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韓妙真到底是誰燒了我的軍糧
第二百五十章韓妙真:到底是誰燒了我的軍糧!
老巢起火了!
看到蜈蚣山方向,火光沖天,正在戰場大戰的犬長老,韓妙真都是一愣,齊齊回頭。
只見蜈蚣山深處,煙塵滾滾,看起來彷彿發生了大火災一般,而那個位置,二人皺起了眉頭,眼神之中滿是憂色,糧倉就在那裡啊。
“哈哈哈,火雞,看看你身後吧,老子得手了哈哈哈……”
正在戰斗的韓妙真,聽到了對面龜延年的笑聲,轉頭看了過去,就見鶴益壽也是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韓妙真瞇縫起眼睛道:“你們派人去燒的我糧?”
龜延年大笑道:“當然,不然我們在這裡跟你打什麼,你傷勢未恢復,我們倆個也打不過你,誰也奈何不了誰,這不是瞎打嗎?”
韓妙真聞言臉色一變道:“拖住我,老王八,禿鳥,你們倆個竟然有如此算計,真是小看你們了!”
龜延年絲毫不在意韓妙真對自己的辱罵,要是別人敢這樣喊自己,自己早就把他腦袋擰下來了,可是韓妙真的話,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啊。
不過龜延年也不會吃口頭上的虧,便對韓妙真嘲諷道:“火雞,你們的屯糧這次全被燒了,我看你這幾十萬流民如何維系,這黃州府你如何攻下來。”
韓妙真臉色十分難看,這時怒道:“老王八,你別囂張,我告訴你,今日我就攻下你這黃州府。”
說著韓妙真,頓時怒吼一聲,緊跟著揮手便是千百根火羽射向二人,二人見狀臉色頓時大變,緊跟著聯手組成一面冰盾,擋在二人面前,抵擋火羽。
韓妙真此時眉頭緊皺,雙眼之中滿是焦急,雖然她現在能夠在戰場上爭雄,可是如果後勤被斷,那真的是無力迴天啊。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大戰除了前線的戰士,更重要的是後勤啊,後勤補給要是跟不上,那可就慘了。
想到這裡,韓妙真急不可耐,看著不遠處的犬長老,而犬長老這時也看向了韓妙真。
他也看到了老巢失火,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去救火,搶糧食。
而現在能回去的,只有自己與韓妙真,他再看若是韓妙真撤離,他就穩住,可是發現韓妙真沒動,他就知道,這是希望他去帶兵回去救援。
這時犬長老看了看情況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於是立刻把軍陣改為防守型,一旁的王保保抬頭,看到蜈蚣山方向煙塵滾滾,頓時咧開嘴大笑道:“兄弟們咬住他們,蜈蚣山咱們得手了,咱們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哈哈哈……”
聽了這話,黑騎頓時士氣大振,對方糧草燒了,那等於斷了對方後路,而對方現在想要有所作為,根本不可能,也就是說這場戰斗的攻守開始易形了!
拜火教最強大的時間段過去了,接下來該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個個嗷嗷叫的開始隨著王保保沖鋒。
犬長老突圍十幾次,卻發現根本突圍不下來,王保保死死咬著他,根本完成不了突圍。
急的犬長老直跺腳,可是根本沒辦法啊,這時只能咬著牙與王保保對拼,想要幹掉王保保。
王保保壓力頓增,可是沒加多久,王保保這邊壓力就開始減少了,因為流民隊伍發生了嘩變,沒錯,就是嘩變。
流民們也看到了蜈蚣山發生了火災,而火災的位置,正好就是糧倉的位置。
頓時一些訊息靈通之輩猜到了什麼,開始悄悄的往戰場外移動,可是流民不是傻子,當看到有人開始逃跑之後,立刻就開始大規模的往後撤。
看到這一幕,犬長老頓時大急,怒喝道:“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城墻之上趙雅,一見蜈蚣山大火一起,煙塵滾滾,頓時大笑道:“哈哈,陳九四得手了,陳九四得手了,敵人的糧庫燒了,咱們贏定了!”
