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陳九四他怎么敢
!
這……
看到楚天就這樣被人釘在影背墻上,眾人臉色都是相當難看。
阿三指了指不遠處的墻面之上,只見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梅花印記。
梅花殺手,囂張,太囂張了。
郡主這時氣的狠狠的握住了拳頭:“陳九四!”
陳解聞言看向郡主,就見郡主咬著牙道:“我不管這個梅花殺手是誰,是什麼樣的人物,我們都必須把他抓出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不抓住他,對不起國法昭昭,不抓住他對不起蕓蕓眾生,不抓住他,更對不起你我的付出,這是挑釁,挑釁!”
陳解看著趙雅氣成這樣,也知道這梅花殺手太囂張了。
也的確很囂張,先別說他們到任以前殺的那些官員,就說到任以來。
這還不足一天時間,他們是先殺知府衙門從六品的錄事參軍王文遠,現在又殺了黃州府,正五品知府楚天。
如此囂張,若是再不加處置,恐怕這黃州府都成了這些人娛樂之所了。
到時候國法何在,天理何存,還不讓整個黃州府的官場人心惶惶嗎?
這般想著,陳解瞇縫起眼睛,這兇手是不是就要鬧的整個黃州府人心惶惶,然後他們還趁機舉事啊!
要知道,這梅花殺手的後臺可是拜火教。
可是若這梅花殺手是烏魯臺,那他一個牧蘭人為何要投靠拜火教呢?難道他連自己的民族都不管了嗎?
牧蘭奸?
陳解想著,就見一旁的洪劍門門主鐘光一下子撲到了知府楚天的身旁道:“啊,楚大哥,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不應該走的啊,哪曾想我這一走,竟然給了賊人空隙,害了你的性命啊……”
鐘光這時撲在楚天的身旁大哭,不過楚天卻做不得回應。
陳解見狀看了看鐘光道:“鐘門主節哀順變。”
“咱們還是先把楚知府的遺體摘下來吧。”
陳解說著,鐘光這時擦了擦眼淚道:“嗯,應該的。”
這邊說著,陳解招呼阿三一起過來幫助自己把楚天的遺體摘下來,不過鐘光非要自己親自動手。
陳解就跟鐘光把楚天的遺體摘了下來,陳解見狀想要把楚天胸口的劍拔出來,可是鐘光卻道:“不可,不要褻瀆遺體。”
陳解一愣,不過也沒阻止,就在楚天的身上探查一下,首先是鼻息,鼻息已經沒有了,說明呼吸已經徹底消失。
緊跟著就是按住楚天的脖頸上的脈搏,發現這裡的脈搏也消失不見了。
之後陳解檢查了一下楚天的四肢,手臂,全身都檢視一眼,基本可以從生物上判斷,這個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死了不能再死了。
尤其是這一劍的位置,正好刺中了心臟的位置,想要救回來的可能幾乎為零。
鐘光這時一臉悲憤的說道:“這梅花殺手,該死,我洪劍門上下,定與這梅花殺手周旋到底!”
“不死不休!”
聽了這話,陳解沒說什麼,而這時鐘光道:“陳百戶,郡主,這楚知府雖死,可是他兄弟還在,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請吩咐,我們洪劍門上下,絕無二話。”
陳解與趙雅都道:“多謝鐘門主。”
鐘光道:“應該的,楚兄待我如兄如弟,我一定要為楚兄報仇!”
說著鐘光眼神之中,滿是仇恨的光芒。
陳解與趙雅只能勸說,可是鐘光道:“郡主,陳百戶,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要你們要去捉拿烏魯臺,我洪劍門願打頭陣。”
聽了這話,趙雅與陳解都是一愣。
為何要去抓烏魯臺啊,你就這般認定了,兇手是烏魯臺嗎?
不過二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道:“鐘門主,情況未定,若有需要定然會叫鐘門主的。”
鐘光聞言道:“好,我知道一個從五品的通判,沒有鐵證你們抓不了他,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的!”
