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宋遠橋陳九四,我武當交你這個朋友
踏踏踏……
黑夜,長街,寶馬,美人……
趙雅在狂奔之中,心中是急切萬分,擔心陳九四一不小心,踏入這陷阱之中。
雖然按照陳解的智商,發覺事情不好,肯定早就跑了,但是趙雅真的就是關心則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駕駕駕……”
趙雅狂奔於長街之上,瘋狂的往兵馬司衙門而去。
這時長街之上倒是沒有太多的人,今日白天東城那般血腥,很多百姓都不敢出門,別觸了黴頭,再把自己的小命擱裡頭。
因此長街之上沒有多少人,不過卻有兩個人正逆著方向從兵馬司衙門往王府的方向走。
二人走著,說著。
“老胡,你可以啊,那麼多人,那麼復雜的關系,你幾句話就能理順了,而且能把每個人安撫住了,你可以啊。”
“呵呵,虎爺謬贊了,我這都是借了主公的勢而為之,若是我自己可完成不了。”
“這,你別管是借了誰的勢,但是你剛才那一套操作,俺是做不到的,就沖這點,老胡,俺服你。”
胡惟庸道:“呵呵,虎爺客氣了,以後回到黃州府,還得靠虎爺您多照顧啊。”
小虎道:“你這話說的,黃州府,那是九四哥地盤,有九四哥照顧你,還用得著咱,你只要好好做事,九四哥能虧了你。”
胡惟庸聞言笑道:“那也是。”
“對了,老胡,你剛才說那個守門的人靠得住嗎?”
小虎提到了,剛才那個被胡惟庸選中看門的。
胡惟庸道:“放心,靠得住,那傢伙四十多歲,邋里邋遢,一看在這裡就混得不好,而且看衣服還有破洞,明顯是家裡沒有妻女,沒有妻女就沒有牽掛,咱們只要許以重利,他定然會開門,然後跟咱們一起前往黃州府,圖一份前程。”
小虎看著胡惟庸道:“你這保準嗎?”
胡惟庸笑道:“保準不敢說,但是隻要操作的好,這裡面是有空間的。”
小虎道:“空間,咱也不懂,不過俺相信九四哥,他說讓俺聽你的,俺就聽你的。”
胡惟庸道:“呵呵,虎爺乃是直爽之人,不適合玩這些鬼蜮的小伎倆,虎爺應該徵戰沙場,驅除韃虜才是英雄本色。”
“大丈夫,當如是也!”
胡惟庸感慨一句,語氣之中不無對小虎的羨慕,是的胡惟庸對小虎是羨慕的,畢竟不是誰都是姓陳的。
小虎單單一個姓,只要不中途戰死,其未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而這是他一個外臣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誰讓他不姓陳呢。
胡惟庸想著,這時突然就看到一匹快馬從身旁沖擊而過,小虎一愣轉頭看了過去道:“郡主,是郡主。”
胡惟庸道:“何事如此慌張啊。”
小虎道:“問問不就知道了。”
“郡主,郡主!”
小虎直接大聲喊道,胡惟庸一愣,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這一聲可能喊得有點晚,趙雅已經策馬沖出去了,就在小虎以為趙雅不會停的情況下,就聽唏律律一個馬叫的聲音,
然後就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
趙雅竟然折返回來,然後看著小虎與胡惟庸道:“你們怎麼在這裡啊?”
“郡主你這著急忙慌的去哪啊?”
小虎也是疑惑。
趙雅道:“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快帶我去見陳九四。”
小虎聞言道:“好,郡主你跟我來。”
小虎與胡惟庸帶著趙雅直奔陳解所在的那個茶樓,這個茶樓以前這個時間點倒是人山人海,今天卻只有零星幾個人。
三人進來,正好看到陳九四推開包間的門準備出來,卻看到了一臉急切的趙雅。
“郡主,您怎麼來了?”
陳解看著趙雅問道,趙雅見狀道:“包房裡面說。”
聽了這話,陳解立刻返回包房,進了包房,趙雅拿起桌子上陳解用過的茶杯也不嫌棄臟,直接一口把裡面還尚有溫熱的茶水喝乾凈了。
看著陳解道:“我父王要殺你!”
