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宿命之戰,陳九四VS朱重八
擂臺之上,朱元璋迎風獨立,身上的餘韻未減,頗有一種無敵於世之感。
而下面的人也都驚呼著怎麼可能。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畢竟太魔幻了。
韓白衣,那是誰,號稱如龍境內無敵手,一柄鐵劍縱橫江湖十餘年,根本沒有人能夠在如龍境這個級別擊敗他。
別的不說,武當門人厲害吧。
莫聲谷十招便重傷了。
而那人傑榜排名第三張翠山厲害吧,可是依舊栽在這韓白衣的手裡,走了不到五十個回合,便敗下陣來。
而眼前這個號稱豪州皇覺寺的牛八呢?
三招,不準確的來說,就是一招,一招如來神掌,就直接把這如龍境號稱無敵的韓白衣,打的吐血倒飛,重傷不起。
這是何等威力啊,這是何等恐怖啊!
這時下面的人都是一臉懵逼,過了片刻,有人反應過來,這牛八不知道有沒有超過三十歲,若是沒有超過三十歲,以他的表現,這人傑榜,怕是要有他一席之地。
眾人聞言道:“是啊,張翠山乃是人傑榜第三名,卻不能在韓白衣的手裡走上五十招,而韓白衣又被這牛八一掌擊敗。”
“那這牛八的實力,要遠遠在張翠山之上啊,看來這人傑榜第三名該換換人了。”
聽了這話,一人道:“何止第三名,我覺得第一名,第二名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啊。”
“他實在是太強了。”
聽了這話,場中的人都點頭,對於朱元璋的強大都是認可的,的確很強,強的可怕。
這時主席臺上,汝陽王面色難看,對一旁的枯渡大師道:“大師,此人用的是如來神掌嗎?如來神掌的威力有這般巨大?”
聽了這話,枯渡大師道:“錯不了,剛才那一掌應該是如來神掌的第三掌,佛動山河!”
汝陽王道:“這如來神掌,我倒是也聽說過,與擒龍十八掌並列為天下第一的掌法,威力應該跟擒龍十八掌差不多啊,可是這一掌,怎麼感覺,遠遠超過擒龍十八掌?”
枯渡大師微微皺眉,不過卻依舊開口道:“如來神掌,以佛法入掌法,佛法造詣越強,則掌法威力越強,按照理論上來講,若是他佛法無上限,此功威力也無上限。”
汝陽王聞言笑道:“大師何必誆我,佛法無上限,威力無上限,那我問大師,若是以您的佛法施展此掌,威力如何?”
“在如龍境這個修為下,能否有此人威力?”
聽了這話,枯渡大師面色微凝,不過依舊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汝陽王:“呵呵,大師總是如此,答不上來的話,都是以阿彌陀佛混淆視聽,如此才能證明佛法無邊是吧。”
枯渡大師沒有回答。
汝陽王則是看著擂臺上的朱元璋道:“此人有古怪啊!”
枯渡大師聞言道:“不過他畢竟贏了,汝陽王不會對一個小輩出手吧。”
汝陽王聽了這話看向了枯渡大師只見枯渡,雙目瞇縫,看似慈悲,可是眉意間卻有不容質疑的硬保之意。
他很看好這牛八啊。
汝陽王還沒說話,一旁的宋遠橋道:“大師放心,王爺怎麼會跟一個晚輩為難呢,王爺我說的可對?”
汝陽王轉頭看了宋遠橋與枯渡一眼笑了:“自然,本王向來是最愛護晚輩的,不是嗎?呵呵……”
宋遠橋也笑了:“呵呵。”
緊跟著就好像傳染一樣,枯渡大師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笑聲傳遍了整個主席臺,只有一個坐海豹丘楠在一旁頗沒意思的撇撇嘴,他這境界不夠,人家說話也不帶自己的。
不過這牛八什麼路子,怎麼會如此厲害,看看有沒有機會把他邀請到自己的神龍教做客,培養好了也會是神教的一大戰力。
丘楠想著如何挖墻角這邊三人也笑完了。
彼此心照不宣,其實彼此誰不知道誰啊?
