長春谷的傳承,本身對醫道也有很深的理解,與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