“什麼!”
聽了這話,跟在後面的小虎跳了起來,不過陳解卻很淡定,聞言看了看趙雅道:“你怎麼知道的?”
趙雅這時把自己偷聽的話都說了出來,陳解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天香軟筋散!”
陳解呢喃一聲這藥名,天香軟筋散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乃是能夠麻翻熔爐境強者的超級迷藥,這個陳解是知道的。
畢竟這軟筋散,也是曾經苗疆古寨的頂級毒藥之一。
他剛入湘西之地的時候,就被人下過這軟筋散之毒。
不過後來被自己解開了,而這天香軟筋散,那更是毒藥中的毒藥,乃是在這軟筋散的基礎上,配置了很多高階的毒藥容煉而成。
其藥性,遠勝於普通的軟筋散。
現在汝陽王竟然搞到了這天香軟筋散,那麼此次這些江湖客,一不小心就要被搞得人仰馬翻啊。
想到這裡陳解也有些頭疼,現在情況未明,只知道汝陽王要殺自己,具體的手段還未可知,所以現在還是情報太少啊。
趙雅看著陳解道:“九四,快走吧,這隆興府呆不得了。”
陳解聞言抬手道:“先別急,穩住,忙中容易出錯,小虎,你讓店家上一些茶點進來,咱們邊吃邊聊。”
趙雅道:“你這心怎麼這麼大,這時候還吃得進去。”
陳解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做什麼事也不能耽誤吃飯啊。”
陳解說著,緊跟著自己則是敲打著桌面不說話。
他這時腦子卻在飛速的旋轉,這時陳解在想幾個問題,第一,汝陽王現在如何。
這一次行動若是汝陽王有參與,那麼自己肯定是跑不了的,五萬白鹿軍在汝陽王的指揮下圍城,誰能逃得掉啊。
別說自己,就算是那枯渡大和尚恐怕也是不能。
其次就是這天香軟筋散該如何解毒。
然後就是自己的那條逃生通道是否安全。
這些想法在陳解的腦袋裡盤旋,這時陳解知道自己缺少對應的情報了。
想到這裡,陳解直接開啟了自己許久未用的情報系統,這自從上一次苗疆出來,陳解就許久沒有使用這情報系統了。
情報系統已更新(4級)
情報系統面板調動出來,陳解的眼睛頓時一變,這情報系統怎麼還升級了啊,從三級變成了四級。
想到這裡,陳解直接開啟情報系統,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的有了新變化。
那就是從原來的三條指向性情報,升級到了四條,冷卻時間倒是沒有什麼具體的變化。
依舊是十天一冷卻。
陳解看著情報面板,然後開始輸入自己需要的指向性情報。
1.你的指向性情報是,汝陽王的動向,得到情報,汝陽王被困在汝陽王府。
陳解問出了第一個情報,就是一愣,汝陽王怎麼被困住了,這裡面發生了什麼啊?