聽了這話,阿大,阿二,阿三也都是大笑出聲。
城墻上的守城士兵,也被眾人的笑聲感染,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趙雅笑了片刻立刻反應挺過來,便對阿三道:“你立刻跟手下的人說,大聲喊,就喊你們糧草被燒了,不想死速速逃離。”
聽了這話,阿三一抱拳道:“是,屬下這就去。”
說完阿三一溜煙跑了出去,緊跟著厲聲喊道:“都聽好了,跟我喊……”
一時間整個城墻之上都是,你們糧草被燒了,不想死速速逃離。
聽了這話,下面的流民徹底慌了。
什麼叫做烏合之眾,這就是烏合之眾,當形勢對他們稍微不利,他們立刻就開始逃離。
瞬間戰場之中產生了嘩變。
無數的流民掉頭就跑,這些流民跟著拜火教造反就是為了討口飯吃,而現在拜火教的糧食被燒了,他們就沒飯吃了,沒飯吃,還給他們賣什麼命啊。
頓時場面便是一瀉千里。
看到流民隊伍開始慌亂的後撤,趙雅轉頭看著阿大道:“阿大,你們三兄弟在這裡守城。”
“金燕子,陳小虎。”
這時城上另一隊人馬,就是歸宿鎮守使衙門的青龍衛也在。
趙雅道:“你們跟我,率領青龍衛,出城沖殺。”
“是!”
聽了這話,金燕子,陳小虎都聽命,率著這三千人由黃州府城內各大門派的門人弟子組成的隊伍,下了城墻。
這時趙雅騎上自己的白馬。
金燕子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小虎是一匹黑色的捲毛烏騅。
這時直接就沖向了城墻。
小虎被陳解派到了城墻上來,是為了立功勞,畢竟他是被陳解強行提拔的代千戶,朝廷還沒有下旨,只要能夠在戰場上混下戰功,那麼他這個千戶就可以轉正了。
至於說陳解府上的安全問題,這個就不用擔心了。
因為這時陳解府上,可有一隻狼煙境的虎王鎮守。
白虎是通人性的,知道陳府內的人對陳解很重要,因此也答應保護。
所以有白虎在,守護蘇雲錦,黃婉兒是沒問題的,就算真的有高手殺進來,白虎打不過,也能馱著二女逃離。
以白虎的速度,除非是擅長輕功的長虹境高手,或者是如龍境高手出手,不然是威脅不到白虎的。
有了白虎,小虎就解放了,就可以參加青龍衛的工作了。
這時趙雅騎在馬背之上,伸手抽出了自己的青虹寶劍,對著城門大喊,開城門!
一聲吼出,緊跟著就見趙雅一馬當先,金燕子與小虎負責保護,身後跟著的是青龍衛,抱丹境的副千戶以及化勁級別的百戶。
一支大軍直接沖殺出去,可惜沒有足夠的戰馬,不然殺傷力更是驚人。
就這樣大軍出城,本來就人心惶惶的流民,一見城門開啟,敵人竟然沖出來了,頓時嚇的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啊。
當有第一個流民掉頭逃跑之後。
那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成片的逃離啊。
趙雅等人基本都不用如何殺敵,只要揮舞著刀劍在後面驅趕,這些流民就能把他們後面的軍陣沖塌,看到這一幕。
負責中軍指揮的鐘光頓時傻眼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是的,完了。
兵敗如山倒,那真是絲毫也留不住啊,只見流民本來是如潮水一般沖向了黃州府,可是這回,流民直接就像是退潮一般瘋狂的退了下來,你想攔都攔不住。
鐘光大急,若是讓這些流民沖回本陣營,那自己中軍大營都不保了。
想著鐘光提著劍,招呼著拜火教的核心弟子道:“兄弟們,凡是敢臨陣後退者,殺!”
這些拜火教核心弟子,都是有訓練的,聽了這話,立刻開始斬殺後退的流民。
這倒是嚇到了不少退後的流民。
可是還有不少流民見狀更是哭嚎著後撤,一時間這些拜火教的弟子都殺不過來了。
而後面趙雅等人也都追殺過來,這些流民就跟牧民趕羊一般,全被驅趕著向後逃。
十幾萬流民這一沖,就算鐘光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了。
沒辦法只能放棄這第一條戰線,下令退兵十里,重新組織防線。
當當當……
一陣鳴金的聲音,韓妙真回頭看去,只見流民已經成了如今兵敗如山倒的形勢,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老王八,禿鳥,說說吧,這回是你們誰出的主意,竟然想到燒我們的軍糧。”
韓妙真問道,聽了這話,龜延年道:“呵呵,告訴你,氣死你,是一個年輕人,他……”
“師兄!”
