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作為公關④
凌晨差不多三點的時候，步川小姐終於下班了。
而這個時候，步川小姐也總算能夠稍微鬆口氣了……
今天過來指名她的顧客總共有十個人——雖然這對於已經習慣這種工作節奏的步川小姐來說算不了什麼，但是她果然還是覺得周旋於這麼多女人之間真的很胃疼啊！像秋山美奈這一類的顧客還算是好了的，雖然牛皮糖了點，但起碼也只是言語上的調戲佔便宜或者偶爾勾引一下罷了，但是如果像之前和那個大小姐一樣的那類的顧客的話……那可是完全會找各種各樣的奇葩理由來揩油了，還會美其名曰增溫感情，真的是快夠了。
畢竟是富家子弟，被家裡的長輩給慣壞了，強烈地以自我為中心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件。
不過這一類卻不是雖然讓步川小姐極為頭疼唯恐避之不及，但果然最為危險的果然還是那些欲○求不滿的女人們！
實際上，光是今天這一天裡面，步川小姐就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明裡暗裡躲過多少次那些鹹豬手了——要知道，在身份電磁資訊卡上步川小姐可還是一個未成年少女！對一個未成年人這麼急色的這群女人難道都不知道羞恥這兩字怎麼寫嘛？
而且——
果然春天就是發○情的季節麼？
步川小姐總感覺最近……
明面上提出亦或者暗地裡暗示她一起去外面找個地方開房的女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明明一開始就說明瞭不會發展到這樣子的關系的，果然這一個個都不會這麼輕易死心的麼？步川小姐無奈地揉著額頭緩解頭疼的感覺——就算步川小姐是這麼得貧窮，但是出賣身體去援○交這種事情她也是幹不出來的好麼。而且，難道這些人都忘了魑魅這家店是明文規定不允許公關和顧客發生關系的了嗎？
#人不發情枉為人#
——呵呵，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雖然說這份工作各種各樣的事情有點煩人，但是這麼高的薪水實在是讓步川小姐不忍放棄啊。
#寧錢不屈#
步川小姐，這說的就是你吧？
至於為何這家店裡的客人為何會如此兇猛，步川小姐也是明白大概到底為什麼的。
魑魅這家公關店是這一代歌舞伎町遠近聞名的公關店，所以即便公關店是平民光臨的地方，但是魑魅裡接待的客人卻大部分都是有頭有臉的。她們要麼是在官場上位尊勢重，要麼就是能在商場上呼風喚雨。
就連在黑○道這方面的，也是稍稍有那麼幾個客人的。
——畢竟是生活在夜生活裡的店面，自然也是會有這方面的往來。
而像這類有身份又有地位的人，特別自身還是一位女性——這麼一路攀爬到這種位置必定吃了各種各樣的罪，而且還總是會因為各式各樣的因素而壓抑本性的自己。“公關店”對於她們來說就是一個完全可以釋放本我的地方……而且俗話說“壓抑著壓抑著人就這麼變○態了”，一般這類女性都也沒有幾個是心理正常的，幾乎全部都會被壓抑成心理變○態。而如何將這份變○態給宣洩出來呢？
——當然就是自己付錢找來“消遣”的公關了。
如果步川小姐真的受了金錢誘惑和她們去開房的話……那麼步川小姐就提前做好明天早上上不了課的準備吧。
你說這都是步川小姐的被害妄想癥？
不不不，絕對不是的。
步川小姐可以很確信以及肯定地告訴你，雖然店裡面裡有明文規定，但是作為店裡的第一把交椅的no.1，步川小姐的情報網也是不容小視，她自然知道自己店裡和顧客發生關系的公關也是絕對有的。比如“用來交換客人對自己的擁護”，雖然不入流但這些都是潛規則般的事情，只要不觸犯最本質的公關圈規則，作為老大的步川小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總而言之，就好像店裡位於no.5的可愛系女公關“非絮”。這個可憐的傢伙，因為家境貧寒外加追債的又上門強行討債了，於是她不得不因為金錢和幾位女顧客輪流地發生了關系——在此順便一提，非絮是隸屬於“月川派”的。
然後第二天，步川小姐就在休息室裡看到一臉蒼白沒有血色的非絮對著鏡子用藥膏塗著身體上各處的瘀傷。
步川小姐相信，要是掀開她的衣服的話……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的畫面！
#不在沉默中死亡#
#就在壓抑中變○態#
這個真理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那時候的步川小姐深刻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的步川小姐是絕對不會落到和非絮一樣的下場。
——就算步川小姐本身比非絮的家境還要貧困！
而且特別是像步川小姐此時所擺出的形象是“禁慾系”……那麼就會更加引起這些被壓抑成變○態的女性的施虐欲，別看她們臉上在不動聲色地笑著，說不定其實都在想著如何能夠親手將步川小姐的禁慾面具給剝下來，成為第一個看見步川小姐不一樣表情的人——但是不可置否的是，若是將一個禁慾系美少女給征服到手的話，那絕對將是充滿征服感的事情。就算她們都是女性，但是追求充裕的征服感卻是她們這類人統一都共有的通病。