想著陳解立刻詢問第二個情報。
2.你的指向性情報是,汝陽王被誰困住,得到情報,汝陽王被袁三甲與枯渡大師一起困在汝陽王府。
袁三甲。
陳解眼睛一亮,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來隆興府了,這回好了。
陳解心中有底了,這回也算是有靠山了,袁三甲跟自己的關系可是很好的,當初在沔水縣,二人可是一起偷看過俏紅顏洗澡的,咳咳……
好吧,二人可不止這點關系,要知道,陳解可是袁三甲看好的將來亂天下的英雄啊。
袁三甲作為一個推動天下變化的推手,他能不跟陳解關繫好嗎。
這般想著,陳解心中有底了,一個天下第三的袁三甲,一個天下第五的枯渡大和尚,看著一個汝陽王還不輕松加愉快。
陳解想著開始盤算,如果這樣說的話,汝陽王被困住了,雙方的頂尖戰力都動彈不得。
那麼外面能動的有誰,陳解想到了宋遠橋,沒錯,當這些天下頂尖的高手動彈不得,這時候這位地榜第二,天下排行第十二的宋大俠,可就能夠端上桌面了。
陳解盤算著外面可能會出現的戰力,首先江湖這邊,有宋大俠,有那個神龍教的丘楠,雖然這個丘楠實力不知如何,但是宋大俠絕對是不孬的。
然後王府這邊,汝陽王被困,那麼能動用的力量也就是汝陽王麾下的無相上人,還有一個未知的熔爐境強者。
江湖兩個,王府勢力這邊也有兩個,但是有宋遠橋在,以宋遠橋的戰力,說不準能夠一打二。
而王府這邊倒是弱勢了,甚至陳解懷疑,那被困在王府裡面的是不是還有其他熔爐境強者。
這樣想著,陳解再次詢問情報。
3.你指向性情報是,汝陽王府內還困有幾個熔爐境強者,得到情報:還有無相上人,再無其他人。
陳解得到這個情報,眼睛亮了,無相上人被困了,那麼王府這邊能夠動用的熔爐境強者,就只有那個未曾謀面的未知熔爐境強者了。
當然這是已知的,不知道汝陽王還有沒有請其他的幫手,這些其實都是變數。
不過總的來說,只要汝陽王被困在了王府裡,那麼宋遠橋就是外面最強戰鬥力。
那自己就應該站在江湖一側,如此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現在還有個不錯的契機。
沒錯就是汝陽王這一次的大陰謀,以武穆遺書為餌,吸引天下豪傑,然後再以天香軟筋散為毒藥將天下豪傑都毒翻在此。
而自己要是能夠把這天象軟筋散毒給解了,那豈不是可以施恩於這些江湖豪傑。
別的人不知道,但是武當派若是領了自己這份情,那自己就算賺大了啊。
尤其是在這隆興府,自己救了武當的人,那麼武當的人還不把自己當成朋友,如此宋遠橋殺出去的時候,豈不是要帶上自己,如此就算有王府派來的熔爐境高手找自己麻煩。
宋遠橋也能幫自己打發了。
至於說汝陽王會不會親自追擊自己,這個也大可放心,自己前面不還有袁三甲給頂著呢嗎?
這樣想著,陳解直接給出了最後一個指向性情報。
4.你的指向性情報是:天香軟筋散的解藥配方,得到情報為:臭以克香,解藥配方為:豬苓,左盤龍,望月砂,夜明砂,五靈脂,研磨成分,在加上……十七種草藥,捻製成粉,以蜜蠟制香,點燃,聞之,可去天香軟筋散之毒。
陳解看著面前這個藥方,眼睛都直了,好一個以臭克香,那十七味輔藥暫且不說,就這五味主藥也讓陳解感到無語,幸好這裡沒有人中黃啊,不然陳解可就破了大防了。
陳解想著,直接讓胡惟庸與小虎去把這幾味藥買回來。
胡惟庸看到這藥方上的藥也是一愣,小虎這時不解的道:“這個豬苓是啥啊,還有這望月砂?”
胡惟庸拉著小虎往外走道:“別問了,別問了。”
趙雅不解陳解為啥不趕緊跑,反倒讓小虎他們去買起各種草藥了。
陳解看著趙雅道:“我現在跑不安全,要跑也要人多一起跑。”
“來雅雅,咱們抓緊吃點糕點,一會兒就吃不進去。”
趙雅不知道陳解這話什麼意思,不過等小虎他們回來之後,她知道了。
這時就見趙雅捏著鼻子道:“這都是什麼啊?”
陳解這時拿過兩團棉花,塞住鼻子道:“解藥。”
“誰家解藥這麼臭啊,這還不把人燻死?”