龜延年剛想說出陳九四的名字,鶴益壽出聲制止了龜延年,他想到了自己是答應過趙雅,要保護陳九四的。
龜延年看了看師弟,見鶴益壽向他搖頭,龜延年雖然不解,卻道:“哈哈……妖婆子,你想知道啊,我們還就不告訴你了。”
“怎麼樣,這黃州府你還打嗎?”
龜延年看著韓妙真,韓妙真冷哼道:“呵呵,不分勝負,為何不打!”
龜延年道:“妖婆子,這就是你最討厭的地方,永遠不識時務,你們這次打黃州府的目的就是為中原戰局解壓,可是現在你們也沒做到啊。”
“而且時間一長,你這個法王就要被困在這小小的黃州府,哼,到時候中原大決戰如果真的開始了,你們拜火教可不佔優勢啊,我可是聽說了,八思巴活佛到時候,都會親臨中原戰場,到時候說不得,要跟你們教主,分個生死!”
韓妙真道:“哼,八思巴活佛好大的名號,可是我們教主也不是嚇大的,當年天榜排位時,我家教主才六十歲,而張三豐與八思巴都已經百歲高齡,而且我家教主的乾坤大法還未修煉完成,現今我家教主大法已經修煉至第九層,就算八思巴親自前來,也未必是我們教主的對手。”
“哈哈,妖婆子,少給韓山童臉上貼金了,他要是真的那麼厲害,哼,這天下第一就不是張三豐了,而是你們家韓山童!”
韓妙真瞇縫著眼睛道:“你們竟然敢如此瞧不起我家教主,給我死!”
韓妙真說著就跟二人再次打了起來,龜鶴二位也不甘示弱,聯合起來,與韓妙真打了五五開。
而不遠處犬長老看著兵敗如山倒一般的流民軍,心中升起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同時還有一種暴怒在醞釀,是誰,到底是誰燒了我的糧草,若是沒有人燒我的糧草,我拜火教何至於慘敗。
該死,到底是誰,若是讓老夫知道,老夫必將你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犬長老這時心中是萬分的生氣,恨不能立刻就斬殺這燒了他糧草的狗賊。
這般想著,突然他的肋下三寸的地方,隱隱作痛,當年他為了活命服用了犬神丹,強行透支了自己的武道根基,導致自己留下了一個罩門。
就是這肋下三寸關元穴。
每當他情緒激動,或者運功之時,都會導致肋下三寸的關元穴一陣劇痛。
而且戰鬥時,這個部分也怕被人觸碰,一旦觸碰,就會導致他渾身無力,甚至是短暫功力不濟。
犬長老立刻平復自己的心情,緊跟著眼睛看向了身後的蜈蚣山。
不行,自己要趕緊回去。
想到這裡,犬長老立刻一揮動手中的長棍道:“撤!”
一聲喝出,他犬神兵直接開始整軍後撤,看的出來犬長老是真的急了。
不在在這裡跟王保保繼續糾纏了,他必須立刻離開,甚至為了離開,他可以稍微的付出一些代價!
想著犬長老,強行掙脫王保保,而王保保這時見蜈蚣山方向已經燒成這個樣子了,心中暗想,差不多了,犬長老就算離開,估計也很難救回糧草了。
現在到不需要跟犬長老硬拼。
於是就放鬆了些許,只是把犬長老的犬神兵留下一百多人,剿滅殺之。
犬長老心疼壞了,可是現在顧不得這些許。
他直接帶著犬神兵,直接奔著蜈蚣山方向而去,韓妙真看著犬長老脫離了戰圈,便放下心來,也許現在回去還能救出來一部分糧草,能夠支撐他們一段時間呢!
