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各自打算
“我天河只有十萬兵馬，而侯爺與劉冶都有七八十萬的部隊，在這場戰爭中，我雖然激不起一點浪花，不過能為侯爺多贏得一成勝算，我也就無憾了！”陸生雲看向王碩認真說道。
“在這樣規模大的戰爭中，哪怕是多一成勝算，都是難求！”在座有名流感慨道：“生雲兄有心了！”
當下舉起酒杯看向陸生雲：“生雲兄，這杯酒，在下敬你大義！”
陸生雲同樣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下，卻感覺到苦澀。
如今陸生雲已經走投無路，只怕想反悔，與劉冶商討天河的事情，劉冶也不會相信自己了，眼下只有看王碩如何抉擇了。
好在自己參加王碩的宴會，世人皆知，而王碩又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南下，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不利的。就算自己死，也只會死在保衛天河的戰役中。
“一成勝算…”王碩喃喃道。
自己修生養息多年，這才一舉將柳青庭的大軍沖垮，實力更上一層樓。而劉冶盤踞京都多年，勢力同樣深厚。
正如那人所說的一樣，在兩者都交戰中，投入了上百萬的兵力，哪怕是一成的勝算，都是難得的。
而王碩也清楚陸生雲的心思，若是自己強行讓他交出天河，斷然會遭到他強硬的反撲，甚至和劉冶聯手，投靠劉冶也說不定。
王碩本來的意願就是同陸生雲合作，而眼下，只不過有些坐地起價的意味了。
“既然陸太守如此豪情，義薄雲天，愛國之心日月可鑒。本候當然全力支援陸太守，派兵相助。”
王碩看了看遠處：“多情之郡是本候也想去的地方，自然不容它閃失，定當同陸太守共拒劉冶，揮師京都！”
“多謝侯爺！”陸生雲站了起來，對著王碩行禮：“還請侯爺通告天下，說我陸生雲同侯爺合作，共抗劉賊！”
“通告天下？”王碩一愣。
陸生雲左手背負，右手緊緊握拳咬牙道：“劉賊辱我清名，謠言說我暗中投靠了他，我豈會做出背叛皇室之事？”
陸生雲誠懇看著王碩，充滿期待道：“還請侯爺為我正名，昭告天下，說我陸生雲甘願傾盡兩郡之力，以助侯爺進京剿賊！”
王碩看了一臉悲憤的陸生雲，心中十分驚訝，沒想到這陸生雲竟然如此有勇有謀，與傳聞中懦弱的性格有些不同。
通告天下，等於給了陸生雲一道護身符，無論自己南下是否成功，都不可能再染指他的天河！
自己本就是打著匡扶塗室的名聲，籠絡天下人心，如果再對他動手的話，恐怕會落得人心背向的下場。
“可以！”王碩爽快答應。
“不過我需派遣徐悅帶精兵同你一起駐守天河！”王碩慎重道：“天河是南下的後勤基地，你人力有限，我需派兵助你，小心出了差錯，耽誤大業！”
“侯爺！”陸生雲看向王碩有些憤怒。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自己身邊有一支精兵，無異於是將暗中的隱患埋葬在天河，隨時可能爆發！
“你若同意，我即可便可以派人將詔令傳遍大小郡城。”
陸生雲看著王碩久久沒有說話。
“這湖水不可估量，是因為它的胸懷廣漠無比，雖然看不清它的深淺，不過終究有底線的！”王碩看著湖面冷漠說道。
聽到王碩的暗喻，陸生雲明白，這是王碩已經能做出的最大妥協了。
不過陸生雲也明白，換做是他，也不願將重要的糧倉放在他人手中，說不定會採取更加霸道的條約。
只不過如今被對待的人是他，心裡有些不好受罷了。
“可以！全聽侯爺所言！”陸生雲回答道。
“哈哈！”王碩喜笑顏開，轉身看著在座的人，回答道：“今日南下之事大定，諸位可以盡情欣賞這麓湖美景。”
王碩看向陸生雲楊辰等人道：“稍後我會通告天下，此番南下離不開諸位的幫助，世人定會贊賞諸位大義的！”
眾人齊齊舉杯，外面的細雨似乎更加稠密了，激起朵朵浪花。
湖面一點也平靜不下來，如同這天下，終究引起波瀾！
當王碩南下之事大定後，塗北山比陸生雲早先一步回到了天河。
“去通知李將軍，鄧羅閻雙等人見我！”
塗北山一入小邑，便立刻讓一名士兵去通知。
“先生，怎麼了？”閻雙和鄧羅提前來到了城主府。
“王碩南下之事已定，不知陸生雲投靠了王碩還是與王碩合作，總之天河不宜久呆！”塗北山冷聲道。
看了看鄧羅：“帶到小邑的其它弟兄呢？”
鄧羅回答道：“弟兄們沒有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為了長久打算，我安排了他們跟著小邑城計程車兵們，一起參加李將軍的訓練。”
