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震驚陳九四的恐怖人脈
“睿睿,睿睿!”
蘇雲錦慌張的大吼著,陳解急步趕了過去。
“娘子,怎麼了,娘子!”
陳解詢問道,蘇雲錦此時失魂落魄,當看到陳解之時,整個人都帶愣住了,緊跟著眼淚刷的一下就奪眶而出。
“夫君,我,我把睿睿弄丟了!”
蘇雲錦嗚嗚的哭著。
陳解見狀扶住了她道:“娘子,你先別哭,到底怎麼回事,人呢,在哪丟的?”
聽了這話,蘇雲錦指著不遠處的街道:“就是剛才,不久,我,我帶著睿睿去買吃的,結果就在我付錢的時候,一轉身,睿睿就沒了,怎麼找都找不到,嗚嗚嗚……夫君,我,我該怎麼辦啊!”
“沒事,有夫君呢,別哭了,睿睿丟不了!”
說著,陳解把蘇雲錦安排坐在茶攤,緊跟著開口道:“你且在這裡等等,我先去叫人。”
陳解說著進了酒樓,緊跟著就見一群人正在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周處見陳解回來,立刻道:“九四,你可回來了,都等伱呢,一起喝點。”
陳解道:“老周,哥們遇到事了!”
“嗯?”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看向陳解,陳解道:“我妹妹,睿睿丟了!”
“什麼!”
聽了這話,整個酒樓裡的人眼睛猛地瞪圓,然後全部站起來道:“五小姐丟了?這她媽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咱漁幫的人,兄弟們抄傢伙,上街尋五小姐去!”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人站起來,然後就是一群人全部站起來。
周處道:“九四,會不會是讓拍花子的抓走了。”
“不行,這般九四,你先帶著兄弟們在街上找,我回一趟鏢局,我們順風鏢局還是有些人手的,幫你一起打聽打聽。”
“那多謝了。”
周處道:“自家兄弟不說這個。”
說著一群人就上街尋找,可是這街道如此大,尋了半天也沒尋到,陳解就感覺事情不簡單了,這好像不像是單純的走丟了。
而就在陳解疑惑的時候,鄧光明急沖沖的趕了過來。
“老五,怎麼回事?”
陳解道:“四哥,我妹妹丟了……”
“嗯,你先別著急,我立刻召集人手一起尋找,只要還在咱們地盤,應該跑不了。”
說著鄧光明立刻召集大菜市所有漁幫小弟,一共一百餘人全部去尋找睿睿的下落。
而陳解這時候想到了吳宏抓的那兩個青年拍花子的。
這時候對鄧光明道:“四哥,我去一趟衙門。”
鄧光明聞言道:“報官沒用,官府可沒有空管你這閑事。”
陳解道:“嗯,我有個大哥在衙門當捕快,而且剛抓了兩個拍花子的,說不定會有訊息。”
鄧光明一愣看著陳解道:“九四,你還認識官面上的人?”
陳解道:“嗯,他是白老爺子的外孫。”
鄧光明道:“哦,那你快去找他,放心,咱們白虎堂四條街的人都動起來了,只要發現了蹤跡,肯定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的。”
聽了這話,陳解道:“多謝四哥。”
說完這話,他直接前往衙門口。
臨行前他對六神無主的蘇雲錦道:“沒事的娘子,現在永昌,和平,虎頭,大菜市,四個街的幾百人馬全都動起來,要是發現情況肯定會匯報的,你且回家呆著,不會有事的。”
蘇雲錦聽了這話,已經慌了心神,這時強裝鎮定道:“嗯,我知道了夫君,你不必擔心我,我沒事。”
陳解見蘇雲錦這般,渾渾噩噩,跟丟了魂一般,哪裡像是沒事的,於是招了招手,立刻有小弟前來。
“五爺!”
