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想成為輪回者嗎?
“你們認識港灣？”
提督沒有回復殘夜，反而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不認識。”從對話來看，提督可不是北方那麼好糊弄，因此殘夜實話實說，以表誠意，同時也在思考著提督問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港灣得罪過你們？”提督又問。
殘夜接著否定到：“沒有。”
提督疑惑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了過來：“那你們為什麼要殺港灣呢？”
盡管對方只是說將港灣“交”給他們，但是從他們的所作所為上，顯而易見是要殺港灣。可是既不認識，也沒有什麼矛盾，他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穿越世界來殺港灣？
除了用瘋子來解釋之外，提督實在不理解對方的殺人動機。
可是從交流上來看，對方說話有理有條，目標明確，顯然不是瘋子。
“跟他多費什麼話，直接殺了得了。”熔巖爪子在地面上撓出一道道溝壑，不耐煩地說到。
殘夜說：“愚蠢，如果能用嘴炮來完成任務，那為什麼要浪費力氣？任務世界的傳送一般離任務點不算太遠，既然最後一個任務是讓我們找目標人物，那麼目標人物很有可能就在附近，既然不是在這邊，那麼很有可能在對方手中！我不想因為你們的不耐煩，而讓任務難度提升，變數往往都是因此而產生。”
兩人的對話都是正常的音量，沒有傳音，提督離得遠，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執行任務的，港灣棲姬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所以不論如何，港灣棲姬必須交給我們。”殘夜模糊地解釋道，並沒有將他們“輪回者”的真相完全說出來。
“任務目標？”提督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這麼說來，你們是屬於一個組織，因為港灣棲姬得罪了你們的組織，所以你們派人來殺她？”
殘夜笑了，然後說：“抱歉，那些事情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只是執行任務而已。”
區區一個連世界都無法突破的土著得罪天神？
這是殘夜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大的一個笑話，不過如果是讓提督如此來理解的話，似乎挺不錯的。
“如果你們讓你們放棄這個任務，或者任務失敗了，會怎麼樣？”提督又問道。
“會受到非常殘酷的懲罰，如果任務沒完成，說不定會讓我們失去性命。”
除過某些有特殊要求的主線任務，失敗之後會遭受到這樣的懲罰之外，所有的支線任務都不可能有什麼懲罰，無一例外。
而“港灣棲姬”還有那些高額獎勵的任務，都是支線任務。
殘夜的話純屬信口胡謅，就是欺負提督對輪回者的事情兩眼一抹黑。可是提督接下來的回答卻出乎了殘夜的預料。
“你說謊。”幾乎沒什麼猶豫，提督立刻就判定出殘夜說謊。
殘夜皺起眉頭，不知道提督是從哪判斷出來的，其實是他們的貪婪出賣了自己。因為發現其他深海也有著高昂的獎勵，因此他們中途將攻擊重點從港灣的身上轉移到了深海的全員。
如果完不成任務會受到那麼重的懲罰的話，那他們為什麼會在明明能夠殺死港灣的情況下，轉移了攻擊重點？
港灣將這些細節也都告訴了提督，所以聽到殘夜的話，提督立刻就判斷出了他在說謊。
如果這句話在說謊的話，那麼之前的話的可信度也將大大降低。
這並不是推理故事，提督不會無聊到將自己的推理過程告訴他，雙方可不是友好合作，就在不久之前，對方可是差點滅了深海棲艦們。而這句謊話也明顯暴露出對方合作的“誠意”問題，所以這本身就是一個心理博弈，這種不知道究竟是哪裡露出馬腳的未知，可以讓對方疑神疑鬼，擾亂其心。
對方是能夠正常溝通的正常人，那麼殺人就一定有動機，既然並非是仇恨，也並非來自自身生命被威脅的險境，那麼剩下的唯一動機，那就是利益！
“殺了港灣，你們能得到多大的好處？”提督突然問。
殘夜又一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突然對這個提督來了興趣。從提督的話中，他能看出提督是第一次見到輪回者，而第一次見面，甚至才只說了幾句話，提督竟然就能分析到這麼多的情報。
對方能如此冷靜而迅速的判斷出他的謊言，那麼對方就是冷靜謹慎、心思敏捷並且意志堅定之輩，再裝傻已經沒有意義了。
殘夜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了提督的話。