“短短幾天，弟兄們改變很大！”閻雙補充道。
他是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了。當初就是因為山寨中的弟兄各方面都太差，所以自己帶領三百人，都無法同周銘一百多少抗衡。歸其原因，都是因為周銘的人馬是先前從軍隊中帶出來的。
“嗯！”塗北山點點頭，三百人，如果訓練好了，對他來說也是一股不錯的助力。
“你立刻集合弟兄們，準備離開小邑！”塗北山看向閻雙說道。
“是！”雖然閻雙不知道塗北山為什麼這麼急切離開小邑，不過也沒有多問，便轉身準備去通知。
“等等，讓他們不要攜帶其餘物品，簡裝出發，馬就選自兵營裡吧！”
閻雙剛要轉身，身後又傳來塗北山的話，見塗北山確實說完了，這才趕緊跑出去傳話。
很快，閻雙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人。
只見李青松大步走了進來，行禮道：“末將聽閻雙說城主您要離開小邑，不知所謂何事？”
“我來得突然，走得自然也突然，其中緣由你就不必知曉了！”
“所需三百多匹戰馬，你可準備好了？”塗北山遞了一封信給李青松：“這信替我交給你們陸太守。”
“準備好了。”李青松接過信回答道。
“我見這小邑終究太小，無法發揮你的才能，你可願率眾同我一起離開，我必將打下一座大城池，讓你管理，如何？”
塗北山正要離開，突然看了李青松一眼說道。
此番離開，自然要組建自己的勢力，不過僅僅憑借三百人馬，最多攻打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地盤。
如果能夠帶走陸生雲一萬精兵，塗北山有信心攻打像混元郡這樣的小郡，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城池。
只可惜李青松搖了搖頭：“沒有太守的命令，末將不敢離開天河，要不等到天守回來，我向他請示如何？”
李青松建議道，自從見識了塗北山的槍法，李青松便對塗北山有著崇拜感，作為軍人，能夠跟著這樣武藝高強的人攻城略地自然無比嚮往。
“好吧。”塗北山有些遺憾。
“陸太守要不了多久，將會同鎮北候王碩，共同南下，攻打劉冶。”
“雖然他們人多，不過我卻不看好他們，你自然看著辦吧。”塗北山看著李青松說道。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上下級的關系，不過塗北山不希望李青松白白丟掉性命。
王碩豈是等閑之輩？說不定就會讓天河的部隊作先鋒，當替死鬼。
李青松一愣，還以為塗北山在測試自己是否忠心，連忙回答道：“末將定奮勇殺敵，血戰沙場！”
“嗯！”塗北山點點頭，看了李青松一眼，便走了出去。
“先生，我們此番離開天河，該去哪裡？”出了城，鄧羅跟在塗北山身後有些擔心。
“馬上天河連同整個北方的勢力，都將固化，而這股勢力為首的就是王碩。我們要是想在這裡翻出個浪花來，難於登天！”塗北山鋒眉一挑。
“如今之計，唯有去蒼冥府，自蒼冥刺史遭遇部下叛亂被殺身死後，整個蒼冥府亂做一團。”
“不光有原先蒼冥刺史的舊屬，還有大大小小的勢力，混合在那裡。哪裡最亂，不過也是最容易建立起培養勢力都地方！”
塗北山感慨道：“不論劉冶王碩二者誰勝，一旦一方吞併了另一方，其餘人想要再同他們爭霸天下，可是有一些力不從心了！”
塗北山看著遠方意氣風發道：“憑我的能力，在蒼冥府建立自己的勢力，並不難！”
“蒼冥府？洛陽君率領的大軍就在那裡啊！”鄧羅有些擔心。
當塗北山讓人傳話給洛陽君時，聽說洛陽君去了蒼冥井嶺徵戰。
雖然洛陽君並沒有去小邑，想必過了這麼久，訊息已經傳到洛陽君耳邊。
而如今塗北山提議去蒼冥井嶺，讓鄧羅有些擔心是否是羊入虎口。
“洛陽君？”塗北山戳之以鼻，大笑一聲不屑道：“不過是一介匹夫罷了！”
說完，肆意大笑一聲，一塵絕騎遙遙朝著前方奔去。
“唉，他太傲了！”鄧羅看了閻雙一眼，有些無奈。
自認識塗北山以來，便感受到了塗北山的狂妄不羈，誰都無法入他法眼。
連赫赫有名的驍候洛陽君，在他眼中也就只有一介匹夫，這實在太過目中無人了。
鄧羅看著閻雙，想要他說些什麼，只見閻雙彷彿沒有聽見一樣，而是看著塗北山瀟灑離去的背影，充滿神往敬佩之情，鄧羅嘴角抽搐，當下揮了揮馬鞭朝著前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