趙雅聞言皺眉道:“鐘門主,別沖動,你要是擅自去襲殺烏魯臺,你的行為與梅花殺手又有什麼區別?”
鐘光看著趙雅道:“郡主,我的楚大哥不能白死。”
趙雅道:“放心,這梅花殺手,我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鐘光看了看陳解,陳解道:“鐘門主放心,我定然會全力以赴,找到幕後黑手,破獲此案的。”
鐘光聞言看了看陳解道:“好,我信你。”
知府身死,這事情可就大了,接下來就是達魯花赤府立刻派人前來,查清情況,立刻做出行政安排,知府之位暫時由達魯花赤府暫代。
等一切塵埃落定。
陳解與郡主走出了知府府衙,趙雅看著陳解道:“九四,這個案子你怎麼看的?”
陳解道:“目前來看,的確是烏魯臺的嫌疑最大。”
不過這楚天也有些奇怪。
郡主道:“哪裡奇怪了?”
陳解道:“行為很奇怪啊,他說王文遠在那裡是為了調查梅花殺手,可是咱們也看了,那裡的茶杯只有兩個,飯碗也無多餘,而且屋子很整潔,床鋪,除了他的屋子就沒有別的了。”
“甚至一個像樣的屋子都沒有,他們每次研究的時候,都是在臥室研究嗎?”
“而且既然是調查梅花殺手,一定要把情報匯總回來查閱,可是咱們在王文遠的屋子裡,你發現一張關於情報的紙張了嗎?”
“這倒是沒有。”
郡主皺眉道:“那王文遠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陳解道:“不知道啊,現在咱們好像掉入了某人的局裡了,有的人好像是想借著咱們的手,做些什麼。”
趙雅一臉不解。
陳解道:“現在已經死了一個知府了,這黃州府的天不已經塌了一半了嗎?”
“梅花殺手,專殺官員,估計現在整個黃州府的官員人人自危,如此氛圍,豈可長久。”
趙雅頓時駭然道:“九四,你是說,有人想要動搖我黃州府根基,是拜火教嗎?”
陳解道:“還未可知,現在齊王府,不還沒有出手嗎?”
趙雅道:“這黃州府,還真是波雲詭譎啊,咱們接下來去哪?”
陳解道:“去胭脂鋪問問吧,等晚上,咱們去一趟臥牛崗山道。”
“臥牛崗山道?”
趙雅一愣,看著陳解道:“那裡能有收獲?”
陳解道:“我不知道,不過楚知府酒席宴上一直說這臥牛崗山道,定然是有問題的,我想去看看,或許這楚知府就是因為這裡,而被殺呢!”
這般想著,趙雅道:“那得去一趟,不過這黃州府,龍潭虎穴,我怕出問題,今夜我請個高手助陣吧。”
陳解抱拳道:“在下正有此意。”
這邊說著,陳解與趙雅互相笑了笑,然後趙雅道:“你先去胭脂店問問,阿三你陪著九四,我回去請救兵。”
趙雅揮了揮手,然後帶著人回達魯花赤府了。
陳解與趙雅分開,帶著阿三,然後開始在城內找胭脂水粉店。
找了一家還算不小的店鋪,陳解對老闆拿出了這胭脂粉道:“老闆,你看這胭脂粉,你這有賣嗎?”
老闆聽了這話,接過陳解遞過來的胭脂粉,就看了一眼道:“兄弟,你這胭脂我們這可沒有賣,而且城內大部分胭脂店都沒有賣的。”
陳解一愣道:“哦,那這胭脂哪裡有賣?”
“金燕閣,城內最大的胭脂水粉店,你手裡拿的這胭脂粉,叫繞指柔,製作工藝極其復雜,只有他們店有賣。”
“而且你這……”
嗅嗅……
店家聞了聞道:“味道如此淡雅,明顯是最高檔的那種,就這一盒,怕是要三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活一年了。”
陳解聞言道:“三十兩,是挺貴的。”
店家道:“貴,貴你也買不著,你這盒胭脂從哪搞到的,這叫春華香,金燕閣給貴人定製的,不是貴人你有錢也不賣。”
陳解看著店家道:“何為貴人?”