對方來到這個世界，可以確認任務目標是港灣，不過在戰鬥過程中，發現其他深海身上也能得到好處，甚至是高到足以讓他們暫時放過港灣的好處，這樣的話，他們臨時轉移攻擊重點的異常行為也就解釋的通了。
而且對方能在戰斗的過程中發現其他深海身能得到好處，也就是說他們得到的任務是即時發布，即時更新，甚至是即時獎勵！
這種任務模式提督並不陌生，他曾經玩過一個名為山口山的遊戲，在裡邊就有那種區域地圖任務，沒有任何接任務的地方，只有來到了這片區域內，就會自動觸發任務，而任務似乎也跟此相似，一般都是給定目標去殺夠多少數量的小怪，或者某隻特殊小怪。
還有另外一種是在殺怪的過程中能爆出那種“任務卷軸”一類的隨機任務。
當然，這只是他的遊戲經驗，或者說，他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對於這批所謂“輪回者”來說，只是一個遊戲？
“將港灣交給你們，你們會放過其他其他人嗎？”提督問道。
站在提督身後的北方抬起手，扯了扯提督的衣服：“提督，不要把姐姐交給那群壞人！”
提督輕輕拍了拍北方的手，立在提督一旁的港灣將鋼鐵的爪子輕輕搭在北方的頭上，北方看著姐姐，傷痕累累，港灣溫柔地一笑，然後對北方搖了搖頭。
殘夜聞言一愣，眼鏡底下的眼睛瞇了起來，聯系提督剛才的話，提督顯然已經認定他們能從其他深海身上得到好處——他們原本的計劃也確實如此。
“這是當然。”殘夜誠懇地給予了保證，他的保證有效期只持續到任務結束，當任務結束之後……他還有什麼需要顧及的嗎？
提督卻是不信，如果以遊戲者的角度來推測的話，面對一個個移動獎勵，任何一名合格的遊戲者都不可能放過。
“你們只有港灣一個任務目標嗎？難道就沒有我或者艦娘們的目標嗎？或者你們完成了港灣的任務之後，才會發布後續任務。如果發布後續任務，目標是我的話，你們會去完成嗎？”
殘夜對這個提督忽然產生了強烈的興趣，他的問題，可是已經觸及到了他們的天神任務系統。
殘夜大笑一聲，贊嘆道：“厲害！”遙遙望著提督，對他說道：“既然你已經猜測到這些了，那我就不妨告訴你。我們輪回者受命於天神，穿越世界執行天神發布的各種各樣的任務，完成任務能夠得到相應的積分和輪回卡，而這兩者可以在天神那裡兌換各種各樣的獎勵，有寶物，有能力，但凡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得到，就算是你想象不到的，天神那裡也可以兌換，甚至是世界——當然，越好的東西，兌換所需要的代價越高昂！”
“哦，所以你們要殺港灣，殺深海，都是為了這些獎勵。”提督說道。
殘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而問道：“你想成為輪回者嗎？”
“哦？我也可以嗎？”提督說。
殘夜道：“當然可以。”
“那能不能讓我們所有人都成為輪回者呢？”提督問道。
殘夜遺憾地說道：“我只能從任務世界帶一個人，而且需要花費很大的代價。”
“哦，那就不想了。”提督毫不猶豫地說道。
提督拒絕地如此乾脆，讓殘夜又是一愣，穿越無數世界、想要什麼都能夠獲得，面對這樣的誘惑，竟然有人會拒絕？
“你難道就不想變強嗎？你難道就不想去那暢遊那無數世界嗎？只要你願意，你甚至可以擁有一切！”殘夜不遺餘力地招攬著。
他確實看中了提督的潛力，不過重點還是任務，因此才會略過那些巨大的風險風險，對提督只提好處來誘惑他。看得出那些艦娘和深海對提督似乎挺信任，也聽他的命令，只要提督答應或者猶豫，那離間的效果就已經達成。
他說自己能從任務世界帶出去一個人這句話卻沒說謊，不過最後究竟帶不帶，還得看他心情。考慮到自己身後那群不靠譜還有異心的不安分的隊友，他覺得似乎也是時候再換一批隊友了。眼前這個提督確實讓他很滿意。
然而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誘惑，提督竟然拒絕了。
“不想。”提督說道。
“難道，你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殘夜發現自己看不懂這個提督了。
不論從那種角度考慮，提督都不會答應他。先不說他只能帶一個人是真是假，提督如果真的加入他的隊伍，豈不是羊入虎口？
既然為了獎勵他能做出這些事情，那麼為了獎勵，他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人放心？
為了任務獎勵，能夠去屠殺一個完全不認識，沒有仇恨的種族。
提督對輪回者可是絲毫沒有好感，但是要說興趣，也是有的。
“當然有興趣。”提督咧嘴一笑，“不過，我對穿越世界的方法更感興趣啊！如果我能自由穿越世界的話，是不是也能招聘我的輪回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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