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練軍場
風吹旌旗，士氣浩蕩。
練軍場中央的高臺上，一名將軍手直握著腰間的寶劍，看著下方森嚴的隊伍。
“一！”
一排排長槍同時刺出。
“二！”
長槍順勢下劈，槍尖的紅纓順著槍身抖動。
“三！”
槍身再次挑起，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音。
“記住！你們現在越認真操練，將來在戰場活下去的機會也就越大！”
“四！”
士兵們齊齊低下頭，長槍在背上掄轉一圈。
“你們在戰場上丟掉的不僅僅是你們的性命！還有在戰場後一座座的城池！”
“五！”
一桿桿長槍劈打在沙地上，頓時在漫天塵土飛揚在練軍場上。
“你們在戰場上的潰敗，決定了你們的親人、朋友、愛人的命運！”將軍高喝著。
雖然無戰事，但是操練是每天都在進行的。
天河雖然兵馬不足，僅僅十萬餘人，但是沛郡作為整個天河的後勤，能夠提供充足的糧食。
所以天河十萬部隊都是兵強馬壯，正所謂兵不在多，在於精。
整個練武場塵土飛揚，灰塵落在士兵的臉上，肩上。沒有一個人去擦拭，眼中露出的只有熱血。
“先生？當真要與洛陽君開戰？”
閻雙同塗北山站在練武場的角落裡，看到這一幕，有些復雜說道。
塗北山自然知道閻雙在擔心什麼：“天河的局面已是如此。早晚都會進行一場大戰。只不過我將這場戰爭的時間提前了。但是有我在，帶領著他們，或許傷亡比沒有我在，要小得多。”
聽到塗北山這麼說，閻雙心頓時寬了。
是啊，將士在外，難逃戰死沙場的局面。跟著塗北山，或許才能在亂世之中，有著一線生機！
“走吧！”塗北山招呼閻雙，朝著高臺走去。
“讓士兵們先歇息一下吧！”塗北山走向高臺對著帶兵操練的將軍說道。
“是！城主大人！”
那名將軍看到塗北山前來，連忙行禮，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即整頓隊伍進行修整。
將在軍營，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從不會陷入政權更替的漩渦裡，即使小邑城的城主更換了一位又一位，他們只需要服從新任城主府命令就行了。
以小知大，這也是很多將軍寧願留在寒苦的邊塞，也不願留在京都的原因。
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環境下，這是一種幸運。
他們忠於自己的上司，卻容易淪為政治爭奪的犧牲品，這是一種悲哀。
塗北山滿意點了點頭，這位將軍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新任，而給自己下馬威之類的難堪。殊不知，對於強者，這是一種愚策！
“你叫什麼名字？”塗北山看著這位青年將軍問道。
“回城主，末將李青松，是小邑城的總兵，負責城內大小軍務事。”
“嗯，做的很不錯！”塗北山贊賞了一句，“接下來就讓我來操練士兵吧。”
“是！”
李青松沒有質疑塗北山的決定，而是快速轉過頭去，朝著下方高喊：“全體起立！接下來由城主大人進行操練指揮！”
嘩啦啦~
在響起短暫長槍與長槍相碰，戰甲與戰甲相互摩擦的聲音後，隊伍已經整合完畢，翹首等著塗北山發號施令。
“不用緊張，大家都坐下吧！”塗北山溫和說道。
在寬闊無比的練軍場上，塗北山並沒有刻意大聲說話，只不過在內力的加持下，每個士兵都能夠聽得見。
嘭~
塗北山話音剛落，士兵們齊齊坐在地上，將長槍放在身旁。
看到這整齊的一幕，塗北山不禁笑了一下，也坐在地上，左腿伸直，右手放在彎曲右腿的膝蓋上，身子朝著後仰，呈現出一副隨意的模樣。
“怎麼，沒見過我這樣俊朗的青年？”塗北山難得開起了玩笑。
下方頓時引來一片鬨笑聲，有膽大著伸著脖子對著塗北山喊道：“城主大人，我們又不是小姑娘，大男人誰看你啊！”