好吧，扯得稍微有些多了，總之現在是下班時刻了。
平靜地站在休息室裡，步川小姐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有些睏乏而顯得慵懶的精緻的臉，不禁閉起眼簾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今天開學怎麼樣。”
——忽然之間，一陣極為平淡的聲音從身後默默地傳了過來。
步川小姐重新張開了湛藍色的眼睛，就看到鏡子的倒影裡不知何時正有一位從始至終地保持著嚴肅臉的西裝女性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這位女性並不是公關，而是這家“魑魅”的老闆大人。從那張跟步川小姐有幾分相似的嚴肅臉就可以知道，她曾經也是一位禁慾系的女公關。
“有影響到學業嘛。”
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平淡，完全聽不出什麼關心的意味，但是步川小姐卻是知道這位老闆大人可是一位面冷心熱的主呢。
能說出這樣子暖色調的話，已經足夠讓其他人目瞪口呆了。
畢竟……與其說那張臉“淡漠”，還不如說“面癱”還更好點……
老闆的真實年齡據她自己所說，是已經快要奔三了。但是從那張絲毫沒有皺紋的臉上卻完全看不出這一點，就算眼角處有一條淡淡的刀疤，但卻也完全不影響她本身的魅力，反而還可以說是更為她增添了幾許別樣的凌冽氣質。而且聽別人傳言說，這份刀疤是曾經的老闆大人還在某家公關店當頭牌時留下的，後來出了些事情，她離開了那家店然後自己開了一家公關店，不再當公關而是轉為當公關店的幕後老闆。
聽說其內還有很多的糾葛，但是知曉內情的人似乎並不多。
而且貌似大概是曾經老闆大人的魅力太大了，直到現在還是有一些痴心的顧客專門追逐著她來到這裡。
但是面癱的老闆大人卻似乎有點冷血，從不接待她們，任由她們來去自如。
老闆大人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步川小姐並不知道，也不想要去追究這些，畢竟她只要做好自己本職的工作就好了——換句話說，步川小姐顧自己都還來不及呢。
“完全沒有的事。”
面對老闆大人的關心，步川小姐難得露出了一個並非職業化的微笑，而是一份來自內心的笑容。
“嗯，這樣子就好。”面對步川小姐的笑容，老闆的嚴肅臉並沒有絲毫的改變，她僅僅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這樣子卻已經是實屬難得的事情了——大概是因為步川小姐和曾經的自己太過於相似的原因，所以老闆大人才會格外地照顧步川小姐吧……當然估計也有步川小姐本身是一個未成年少女的原因。總之，氣質凜冽的老闆大人繼續說話著，“明天會有一個新人過來，你帶帶她吧。”
“新人？”
不由自主地，步川小姐稍微挑了挑秀氣的眉頭。
並不是因為來新人了而覺得詫異，而且老闆大人之前從未讓她去教導一個新人，畢竟幾個月前的步川小姐不過也僅僅只是一個新人罷了。
#誤人子弟#
——拖出去大刑伺候！
明明步川小姐只是這麼一個微小的面部表情罷了，但是老闆大人卻因此而看出步川小姐的內心情緒。
“不要妄自菲薄——僅僅一個月的時間登上我們店的no.1，兩個月就在這條歌舞伎町獲得了四天王的地位，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教導新人了……而明天來的這位新人和你一樣也是未成年的學生，所以由你來教導會更好。”
老闆大人的聲音即便說了這麼多，但是果然還是輕淡得不行呢。
而對於老闆能看透自己，步川小姐說實話並不覺得驚訝。
畢竟公關這一份職業雖然並不入流，但是卻十分講究人際關系的技巧——需要把握各種各樣的人和各式各樣的性格，更是需要練就一身從微表情就能領悟其內含義的特殊技巧，畢竟只有這樣子才能夠討客人的歡心。而像老闆這樣子曾經的公關界傳奇，有這樣子的能力也並不是神奇的事情，倒不如說，若是老闆看不出來的話步川小姐才會覺得訝然吧？若是給步川小姐一定的時間，她相信在系統的輔助下她也會像老闆一樣登峰造極的。
#前提你有錢#
——沒錢怎麼了！欠錢我最大！
“既然是老闆要求，那我無異議。”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步川小姐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其實並沒有亂的西裝，然後轉身就朝外走去。
“那麼，我就下班了。”
而老闆大人也輕點頷首表示知道了。
默默地目送著步川小姐的離去，老闆大人那雙因為經歷過各種世事而變得深邃的眼睛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