趙雅道。
陳解道:“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有香必有臭,這才是天之道。”
說著陳解直接把這些東西拿過來,然後仔細的研磨,調配,最後製成了香,然後陳解找了一根禁滿火油的棉線,把它搓進藥裡,製成了一個類似於蠟燭一般的黑色固體物。
然後用竹筒裝好,點燃,頓時整個屋子裡都待不住人了,那臭味都燻人。
很快老闆急匆匆跑進來,哭喪著臉道:“幾位客官,幾位客官,你們饒了小店吧,你們在這幹啥呢,其他客人都說你這屋子裡熬屎呢,都跑了。”
陳解這時拿著竹帽,把這東西蓋上,變成了一個簡易的火摺子。
只要把竹帽開啟,裡面的火焰就會劇烈燃燒,然後帶出來那如熬屎一般的味道。
老闆哭喪著臉進來,告饒,陳解隨手摸出了一塊銀錠,這足夠這家茶館五六天的收益了,這時候,陳解道:“賠給你的,擾了你的買賣,打擾了。”
老闆喜笑顏開抱拳道:“爺,那個要不要加點柴火啥的,我這店裡都有,小的可以準備。”
陳解道:“不必了,多謝。”
說完這話,陳解拿著這東西,看著趙雅道:“雅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趙雅聞言看了看陳解,眼神之中十分糾結,她很想跟陳解浪跡天涯,跟自己喜歡的人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可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也許陳九四就這樣逃了,自己的父王不能玩了命的抓他。
但是她要是跟陳解一起跑了,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估計整個大乾都要通緝他們,那時候陳解可就真的是舉步維艱了。
所以不能跟著陳九四,不能因為自己的喜歡,而害了他。
趙雅看著陳解道:“我,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陳解看著趙雅那雙不捨的眼睛,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現在就把趙雅帶走,那樣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的傷害的,可是他又不能無動於衷。
陳解嘆了口氣,看著趙雅,想了半天,陳解開口道:“等我,我肯定會娶你的,等我回來接你。”
趙雅看著陳解勉強笑了笑道:“我等你。”
其實她心裡就知道,這不可能的,只要這一別,她跟陳九四就是永別,陳九四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誰。
趙雅想著,心如死灰,看著陳解勉強笑了笑。
陳解看了看她再次道:“等我,我肯定會回來接你的,你等我,等我!”
說完陳解轉身帶著小虎,胡惟庸便走。
二人跟在陳解身後出了茶館,小虎道:“九四哥,郡主她!”
陳解道:“先別管她,你現在立刻跟老胡去南門,接管那裡兵馬司的城防,拿我的令牌去。”
趁著汝陽王不在,陳解可以利用他兵馬司指揮使的身份,做一點文章,直接讓小虎他們去接管城門,保證自己後路的通暢。
緊跟著陳解直接向兵馬司衙門而去。
看著陳解離開的背影,小虎與胡惟庸立刻開始行動。
而這時兵馬司衙門。
一條衚衕中,韓妙真正在觀察著衙門內的情況,腳步輕緩。
而這時空中又一輪明月高掛空中,韓妙真穿著黑色的兜帽衣,目光陰冷的看著兵馬司衙門,今日若是見到陳九四,就定然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這樣想著,她緩緩的走著。
而這時空中一輪圓月照在韓妙真的身上,在地上浮現出了一個細長的影子。
韓妙真這樣站著,拿影子就那般照在地上。
突然,在韓妙真沒注意的情況下,那影子輕輕晃動了一下,緊跟著就見一道身影竟然直接從韓妙真的影子裡飛了出來。
韓妙真就感覺身後有一陣輕微的風聲,不知為何全身汗毛都炸了起來,韓妙真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殺機籠罩在自己的身上。
韓妙真連忙低頭,刷的一聲,就見她的發髻還有兜帽,竟然平滑的落下。
同時一陣勁風無聲無息的鎖定了她的咽喉。
韓妙真大驚,連忙施展手段,一團恐怖的鳳凰真火燃燒起來,那靠近的黑影悶哼一聲直接後退。
被鳳凰真火擊退。
不過韓妙真依舊感覺肩膀一疼,就發現她的肩膀竟然被劃傷了一個窟窿。
鳳凰真火,呼的一聲,發散出去一個大火圈,那人直接後退,緊跟著就好像會盾墻術一般,在碰觸墻壁的瞬間,人就消失了,無影無蹤。
但是韓妙真卻知道,他沒有消失,他就隱藏在這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