“哈哈哈！”
此話一出，頓時又引來一片笑聲。
整個場面其樂融融，沒有絲毫拘束。
“你們每天操練，累嗎？”塗北山也被逗笑了，不過還是說起了正事。
“累啊！”
看到塗北山沒有城主的架子，而是如此隨和，下方有人搶話道：
“不過就像李將軍說的一樣，不好好操練，上了戰場，虧的還是自己的性命！”
“是啊！”
接著又有士兵說道：“多學點本事，戰場上多立功，說不定還能混個教頭當當！”
“怕是你上了戰場要尿褲子吧！”
“去你的！”
下方立刻又引來一片笑聲。
塗北山也跟著笑了一下，不過還是正經道：“那你們想不想學點單打獨斗的本事呢？”
“要知道，兩軍交戰，通常都是將軍先比拼一番，勝負結果直接影響了士氣，所以說單打獨斗的本領還是很重要的！”
“嗯。”李青松在一旁點頭表示同意。
“青松，還是我們先來演示一番吧！”塗北山看著李青松微笑到。
“城主大人，這可使不得啊，萬一小的手拙，不小心傷了城主大人，可就該死了！”
李青松甚是惶恐，看起來塗北山不過二十歲模樣的年紀，有些文弱，讓他同塗北山演練一番，這是李青松萬萬不敢的。
“噗嗤！”閻雙見到李青松反應如此之大，還怕傷害到塗北山，忍不住笑出聲了。
李青松疑惑看著閻雙，不明所以。
“沒關系，我們只比試武藝，不使用內力，你盡管放心出招好了！”
看到閻雙笑了起來，塗北山瞪了閻雙一眼，閻雙立刻閉上了嘴巴。
聽到塗北山這麼一說，李青松這才松一口氣。
僅僅比試武藝，傷到的最多的是皮肉。而內力是可以傷到五臟六腑的，雙方差距過大，直接震碎經脈也未嘗不可！
“好吧。”李青松回答。
“你應該善使長槍吧？”塗北山扔了一桿長槍給李青松，自己也拿了一桿。
李青松有些猶豫，看到塗北山已經拉開了架勢，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城主大人小心了，末將出招了！”
“盡管施展便是！”塗北山自通道。
李青松刺出長槍，朝著塗北山沖刺而去，沒有任何招式。
塗北山也向前踏一大步，手中長槍也朝著李青松伸展過去。
嘭！
短兵相接，兩支槍頭發出碰撞的聲音。
一股暗勁從塗北山槍頭洶湧傳來！
塗北山不由暗自點頭，心裡已經大概瞭解了李青松的實力，應該和閻雙差不多。
而李青松心裡也是莫名一驚，不使用內力，他自然可以盡情全力出招。
自己剛才簡簡單單一招，卻是自帶暗勁，而這股暗勁進入城主大人的身體內，如同一塊小石子落入奔騰喧囂的大河中，引起不了絲毫波瀾！
“繼續！”一招未見結果，塗北山對著李青松喊道。
如今已經清楚了李青松的實力，塗北山心中也有個大概，能夠一擊制敵，卻又不會傷害到李青松，這樣的結果最好。
畢竟這次演練是為了教士兵們本領，若是自己和李青松打得難解難分，自己的本領怎麼能夠引起士兵們的興趣？
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敗李青松，取得聲望是最好的。
這也是為什麼塗北山要同李青松演練的原因。
塗北山看得出來，李青松在隊伍裡聲望很高，若是能夠用自己的槍術，快速擊敗李青松，士兵們就會很用心去學習。
畢竟被迫學和主動學效果天差地別！
“城主小心了！”李青松看出塗北山實力很強，沒有了顧及，大喝一聲。
只見李青松雙手輪轉長槍，長槍在空中發出嗚嗚的聲音，緊接著一桿長槍如同龍遊，朝著塗北山擊去，留下了一道殘影！
面對這洶湧的攻勢，塗北山猛然出手，長槍上挑，撥開李青松的槍尖！
長槍已領最高點，塗北山右腳向前一步，握緊長槍，朝著下方霸道一劈！
李青松一驚，倒轉長槍，槍頭擊地，藉助槍身的彈性，後躍一步！
啪！
只見李青松剛才躲過的地方，赫然出招一道痕跡，如同一條長鞭重重抽打過一樣！
“青松，留意了！”
李青松猛然抬頭，只見塗北山身形快速移動過來，長槍纏腰旋轉，貼近自己身來。
李青松汗毛四起，緊緊盯著塗北山的長槍的走向。