汝陽王說自己愛護晚輩,其實這一次枯渡若是不來,就算是宋遠橋自己來了,也別想平安的把大傢伙帶走。
但是枯渡來了,那麼汝陽王的計劃就要改變,不然這什麼牛八還想站在這裡?
你是厲害,如龍境沒有對手,但是汝陽王府可不單單是如龍境,還有熔爐境高手的存在。
所以這一次,如果枯渡不來,這個盛會最後很可能會變成一場屠殺。
五萬白鹿軍封閉隆興府,那麼汝陽王帶領高手沖鋒鎮壓,雖然會有傷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枯渡來了,宋遠橋也來了,讓整個城內的情況達到了一個平衡。
因此彼此都保持著剋制,畢竟要是逼急了,一番大戰,就算汝陽王能贏也是慘勝。
而且一旦汝陽王的白鹿軍產生了大規模的傷亡,那麼他這江南第一王的身份,怕是就保不住了,江南五省也不一定就會這般老老實實的接受汝陽王的統治。
說白了,天下現在已經崩壞,汝陽王也不敢有太大的傷亡。
本來汝陽王的計劃是要對江南不聽話的江湖人一網打盡,前提是不吸引太強的存在,比如天榜之人,那麼他就敢悍然發動屠殺,可惜,竟然把天榜第五的枯渡吸引來了。
那這第一個計劃就實行不了了,只能按照規矩來辦事了。
當然這也是在汝陽王的考慮之中,作為一個大勢力的首領,一般做計劃都要做好幾份的,一計不成換一計就行了,更何況汝陽王這次用的可是明計。
而枯渡大師與宋遠橋還不知道汝陽王,彼此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因此汝陽王說自己是個愛護晚輩的,二人直接就當放屁了。
要不是二人在這裡鎮著,這皇覺寺的牛八,估計早就被汝陽王大卸八塊了。
因此二人也跟著汝陽王笑了起來,三個大佬陰森森的笑容,讓周圍氣氛都變得凝滯起來。
不過這時擂臺之上,無相上人已經上了擂臺,韓白衣這時在擂臺外被王府的人拉走了。
無相上人道:“韓白衣敗,第二局勝者為皇覺寺,牛少俠!”
朱元璋轉頭,對著周圍的人抱拳:“承讓,承讓!”
臉上依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要不是看過剛才他發威的一幕,大家還真以為這是個好欺負的了。
不過朱元璋的強大還是贏得了大家的掌聲,而且要知道,這次,他們這些江湖人是一夥的,朱元璋贏了韓白衣也是給他們提氣,因此一個對朱元璋那是相當的敬佩,大聲的呼喊著。
朱元璋抱拳道:“感謝各位,若是有江湖同道願意跟牛某論一論武,談論一下武道,有空,來我豪州做客,牛某定掃榻相迎。”
此話一出,頓時下面再次引論紛紛,很多人表示一定要去豪州,找這位牛大俠,探討一下武道。
朱元璋嘴角上翹道:“當然不止是各位,只要是天下練武之人,只要願意,都可以來我豪州,我豪州歡迎各位!”
“諸位江湖朋友,也幫我傳一下,謝謝大家了!”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都大聲叫好,聽到這反饋之聲,朱元璋嘴角再次翹了起來,成了,哈哈,真的成了!
他來這隆興府什麼目的,除了那武穆遺書之外,更多的就是為了給豪州造勢,他朱某人有吞天之志,但是也需要有高人相幫。
而招攬高人之前,必須要有自己的知名度啊,若是別人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還招攬什麼豪傑啊!
因此這時朱元璋充分的利用了效應,邀請天下豪傑入豪州,那是單純的只討論武道嗎?
怎麼可能,那來了,肯定好酒好菜,好招待,來了之後聊聊武道。聊聊天下的大勢,聊聊這腐敗,該死的大乾王朝,聊一聊王圖霸業,聊一聊如何推翻舊王朝,建立新王朝。
這就是朱元璋的目的,苦學武藝二十年,天下無人知我名,一朝擂臺放光明,從此天下皆我名!
朱元璋做到了他的名字也註定會熠熠生輝!