韓妙真這時只能跟龜鶴二位大戰。
而犬長老離開了戰場之後,王保保的騎兵就沒有人能夠牽制了,這時候調轉頭來,直接開始追殺流民。
鐘光瘋了一般的重新組織防線,可是根本堵不住啊。
撤退十里,第二道防線,崩!
撤退二十里,第三道防線,崩!
撤退三十里,第四道防線,崩!
撤退四十里,第五道防線,崩!
撤退五十里,第六道防線,終於,他們穩住了!
追到這裡,由於這裡有許多密林,外加有很多很傷馬蹄的尖石頭,還有一條河,這麼多的自然條件,加持下,讓鐘光終於守住了這第六條防線,如果再守不住,他們可就真的被打進大本營了。
可是追到這裡,整個拜火教就剩下六千多本部弟子,外加三萬多流民,而這裡的防線也是岌岌可危。
可以說這一戰,基本是摧毀了流民隊伍。
而很多流民在路上被踩踏死了,被身後的官兵砍死,可以說死傷無數。
而沒死的,有些躲進了山林之中,有些則是悄無聲息的返回鄉下,看看能不能有條活路。
可以說這一場大戰之後的黃州府,滿目瘡痍。
八十萬百姓,這一場大戰之後,能夠剩下五十萬就不錯了,最少有三十萬人,或者死亡,或者背井離鄉。
此乃天災又是人禍啊。
鐘光組織起了最後的一隻義軍隊伍,據水而守,很明顯,他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不過作為一個頑固分子,不論如何,他都要負隅頑抗,頑抗到底!
犬長老,率領八百犬神兵直接殺向蜈蚣山,以騎兵的速度,他們也需要差不多半個時辰。
而這時,蜈蚣山方向,陳解帶領三萬人把整個山寨所有活口全部剿滅,緊跟著帶人把糧食就近運到了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山谷裡。
並且在相反的一條路上,讓五百漁幫有武藝在身的弟子,背著糧食,做成了從另一條山路後撤的樣子,此乃迷惑之計。
而實際呢,陳解帶著人就躲在山谷裡。
這山谷林不高,也不密,可以說是一眼就能把整個山谷看的一清二楚。
這樣的地方明顯是很不適合藏身的。
可是你別忘了,陳解來之前,先去找了蜃,蜃聽從陳解的命令,直接在這山谷之上佈置了一個幻象,讓這個山谷內一切恢復跟最開始一模一樣的樣子。
你光品肉眼,根本發現不了這山谷內藏著人與糧食。
這就是蜃的厲害,它的幻象甚至能讓犬長老,韓妙真都看不出破綻。
其實有人說這天下靈獸只有武當張三豐的玄龜,還有八思巴國師的寶象,其實你如果認真的看的話,應該還有這只就連天榜高手都奈何不了的蜃。
另外這山谷另一頭一直延伸到通往沔水縣的小路,陳解從迷霧深林裡逃出來,下山,就是走這條小路,直接就通到了仙桃村。
陳解懷疑這山脈,跟仙桃村後的大黑山脈也是連線著的。
因此他們可以偷偷從小路往山下運送糧食,而且他們還在這拜火教的糧倉裡發現了很多小推車。
用這些東西,慢慢把這些糧食運到沔水縣,陳解估計十天肯定可以完成。
而利用蜃的幻象,在這裡藏個十天半個月是沒有問題的。
陳解做好了這些,然後看著正在往倉庫潑桐油的周處他們。
沒錯,他們並沒有點火,剛才黃州府方向看的火焰,其實是蜃做的幻象,目的是讓這裡的燃燒時間足夠充分。
這樣才能讓其他人相信這裡的糧草都化為飛灰了。
畢竟二百萬石的糧食,要燒也需要挺長時間的。
而這空房子燒起來就快了,陳解怕時間不夠讓犬長老他們疑惑,所以先讓人把糧倉以外的地方全部燒了。
然後把糧食搬空之後,直接澆油。
一把火下去,整個糧倉開始燃燒起來。
呼呼呼……
火焰沖天而起,看著火焰沖天的樣子,陳解的眼神隨著火焰,升騰而起。
眼神中蹦跳的是一種名為野望的東西。
現在的黃州府,誰要是有二百萬石的糧食,那就是黃州府之王,而自己即將擁有這份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