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重傷緣由
“山神不妨說說，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吳延陵雖然知道祂的確是山神，但還是保留了警惕心理。誰說神就一定是好的？君不見有的河神會送‘金銀斧頭’，而有的河神卻要強迫‘娶妻’麼。
“若您是山神的話，那請問您知道天庭去哪了嗎？”靈雲子得知這是山神後，反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對於他們這種‘受籙派’道士，搞清楚天庭眾神仙的去向，是他們最想得到的答案。
“抱歉，老朽不是天庭冊封的神靈。原本是山中採藥人，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了桃源山的山神之位。”那白發老者說道。
“那好吧”靈雲子倒不是很失望。他，還有他的師尊等人，早就聽過這種回答很多次了。
聊齋世界之中並不是沒有神靈，只是這些神靈都是天地大變以後才登臨神位的。‘受籙派’道士想要找的，則是天地大變以前的神靈。
“山神大人還是還是說說您為何會變成現今的樣子吧”吳延陵提議道。
“這一切可就說來話長了。歸根結底，還是一條蜈蚣惹出的禍端。”
“我原本是山中採藥人，之前並不知道桃源山的存在。只是有一天，我的一個老友出門打漁，數天未歸。回來之後跟我說，他到了一處人間仙境，在那遇到了上古民眾，還得到了很好地招待。”
“我想著仙山裡面肯定隨處是珍貴草藥，於是就問了方向，跑來尋找桃源山。誰知道，尋山的路途中，我忽然遇上了地動，山崩地裂之中，我躲進一座山洞裡，意外順著一條通道來到了山底。”
“山底裡面，我遇見了當時的山神。祂告訴我說，桃源山底下鎮壓著一條蜈蚣妖，之前的地動就是它挖開桃源山導致的。祂被蜈蚣妖打成重傷，命不久矣。於是就把神位傳給了我。”
“憑借山神留下來的後手，我又將那蜈蚣妖封印入地底。這才消停安穩了一陣。”那白發老者緩緩道來。
“所以說，這次又是那蜈蚣妖跑出來了？”吳延陵反問道。
“沒錯。那條蜈蚣有著洪荒異種-天蜈的一絲血脈，恢復速度遠超我。我封印它三十年，結果就在這三十年，它完全恢復，再次脫逃，我亦步了上代山神的後路。真是造化弄人啊”說到這裡，白發老者長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吳延陵和靈雲子對視一眼，當即問道：“不知這蜈蚣妖往哪裡跑了，我們願去降伏此妖。”
“降伏此妖不著急。這蜈蚣妖詭計多端，法力高強，貿然追殺只會失敗。我原本已經重傷沉睡，本該度過幾年歲月然後就此長眠，不想這位小兄弟卻意外喚醒了老朽。”
“我不想神位空缺，桃源山也需要下一個山神，不知道小友願意承下這尊神位嗎？”第二代山神問道。
吳延陵當即搖頭拒絕。兩代山神，都先後折損在蜈蚣妖身上，這是什麼樣的運氣？他怎麼敢接這種神位。再說了，他有著腦海中的神秘石碑，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怎麼會在意一尊山神的神位。
靈雲子也選擇了拒絕。他是個閑散性子，想要成仙逍遙，最好是做個看守天庭書庫的仙官，怎麼會去做那事務繁忙的人間山神？
選來選去，在場眾人的目光反倒是轉向了摸不著頭腦的章丘無頭鬼。此時的它又把自己的腦袋給弄掉了下來。
“你們看我做甚？”那無頭鬼顯然沒搞清楚狀況。
“我這裡有場天大的造化要送你，你可願意？”吳延陵笑瞇瞇道。
“天大的造化？”這無頭鬼生前也當是個有學問的，不然說話條理很難如此清晰。但是看他這幅模樣，倒不是個聰明人，多半是個只會讀書的童生。
不然也不會夠格被拉去斬首。（古代對付起義軍，一般斬大小首領和通賊的文人武人，其餘人等按‘從賊’赦免）
“好啊”那無頭鬼當即同意。雖然不知道眾人之中為何只有它要了這份機緣的和造化，但並不妨礙它知道，這是件大好事。
“那你還記得生前叫什麼名字嗎？”吳延陵又問。
“記得，叫‘艾成’”那無頭鬼怪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且在這張畫捲上簽下名字”吳延陵拿出了一張畫卷，對著艾成道。於是它就提筆，在畫捲上簽下了‘艾成’兩字。
二代山神和靈雲子就在旁邊看著，並沒有出聲。他們當然知道吳延陵此舉是何用意，簽下了這個名字，就是成為了山神以後，那也要受到吳延陵的轄制。
只是這個機會本就是吳延陵給出來的，算是公平交易，不能單說吳延陵佔了便宜。要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想簽也簽不得呢。
甚至把這個機會讓給冥覺，它也得思量一番，掙扎片刻才能選擇拒絕。
在畫捲上簽完字後，第二代山神拿出一道符詔，拜了三拜，鄭重說道：“祭天符詔，代天封神。今授魯地章丘人士艾成桃源山山神一職，欽此！”
艾成聽了這話，當即附身下拜。那符詔化作一道流光就此飛入艾成的鬼軀之內，對其進行改造。
而原先的山神，沒有了符詔的支援，身形漸漸化作虛幻。
消散之前，祂伸手指了指魯地的方向，示意了那蜈蚣妖的去處。
魯地，章丘縣，李大善人家。
自幼篤信佛教的李大善人正招待著一個從遠方而來的雲遊僧人。
說起這個僧人，那可真是不得了。唇紅齒白，面目清秀，相貌軒昂，當真有個好模樣。手持佛珠，佛衣金線穿，凜凜威嚴，豐姿英俊，又有著大德高僧的氣度。
談論起佛經來，那又是頭頭是道，直聽得李大善人如痴如醉，止不住的點頭稱贊。
“說來慚愧，聽大師講經到現在，還沒問過大師法號，真是罪過。還望大師留下法號，也好叫弟子在家供奉。”李大善人說道。
“南無阿彌陀佛，當不得居士如此稱贊。貧僧不過一介雲遊僧，法號-慈航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