這一刻他的目的達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那就是奪下這次大會的第一名,這樣自己的邀請含金量就更高了,另外還能得到那本《武穆遺書》上冊,跟自己的武穆遺書聯合起來,就是完整一套。
自己的武穆遺書是有問題的,只有下半部,而下半部必須要有超高的兵法天賦才能看明白。
是的,朱元璋自己看了二十年也是似懂非懂。
不過朱元璋發現自己的二弟,徐達是個變態,這傢伙竟然能看懂這武穆遺書,他曾經抄錄下來一部分給徐達看。
沒想到自己這老弟真的看懂了,而且舉一反三。
那一刻朱元璋就知道,這個兄弟未來不可限量,其在軍事上的成就,可能是自己一輩子也趕不上的。
因此朱元璋就把這武穆遺書,拿出了一半,三套陣法給徐達來參詳,朱元璋不敢都拿出來,畢竟他這個人疑心病很大的,就算徐達是他最好的兄弟。
當年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存在,可是朱元璋依舊很不放心,因為他的生長環境,包括他跟他外公生活的那段時間,他外公給他講了很多前宋的事情,包括很多毀三觀的事情。
朱元璋記得這些事情,因此他知道人心不可信,沒有人不會背叛,只是籌碼不夠而已。
所以他想要自己也有很強的軍事能力,可是武穆遺書,他真的看不懂啊。
所以他把希望寄託在了這本武穆遺書上冊,下冊是高深的兵法應用,而上冊定然是會講一些兵法基本原理吧,到時候有了這些兵法基本原理,自己就能明白下冊寫的是什麼。
不就也能兵法通神嗎?
想到這裡,朱元璋看向了高臺之上放著那本《武穆遺書》
它必須是我的。
只有一場戰鬥了,不論如何,都要贏,無論對手是誰,都要贏。
而這時擂臺下,陳解正攔住了鶴益壽,準備替鶴益壽參加這場比賽。
這時就見一人緩緩走了過來,來到了鶴益壽身邊。
趙雅看出來了,此人正是汝陽王的貼身護衛。
這人過來之後,向鶴益壽行了一禮道:“鶴師父,王爺說該您上了,此戰必需勝!”
聽了這話,鶴益壽道:“我知道了,不過……”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陳解道:“陳九四要替我這一場。”
那護衛微微皺眉,不過還是道:“王爺說了,那本武穆遺書,絕不能輕易讓他們拿走,咱們王府的面子也不能輕易被江湖踏碎。”
趙雅看他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人躬身道:“郡主,王爺說了,這一戰,他只要一個結果勝利,若是非要讓陳九四上的話,如果他敗了。”
那人道:“就請他以死謝罪吧!”
趙雅一皺眉,那人卻不等她說完話道:“而且他死了還不夠,鶴師父依舊要上,哪怕拼著沒有面子,也要上,王爺說,關鍵時刻,還請鶴師父以死,換此人重傷,最好是能同歸於盡,這樣有天賦的人,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隆興府!”
鶴益壽皺眉,趙雅還想說什麼,這時那人已經躬身道:“郡主,在下告辭,王爺還讓我給您帶句話,有些事情不是您能決定的,莫要參與太深!”
趙雅表情頓時變得難看,然後就看到主席臺上,汝陽王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彷彿在警告她一般。
趙雅頓時啞然,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那貼身護衛轉身離開,緊跟著鶴益壽道:“九四,還是我來吧,不論如何,今日我這條老命是要不得了,只是郡主以後,多勞照顧。”
“鶴師父。”
趙雅一臉的不捨。
鶴益壽道:“雅雅,你長大了,要懂得取捨,尤其是你這個位置。”
“師父。”
趙雅看著鶴益壽,滿臉的不捨,卻無可奈何,王命如山,她也無可奈何。
不過就在這時陳解道:“鶴師父,不說了,我替你嗎?”
鶴益壽道:“九四,你心意我領了,可是王爺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他只要勝利,其他的一律不要,你若是敗了,我依舊要上,而你說不得還要賠上一條性命,何必呢?”
陳解聞言看了趙雅一眼。
趙雅滿臉的糾結,這時陳解道:“郡主知道我的,我可未必會輸。”
鶴益壽一愣道:“他這麼強你還未必會輸?”