店家道:“最起碼也要是個官吧。”
陳解聽了這話道:“那還真是貴人,對了這金燕閣,跟春香閣的閣主,金燕子什麼關系啊?”
店家道:“那金燕閣就是金燕子開的。”
陳解聽了這話眼睛閃過一絲明悟道:“哦,原來如此。”
說著陳解與阿三一起走出了店門,然後向金燕閣而去,阿三道:“去幹什麼?”
陳解道:“呵呵,當然是去給夫人買胭脂了,對了,阿三兄弟,你有相好的嗎,買一盒,我花錢。”
“切,我可沒有那東西,我們金剛門,沒到長虹境之前,不破身的,女人只能耽誤老子修行。”
陳解聞言,笑而不語,很快二人來到了金燕閣。
剛到這裡,就見這裡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到處都是馬車,而且上面下來很多夫人,進店挑選胭脂。
陳解與阿三擠了進去,阿三道:“這群女人力氣可真大。”
陳解也道:“是啊,這裡客流可真多。”
正想著呢,突然就聽一個聲音傳出來:“咦,陳百戶。”
陳解一愣,看過去,就看到了金燕子正從樓上走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陳解。
陳解連忙抱拳道:“金夫人。”
金燕子道:“下面人多,來樓上談。”
陳解聞言跟著金燕子上了二樓,阿三也跟著,到了樓上,金燕子給陳解倒了一杯茶道:“陳百戶來我們金燕閣查案?”
陳解一愣道:“不,聽人說你們金燕閣脂粉最好,我想給我夫人買兩盒。”
“哦,沒想到陳百戶也是憐香惜玉之人。”
陳解笑道:“金夫人玩笑了。”
金夫人道:“嗯,別說買,陳百戶來黃州府,我也沒有送什麼禮物,這胭脂,我就送陳百戶兩盒,不知陳百戶想要什麼香味的啊?”
陳解提鼻子聞了聞道:“呵呵,金夫人身上這個就不錯。”
金燕子一皺眉,不過很快表情就鬆弛下來道:“哦,這個啊,這可是我們金燕閣的鎮閣之寶,春華香。”
金燕子道:“來人。”
很快來人送來了兩個胭脂,金燕子道:“這個一般人可買不起,這城內用這香的也就五戶。”
“今日送陳百戶兩盒。”
陳解拿過來聞了聞道:“呵呵,多謝金夫人,這還真是讓夫人破費了。”
陳解說著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道:“夫人,買就是買。”
金燕子看了一眼道:“呵呵,好啊,既然如此,咱們就單論買賣,對了我剛才聽人說,楚知府遇害了?”
陳解道:“哦,有的。”
金燕子聞言皺起眉頭道:“那陳百戶,對其有什麼看法,這下手之人會是誰?”
陳解道:“下手的自然是梅花殺手啊。”
金燕子皺眉道:“梅花殺手,呵呵,陳百戶不如說是我家夫君的了。”
陳解道:“金夫人何出此言,我們可從來沒說這梅花殺手是通判大人啊。”
金燕子道:“陳百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黃州府一直傳這梅花殺手,背景通天,不是我家夫君,就是知府楚天。”
“現在楚天身死,我家夫君不就成了你們懷疑的物件嗎?”
陳解聞言哈哈笑道;“夫人多慮了了,江湖傳言只是江湖傳言,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查出兇手的,若不是通判大人,誰也不能誣陷通判大人。”
金燕子聞言道:“嗯,陳百戶所言極是,只是此事對我家夫君打擊很大。”
陳解道:“難免有所牽連,夫人一定要多多規勸通判大人。”
金燕子道:“嗯,我會的。”
陳解起身道:“那我告退了。”
金燕子:“送陳百戶。”
陳解離開了金燕閣,一旁阿三道:“有收獲?”
陳解道:“金燕子身上的香氣你聞到了嗎?”