“嗯,把夫人送回我家。”
“是。”
說完兩個小弟陪著蘇雲錦回家。
陳解這時不管停留,這種時候,分秒必爭,哪怕耽擱一分鐘,就多一份孩子被轉移的危險。
他現在已經有七分確定,睿睿肯定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這時候陳解直奔衙門而去。
路上陳解發現周處急沖沖趕來,緊跟著道:“九四,你放心,我回去跟我岳父一說,現在整個順風鏢局五十趟子手已經全部出門尋找了,以我們的人脈,肯定可以很快的發現他們的蹤跡的。”
聽了這話,陳解道:“多謝。”
周處道:“咱們兄弟,不說那些外道的話,行了,兄弟你忙你的,我也幫你打聽打聽。”
說著周處立刻帶人挨家挨戶的商鋪詢問。
陳解這時眼中滿是怒火,拍花子的人,都該死。
想著,陳解已經快步趕到了衙門口。
到了這裡,陳解立刻被人攔了下來:“站住,找誰。”
陳解抱拳道:“我是吳宏的兄弟,特來尋吳宏大哥。”
聽了這話,兩個衙役一愣,緊跟著道:“你稍等。”
很快吳宏就被叫出來了,吳宏看到陳解有些詫異,這才分別不到半個時辰,這咋就來尋自己了?
“怎麼九四!”
但是吳宏知道,若是沒有急事,陳解一般是不會如此的。
聽了這話,陳解道:“宏哥,出事了,睿睿丟了!”
“什麼!!”
吳宏聞言兩隻眼睛都瞪圓了,睿睿,他可是太清楚了,不但清楚,而且關系不錯。
當初陳解一家借住白家的時候,他們可是生活在一起好幾天。
當時白郎中一家都特別喜歡睿睿,吳宏對這個小丫頭也挺好的,他本來還尋思過幾天去看看陳解一家人呢,現在睿睿竟然丟了。
想到這裡,吳宏道:“怎麼丟的。”
“雲錦說他就轉身付個錢,然後睿睿就不見了!”
吳宏聞言道:“你什麼想法?”
“我已經發動漁幫幾百人尋找,若是走丟的,無論如何應該都找到了,可是現在卻一點線索沒有,我懷疑可能是遇到拍花子的了!”
吳宏道:“嗯,你跟我來。”
吳宏說著,帶著陳解往縣衙班房大牢而去。
看到這一幕,旁邊守衛的衙役都是一愣:“哎,宏頭怎麼帶他去班房了,不是不允許外人入班房的嗎?”
二人說著,其實吳宏能不知道他帶陳解入班房不合規矩嗎?
他太知道了!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吳宏其實心中很扭曲,他一方面堅守著他的正義,認為幫派份子都是殘渣,都是需要被消滅的,而另一方面卻很愛自己的家人。
包括陳九四,他也是被吳宏劃在家人的行列。
就跟他說的一般,幫會份子都該死,但是家人除外。
很快他就帶著陳解進入了班房大牢。
這時候兩個衙役正在審那兩個被綁在架子上的拍花子的。
見到吳宏進來,兩個人立刻道:“宏頭!”
吳宏乃是十三太保之中捕快張立業的徒弟,而張立業基本就是衙門口的第三位實權人物。
第一位是知縣,第二位是典吏,第三位就是張立業。
而且張立業由於武功最高,就算知縣對其都要禮讓三分,而作為張立業的徒弟,吳宏在衙門口的職位也是一房班頭。
衙門分三部分,快壯皂三班。
張立業是總捕頭,主管三班,而吳宏乃是快班的頭。
主管,緝拿兇盜。
“問出什麼了嗎?”
吳宏問道。
聽了這話兩個衙役道:“沒有,嘴硬的很。”
吳宏這時看看一旁架子上扒下來的衣服,見這衣服寬大得很,尤其是下擺。
吳宏看看衣服道:“鳥籠。”
鳥籠,拍花子的一種專用裝備,拍花子時用迷藥捂住孩童的嘴,等孩童昏迷後,用這種寬大衣服一包,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異樣,可以從容撤退。
就彷彿鳥籠一般把金絲雀關在了裡面。
“都穿這衣服了,還不承認”
“什麼鳥籠,我不認識。”那人對吳宏吼道。
吳宏笑道:“很好,嘴很硬,你們先下去。”
兩個差役互相對視一眼,很詫異,吳頭從來沒有私自提審罪犯的時候,今天是要做什麼
“是。”
詫異歸詫異,但是上官的命令還是要執行的,這時候沒有廢話,直接轉身離開了牢房。
吳宏順手把牢門關上,緊跟著看著兩個拍花子道:“好了,人都走了,跟你們說點實話,我妹妹,被你們拐賣了,你們應該也知道,平時抓你們是公事,要是有人保你們,你們也許沒事,但是這次涉及到了我妹妹,你們若是不說出你們拐賣的那批孩子的具體行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聽了這話,兩個人還是那一副鳥樣道:“我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幹!”