趙雅見狀道:“九四,我……”
趙雅現在有些糾結了,她不想讓鶴益壽上,因為鶴益壽對她來說,如師如父。
她也不想讓陳解上,因為陳解身負人皇三神功的秘密,很可能會波及到他的性命。
一個是如師如父之人,一個是心上人。
該如何選擇,趙雅真的選不出來了。
她心中萬分糾結,千般無奈,最後只能默默忍受。
陳解豈能看不出趙雅的心事。
這時陳解來到了趙雅身邊,看著心事滿滿的趙雅道:“好了,別想這些了,這一場我來。”
“可是九四!”
趙雅看著陳解,陳解道:“沒有可是,豈能讓你傷心,沒事的,一切有我。”
陳解拍了拍趙雅的肩膀,這個動作其實是很逾越的,不過陳解並不在意了,因為陳解已經決定要逃跑了,朝廷這條路他應該已經走到頭了。
既然選擇了趙雅,那麼就不能繼續在她這個體系裡玩了。
繼續混官場,自己永遠跳不出這個牢籠,能夠娶趙雅的,肯定是與汝陽王差不多身價的,不是什麼小王爺,就是那個大臣的兒子。
自己若是繼續在這個官場混,自己何時能夠混到汝陽王這個級別。
所以當斷則斷啊。
另外這一場,朱元璋需要用這一場戰鬥天下揚名,他陳九四就不需要嗎?
他朱元璋需要豪傑投靠,他陳九四就不需要嗎?
所以既然打算單幹,那就要爭取每一次機會。
這一次就是不錯,他朱元璋打敗了韓白衣,天下聞名,而自己要是打敗了朱元璋呢,那豈不是更要錦上添花,這等機會,千載難逢,如何可能浪費呢!
陳解踏步向前,緩緩的走向擂臺。
而他身後,趙雅看著陳解的背影有些呆了,她突然感覺陳解好高大啊,就算他實力一般,也能為自己遮風擋雨,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嗎?
這樣想著,趙雅看著陳解的背影呆了。
鶴益壽這時看了看趙雅,又看了看陳解,心中瞭然,嘆息一聲,孽緣啊。
在黃州府他就看出他們不一般,本來想要強行掐斷,可是現在,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鶴益壽看了看汝陽王方向,心想那個心狠的父親,是絕不會允許你們兩個在一起的啊。
這樣想著,而陳解已經上了擂臺。
看到陳解走向擂臺,無相上人一臉懵逼,不是鶴益壽嗎,怎麼改成陳九四了,這樣想著,他看向下面,就見趙雅郡主輕輕的向他點頭確認,就是陳九四。
而這時無相上人又看向了主席臺的汝陽王。
汝陽王這時眉頭,怎麼會是陳九四,不是讓鶴益壽來嗎?
不過陳九四也可以,此人跟雅雅的關系莫逆,這次強出頭,要是能被牛八打死,也省的自己暗中下手。
為啥不明著下手?
沒辦法,汝陽王不想讓趙雅太傷心啊,因此就算要除掉陳解他也要想辦法偷偷摸摸下手,最好是借用別人的手,不然汝陽王也不想讓雅雅恨自己啊。
現在汝陽王的狀態,有點跟後世家長發現自己孩子早戀一樣,都是操碎了心了。
這時他見陳解竟然主動走上擂臺,心想,其實讓他被這個牛八拍死也是好的啊,最起碼省了自己動手,將來被雅雅發現了,挨埋怨。
想到這裡,汝陽王也就要同意了。
無相上人見汝陽王輕輕頷首,這時道:“好了各位,馬上進行第三場的戰鬥,本局比賽的是黃州府鎮守使陳九四對陣江湖挑戰者,豪州牛少俠。”
聽了這話,場中的所有人都一愣,黃州府鎮守使?
這就是個屁大的官吧,這也配跟打敗了韓白衣的牛大俠一戰,這不扯淡嗎?
一府鎮守使,從六品的官員,而這個級別的官員很多都只是區區抱丹境,少數有狼煙境的修為。
可是在如龍境這樣的強者眼裡,那就是渣渣啊?
而在朝廷,一個如龍境的強者,最起碼也能吃上四品俸祿,一看這就是個不受重視的存在。
想著眾人對這新上來的陳九四,很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