阿三道:“嗯,聞到了,味道淡淡的,很好聞,若不是那包間狹小,咱們離得近,還在真的不易聞到。”
陳解這時拿出那個從王文遠屋裡搞來的胭脂:“你聞聞。”
阿三提鼻子一聞,臉色一變道:“這味道,跟金燕子身上的一模一樣,難道?”
阿三猛然回頭,陳解這時拉著阿三道:“別回頭,走。”
阿三道:“她……”
陳解道:“找郡主去。”
此時在金燕閣的二樓,金燕子看著離開的陳解二人的背影,目光微凝。
“難纏的傢伙。”
這樣說著,金燕子進了屋子。
陳解與阿三很快見到了趙雅,趙雅道:“如何。”
陳解遞給趙雅一盒胭脂道:“你看看。”
趙雅拿過胭脂聞聞道:“嗯,就是它,在哪買的?”
阿三聞言道:“郡主你都想不到,賣這胭脂的是那個烏魯臺的妻子,金燕子。”
“金燕子?”
趙雅一愣,阿三道:“對,就是金燕子,而且郡主,那金燕子就用這胭脂。”
趙雅道:“金燕子也用這胭脂,那對上了?”
金燕子看著陳解,陳解道:“是對上了,不過我總感覺這事蹊蹺。”
聽了這話,趙雅道:“那咱們現在?”
陳解道:“臥牛崗離黃州府城也有二十里地,咱們要抓緊了。”
聽了這話,趙雅道:“去臥牛崗?”
陳解道:“我總感覺,到那裡會有一些收獲。”
聽了這話,趙雅道:“行,那咱們就去看看。”
陳解道:“咱們先吃飯,然後去藥房,我去配一些驅蚊蟲的藥物,不然這荒山野領,怕是頂住不這些蚊蟲啊。”
趙雅道:“嗯。”
說著就準備跟陳解去吃飯,不過這時陳解伸手道:“郡主,那脂粉能還我嗎?”
“嗯?”
趙雅看著手裡的脂粉一愣,她還挺喜歡這脂粉的。
“哦,給你。”
陳解解釋道:“我送夫人的。”
趙雅聞言道:“吃飯。”
說完率先走了,走在前面,卻嘟囔一句:“誰稀罕啊,這樣的脂粉,我說一聲,一堆人排著隊送我。”
說完就不搭理陳解了,然後一晚上就沒搭理陳解……
陳解一行人,在夜色之前就來到了臥牛崗,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
也不知道隱藏了多久,阿三都受不了了,開口道:“九四,還得等多久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別急,別急。”
說著,咬了一口隨身帶的燒餅,阿三道:“給我來一口。”
陳解丟給他一個燒餅,然後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阿大,阿二,一人丟了一個。
別看他們晚上吃飯了,可是這一路奔波,到了現在已經快午夜了,眾人都有些餓了。
這時一人一個燒餅,全都大口的吃了起來。
陳解遞給趙雅一個燒餅,趙雅看了一眼道:“不留給你夫人了?”
陳解苦笑道:“郡主,那胭脂我的確是給夫人的,郡主要是喜歡,我送郡主。”
“誰稀罕啊。”
趙雅拿過來燒餅啃了起來,又不理陳解了,陳解有些尷尬,知道剛開始就別張嘴跟趙雅要這胭脂了,現在搞得……什麼事啊,誰能想到一個郡主,會喜歡一個民間的胭脂。
陳解也不多說,只是看著不遠處的遠山。
這時在黑暗中,那遠山就好像是一隻靜靜的趴在那裡的老牛一般。
這也是這個臥牛崗的名子由來的原因。
陳解等人就這樣等人,突然陳解就見遠處有火光點點,這時他微微瞇縫起眼睛。
仔細的看著哪個方位。
“郡主,來了。”
趙雅這時咬了一口燒餅,然後就道:“哦,來的真好。”
陳解道:“郡主,這押解隊伍,我怕有高手,咱們援兵請來了嗎?”
聽了這話,趙雅道:“放心,鶴師父就在附近,若是有狼煙境以上的高手,鶴師父會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