聽聞此言,吳宏道:“行,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他輕輕的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緊跟著輕輕的一扭,只聽咔擦一聲。
那個人販子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啊……”
緊跟著吳宏又抓住了另一隻胳膊,然後就跟拆玩具一般,咔咔咔的幾下,所有關節都卸了下來,胳膊就跟竹竿一般來回晃動。
這時吳宏握住了他的手道:“說不說。”
“你,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們就是普通的路人,我們不……啊……”
這時就見吳宏抓著那人的手,然後輕輕的,一個關節,一個關節的把他指骨卸下來,這個人疼的哭爹喊娘。
這種疼,尤其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全身骨節被一點點卸下來的時候,那種恐懼,可能比疼痛更加恐怖。
吳宏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吳宏,衙門總捕頭張立業的徒弟,至於張捕頭,不用我介紹了吧,而我也學了張捕頭的一點點皮毛,因此極其擅長分筋錯骨手。”
“比如向你這樣,我可以把你全身206根骨頭全部卸下來,也不殺你,你就會向一攤爛肉一般的躺在地上,連向一條蛆一般的蠕動都做不到。”
“而且我不會讓你們這般輕易的死掉,我會養著你,看著你們像蛆蟲一般的趴在地上,發爛發臭最後爛的就剩下一堆骨頭架子。”
“不信你們試試,我說到做到!”
吳宏用極其冰冷的聲音對這個人販子說道,聽得這個人販子渾身顫抖,緊跟著他的眼睛盯向了另一個人販子,那個人販子差點就嚇尿褲子。
陳解也是第一次看到吳宏的這一面。
聽了這話一個人販子終于堅持不住了道:“不要,不要,我招,我招。”
見一個人販子招了,另一個人販子也道:“我招,我也招!”
見此吳宏道:“都想招了,那不急,九四,這個你帶到隔壁的房間審訊,這個我留著,到時候我要把你們的證詞放在一起比對,若是誰撒謊了,呵呵……你們就等著變成一攤爛肉吧!”
聽了這話,兩個人販子都喊道:“我不會撒謊的!”
下一刻互相對視一眼。
陳解這時提著一個人販子進了另一個房間,兩邊同時開始審訊。
等一番審訊完畢,吳宏與陳解碰頭了。
“這是證詞。”
吳宏把證詞遞交給了陳解,陳解拿過證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們承認這幾天在沔水縣城拐了好幾家的孩子,可是就今日一個也沒有的得手!”
陳解看著證詞問道。
吳宏道:“應該沒有說話,按照大乾律法,販賣兩個或者兩個以上孩童者,斬立決,造成重大傷害者,斬立決。”
陳解聞言點頭,自古對販賣人口的人牙子打擊力度都很大,秦朝斬立決,唐朝斬立決,宋朝斬立決,大乾法律在宋的基礎上,還加了一條造成重大傷害者斬立決。
可以說對販賣人口都是零容忍。
而這兩個人已經承認拐了好幾家的孩子,這應該是板上釘釘的死刑,對待這樣的人。
對於這種犯人來說,承認再多的罪行都無所謂,沒有必要撒謊了。
可是他們說今天他們沒有得手過,可是今天睿睿才丟,不是他們做的!
想到這裡,陳解跟吳宏對視一眼,吳宏道:“看來沔水縣的拍花子,不止二人。”
想著,二人一起把犯人提到了一起。
陳解與吳宏對視一眼,緊跟著開口道:“你們的供詞我們都看了,大體都是對得上了,不過還有一些細節要詢問你們。”
二人抬了下眼皮,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販子已經認命了,並沒有太多的掙扎,這時道:“我們知道的,都說了。”
聽了這話,陳解道:“那我問你們答,這沔水縣的拍花子,一共有多少?”