撕拉～
鐵器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塗北山的長槍猛然刺出。
李青松卻是莫名鬆了一口氣，城主大人的出招路數在自己意料之中！
李青松掄起長槍，一手抓在槍前，一手抓在槍尾，將長槍橫在自己身前，以韌性十足的槍身去抵擋塗北山的槍尖。
只見塗北山的槍尖輕輕擦過李青松的槍身。
“什麼！”李青松大驚！
原本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以自己韌性十足的槍身去抵擋城主大人的槍尖，擋過這一擊後，自己還能快速發動反擊！
而現在的一切已經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看見鋒利無比的槍頭朝著自己刺過來，一時間竟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塗北山皺著眉頭看著忘記反抗的李青松，強行扭轉槍尖的攻勢，輪轉長槍翻轉，槍尾重重抽打在李青松的側腰上。
撲通！
李青松頓時如稻草般飛出！
“青松沒事吧！”
塗北山連忙扶起李青松問道。
李青松捂著腰苦笑一聲道：“是末將技不如人，這等小傷不足為慮。”
“嗯。”塗北山點點頭。
雙方是純武藝的比拼，沒有夾雜內力，就算被重擊到，對於常年徵戰的將士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大礙，除非打在了要害上。
“城主大人武藝高超，末將佩服！”此刻李青松是真心敬佩道。
“我自幼習練長槍，而你卻學習了十八般兵器，略勝你一籌，並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先生莫非是不想掃了李青松的面子？”閻雙聞言，心裡暗自猜測道。
塗北山的確故意這樣說的。
一則確實不想讓李青松在自己手下丟了臉面。二則剛才士兵們也看到了自己的槍術，再加上自己說有些多年的練槍經驗，更加有說服力一些。
“城主大人武藝高強，末將和兄弟們能夠學習一二，是莫大的機緣！”李青松開口道。
下方計程車兵也紛紛露出火熱的眼神。
自己的將軍，最擅長使用長槍，操練也是用的長槍，而城主大人這麼短時間內竟然能夠擊敗李將軍，可以說在槍術這一方面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當然這也只是士兵們的猜想，畢竟塗北山修煉的是劍術，並不是槍術，僅僅這樣，便達到別人渴望的境界了。
“城主大人，教教我們吧！”
下方有士兵喊道。
“是啊，如果我能學到城主大人槍術的一點皮毛，將來在戰場上也能保命了！”
看到下方士兵都嚷嚷著讓自己傳授，這正是塗北山所期望的！
塗北山微微一笑：“好，我便將我對槍術的感悟與理解告訴大家！”
“我以為，槍術共有十二種招式，分別為：劈、刺、撩、掃、斬、點、絞、崩、截、挑、撥、掛。”
“這些都是基本的操作，可一生二，二生三，招式組合的方法卻是無窮無盡。”
“作戰的核心就是找準敵人的弱點，以十二種攻擊方式組合，想盡一切辦法擊殺敵人！”
“而單憑十二種攻擊方式，每一種又各種千差萬別。”
“撥！撥的意義是阻擋敵人的進攻，還是撥出自己強大的勢，以便自己進攻？這是你需要考慮的！”
李青松有些明悟，第一次交手時，城主大人不光撥開了自己的進攻，還撥出來他接下來強大的攻勢。
“截！槍尖截，槍身截，又有很大講究。槍尖一點，橫槍一掃，槍身一絞皆有不同之處！”塗北山淡淡道。
若是到了大乘武境，隨意一擊都有無盡攻勢，因為對劍招已經運用自如了！知道什麼情況該用什麼招式！
什麼時候阻擋敵人？什麼進攻敵人？都是有講究的！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