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言不慚
說著，遲樂湊近楚天闊，附在楚天闊耳邊低聲說：“你喜歡可得抓緊了，不是所有公子都如我這般正人君子的。你小心鮮花被人折了去。”
煙香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你師妹我師妹，這些暗語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懂。見兩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她沒有追問。
她只知道大師兄佔著茅坑不拉屎。他不喜歡她，卻又不準別人喜歡她。
不對，好像這個比喻不太恰當。這不是把自己比成一坨屎嗎？不，她才不是屎，她是一朵鮮花，正盛開的鮮花。
她若不招蜂引蝶，大師兄永遠不會發現，她已經盛開了。
於是，她違背大師兄的意願，討好地湊近遲樂身邊，一臉諂媚地對他笑：“遲樂大哥，你一定會武功對不對？你願意教我嗎？”
初見世面，這大概是煙香能想到最好的搭訕方式了。
聞之，遲樂呆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沒有得到回應，煙香再一次陷入窘迫。
楚天闊的臉上有過一閃而過的不悅之色，隨即恢復如初。只是，他下意識的動作，出賣了他的內心。他抓住煙香的肩膀，將她拉到身邊來。
好吧，煙香也不算太丟臉，起碼她激起了大師兄的醋意不是？
很快的，遲樂回過神來，他咧嘴一笑：“懷扇公子的小師妹要跟我學武功？我沒聽錯吧？”
“我自會教她，不勞遲樂兄費心。”楚天闊的話，殘酷地掐斷了遲樂的念想。
煙香以為遲樂那話又是嘲諷她，怒氣陡然升騰起來。哼，不識好歹的臭男人，居然連她丟擲去的橄欖枝都不接。
遲樂若是知道此時煙香對他的鄙夷，定是很委屈。姑娘，我倒是想接，可你師兄霸著你不肯放手啊。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換，手足不能斷。
罷了罷了。煙香本以為能撩起大師兄一點情緒，以證明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誰知道大師兄的魄力更甚，她讓他看了場笑話。
真是不作不死。
楚天闊忽略煙香的懊惱，笑著問。“煙香，你怎麼突然對習武這麼感興趣？”
這個小師妹，從小就不愛練武功，又自負，他是心知肚明的。
煙香一本正經地回：“因為我想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哈！哈！哈！楚天闊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笑得合不攏嘴。見遲樂一雙眼睛怪異地盯著他看，他忙展開青筠扇，擋住自己的面容。
也難怪遲樂會那樣凝視楚天闊了。他認識楚天闊十二年，還沒見過他如此誇張地大笑。
在遲樂印象中，楚天闊一向溫文爾雅，喜怒不形於色。無論心裡是悲是喜，面上的表情總是淡淡的，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楚天闊今日如此失態，遲樂還是頭一次見到。
可見，楚天闊對他小師妹的感情非比尋常。若說楚天闊對煙香無感，遲樂是不信的。
話說回來，這似乎也不能說明問題，因為煙香這話本就笑點十足，就連遲樂也笑了出來。
遲樂笑得口齒不清：“煙香，你現在已經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笑聲四起，煙香感到莫名其妙。她是天下第一高手很奇怪嗎？他們兩人怎麼會有那樣過激的反應？
“哼。有什麼好笑的？那些武士們合起來也打不過我。”煙香坦然面對兩人，毫不掩飾心中的狂妄之意：“我若是天下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遲樂望了眼天，似乎真望見了天上有一群牛在飛。
“沒錯，遲樂兄沒說錯，你確實是天下第一高手……”楚天闊強忍住笑，停頓了一下，才補充道：“的師妹。”
這下，輪到煙香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大師兄，你意思不就是說你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連我你都打不過，算哪門子高手？自己賣瓜自賣自誇。”
遲樂笑得面部抽筋，他捅了捅楚天闊的胳膊肘，揚了揚眉戲謔了看了楚天闊一眼。這才壓低聲音說：“你這小師妹可真有意思得很。她自認是天下第一高手，偏偏不信你才是真正高手。”
楚天闊尷尬異常，自我解嘲：“小師妹孤陋寡聞，讓你見笑了！”
前面遲樂說的什麼，煙香沒有聽清，後面楚天闊說的她聽得真切。真是無比刺耳啊，感受到無情的嘲笑，她氣惱道：“你們敢笑我！”
“沒，我們哪敢笑你呢。”遲樂和楚天闊難得異口同聲回話。
豈有此理，大師兄居然聯合外人笑話她。煙香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說：“好！我就發個威給你們看！三日內，我煙香一定要名震鳳城。到時候，我看你們有什麼話可說！”
“哦！那我們就瞪大眼睛看著，看你如何在三日內，名震鳳城。”
誇下海口後，煙香的人生便有了新的目標：三日內名震鳳城。
她剛下山來，知己甚少，除了大師兄外，最熟的人當屬丫鬟梅兒了。於是，她向梅兒虛心求教：“梅兒，快幫我想想辦法，看有什麼辦法，讓我三日內名震鳳城。”
她怎麼也不能讓大師兄他們看輕了不是？
梅兒不暇思索就回了她的話：“小姐。這太簡單了吧。你出門去，逢人就說你是懷扇公子的小師妹。這樣，大家不都認得你了嘛。很快，你就能以懷扇公子的小師妹揚名鳳城了。”
煙香黑了臉：“梅兒，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嘛。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沾了大師兄的光？那樣，他更加看輕我了。”
一針見血地反駁回去，煙香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梅兒被煙香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當即給她糾正：“怎麼會呢？少莊主對你寵愛有加，把你當寶貝捧在手心，又怎麼會看輕你？”
她在碧香山莊呆了這麼多年，煙香是少莊主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子。連她都看得出來，少莊主很喜歡煙香姑娘。不管衣食住行，他都替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少莊主對煙香這麼好，煙香還覺得少莊主會看輕她？梅兒搖晃了下腦袋，實在是難以理解，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煙香忽略梅兒的話，兀自問：“梅兒，你是說我大師兄在鳳城很出名，是嗎？”
“那當然了。小姐若是不信，盡管到大街上隨便找人打聽打聽。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三歲孩童，幾乎無人不識懷扇公子的名號。”
不會吧，這麼牛叉？煙香對梅兒的話半信半疑，大師兄真的這麼牛嗎？他也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並沒有三頭六臂，怎麼會名震鳳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煙香決定到外面打聽一下，大師兄是否真如梅兒說的如此牛。順便，她得動動腦，想想法子，看自己如何在三日內名震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