兩個人販子聞言對視一眼。
“自己想好了就說,別看其他人!”
吳宏怒吼一聲,防止他們串供。
二人這時也下了決心,他們是沒有機會活了,那自然就不用遵守江湖道的規矩。
江湖道的規矩就是決不允許出賣同道,否者將會被整個同道追殺,但是現在活不下去了,而且在面前這個張立業的徒弟,簡直是個惡魔。
竟然會卸人骨頭關節,那種把一條胳膊關節,一根根拆卸下來,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他們不敢多猶豫道:“城南花婆子,城西老驢,夜來收……”
二人一下子說了七八個名,都是這條道上的成名人物。
比如花婆子會裝扮成可憐老婆婆的樣子,然後跟人說她沒錢吃飯了,或者說她腿崴了,前面就是他她們家,求好心的小朋友扶過去,到了他的黑店,直接一包蒙汗藥撂倒。
還有城北,老驢,夜來收,這都是趁著夜色做買賣的,或者是用有藥的糖果等。
吃了直接就拉走,賣掉。
吳宏與陳解一一記錄下來,等記得差不多了,二人道:“還有沒有補充的?”
“沒,沒了。”
聽了這話,吳宏道:“九四,你別著急,我立刻去抓人。”
聽了這話,陳解道:“城西的兩個我幫你抓,其他人,你多費心。”
說著兩個人直接站起身來,吳宏道:“九四你放心,這件事我去找師父幫忙,保證天黑之前,把這些人都抓到了!”
聽了這話,陳解道:“宏哥,大恩不言謝。”
“謝什麼,睿睿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這點事都謝,外道了。”
聽了這話,陳解道:“嗯,那分頭行動。”
“嗯。”
吳宏很快沖到了張立業的辦公場所,張立業正在聽著下面人的回報,吳宏敲門進來。
張立業見他火急火燎的道:“怎麼了?”
吳宏道:“師父,弟子有事求你。”
“哦,何事?”
聽了這話,吳宏道:“是這樣的,陳九四你知道吧,他妹妹睿睿,也就是我妹妹……”
“所以請師父,幫忙派一些人馬給我調動!”
張立業聞言道:“現在弟兄們手裡都有事情啊。”
“師父,那真的是我妹妹。”
張立業道:“罷了,這般快班的五十人現在就能歸你調動,另外通知壯班,皂班,所有休息的人員,立刻集合,歸吳宏調動,不得有誤。”
說著張立業,立刻簽發火簽,憑借火簽就可以調動上述所有人員。
“謝師父。”
張立業道:“嗯,趕緊去辦你的事情吧,若是事情難辦,師父也可幫忙。”
“是。”
吳宏拿著火簽急匆匆跑了出去,這時一人看著張立業道:“捕頭大人,吳頭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要是平時他絕對不會如此動用公權。”
“那陳九四到底是誰,他的妹妹,竟然被吳宏如此看重!”
聽了這話,張立業道:“哎,宏兒難得如此,這陳九四看來對宏兒很重要,以後若是碰到此人,莫要沖動,看在宏兒的面子上,也暫且忍耐一二。”
“是。”
張立業說完,就繼續聽下屬的回報。
作為一個總捕頭,他的事情真的很多,很忙。
吳宏帶著火簽,點齊快班的五十個兄弟,還有壯班休息的二十人,皂班休息的二十人,一共九十人,開始上街抓人販子。
由於那兩個人販子撂的很徹底,吳宏他們基本也能知道一些關於他們的大體藏身之所。
此事某個破落的院中,一個老太婆正在跟幾個男人說道:“看好了後面那幾個小傢伙,這可都是咱們的錢袋子,這一批貨出去,你們每人都能分到三兩銀子,夠你們快活一段時間了。”
聽了這話,這些大漢都哈哈笑道:“謝花婆子,跟著您,我們天天都快活。”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