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火開火開火
“還剩40秒……”
顧幾抬起手腕，嘴裡呢喃著，雙眼掃過大廳，此時火警的警報聲仍舊沒有停止，人群仍有些騷亂，足以說明這間萊德機場的應急能力非常差。
有了印象，他很快就找到並排坐在休息椅上的吉莉安與傑米，一屁股坐在了旁邊。
幾乎是一剎那，吉莉安就挺直了腰背，屁股向另一邊挪動了兩寸，拉開了與顧幾的距離，並帶著警惕，以及些許被驚擾後的憤怒，看著他。
顧幾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利落地從兜裡掏出護照：“前韓國首爾地方警察廳KNP868特攻隊，反劫機組戰術指揮組長：姜宋源，別問，聽我說，在接下來的幾十秒內，將會有一夥手持軍用制式武器的暴徒襲擊機場。”
“去掉司機，一共六名暴徒，一名內應，懂CQB協同作戰，軍事水平很高，我幹掉了他們其中一名內應，從手機裡找到了機場建築結構圖與戰術標記點位。”
說到這裡，他便將山姆的手機從兜裡掏了出來，鎖屏一直沒有熄滅，上面赫然顯示著他話語中所說的那兩樣東西，還有一張非常模糊的人物照片，是一個黑頭發的人正在拎著什麼東西逃跑，背景是在一處荒涼的小鎮附近。
吉莉安眉毛上揚。
“沒錯，這個就是我，我拍攝到了他們與武器商屠殺平民的照片，這夥暴徒喪失人性，行事極度冷血殘暴……”
一邊說著，顧幾一邊從兜裡掏出自己的電話，調出了一開始在一樓辦公室用手機拍攝的那幾張相機照片。
吉莉安與傑米一開始只是驚訝和懷疑，直到看到他手機裡的那幾張照片後，眼神瞬間被震駭所替代，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甚至於直接動手抓了上來。
顧幾手一抬，就避過了搶奪。
“你這幾張照片是從哪來的？有沒有更清楚的？”
吉莉安語氣非常急迫。
“我拍的，有備份，但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顧幾沒想到吉莉安的反應這麼大。
結合上一輪費爾森與爆炸頭幾名警察的談話，看來這兩人是在調查那幾個軍火商麼？
印象裡，喜歡這麼滿世界到處插一腳的，一般都是老美。
比如FBI外勤。
“我們不過是普通人，能幫得了你什麼？”
旁邊，一向沉默不言的傑米，忽然開口，說話語氣跟他四四方方的腦袋一樣，冷得像個冰塊。
“吉莉安，傑米，我知道你們正在暗中執行調查任務，而且調查目標就是我拍到的那幾人，時間來不及了，如果不想死，又或者想從我這兒共享情報，就必須全力幫我！”
雖然猜了個七七八八，但為了不出錯，顧幾還是選擇當起了謎語人。
果然。
這兩人名一喊出來，吉莉安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是誰派來的？韓國警察廳？國家情報院？”
“32秒，合作？還是死？”
顧幾抬起手腕，沒有理會兩人的逼問。
“青瓦臺？”
“31秒。”
眼見顧幾油鹽不進，吉莉安與傑米對視一眼，似乎是被那幾張照片“綁架”，不得不開口：“說吧，我們怎麼合作？”
顧幾立刻起身，“邊走邊說，傑米，你拿著這個內應手機，去值機區南側聯邦警務室，找一個叫費爾森的警察，亮出證件，用最快的速度想盡辦法說服他們，迅速整理好裝備，留一人疏散人群，剩餘人全部下樓支援。”
“吉莉安，你跟我下樓，亮出證件，幫我作證，要不然那幫警察和旅客不會輕易相信我。”
聽著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安排，吉莉安當即反駁：“你都知道我們是秘密行動，我們在他國沒有執法權，一旦讓外界和司法機關知道，不但影響外交形象，還可能涉及違法，纏上官司，回國後還要面臨上級處罰！”
“而且，你不是首爾警察廳特攻隊的麼，你怎麼還需要我們幫忙證明身份？”
“說了，前！前！聽不懂麼？我現在什麼都不是！”
顧幾大喊著，時間只剩下26秒，來不及了，就在兩人站在二層中央看臺的那一刻，他用力深吸一口氣，猛地扯起嗓子大吼：“所有人聽著！有暴徒恐怖襲擊！恐怖襲擊！恐怖襲擊！！”
嘩！
這三聲，一聲比一聲大，音量甚至都蓋過了機場火警警報。
也許是“恐怖襲擊”這四個字太過敏感，剎那間，機場二層，機場一層，無論是國際旅客，國內旅客，亦或者機場的工作人員，包括他身旁的吉莉安，無一例外，全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顧幾身上。
“嘿！你在瞎說……”
二層安保人員立刻喊著朝他跑來，包括聯邦警務室的費爾森和爆炸頭，也從裡面走出來望了兩眼。
似乎是知道自己上了“賊船”，傑米一咬牙，拿著顧幾給他的手機，一把攔住了走過來的安保和警察。
而顧幾則拉著吉莉安手，快速從中央的自動扶梯跑了下去，邊跑還邊喊著：“有恐怖襲擊！有恐怖襲擊！所有人馬上退到角落散開，尋找掩體！！”
吉莉安被他一路拽下來，整個人都蒙了。
可當聯邦警察圍上來時，為了不引起沖突，她只得從兜裡掏出一個鑲嵌著金色雕刻印章的證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黑色粗體英文：FBI！
好傢伙，還真是佛波樂。
FBI的名號還是非常響亮的，幾名圍上來的聯邦警察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伱們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的另一位探員搭檔正在跟你們二層的同事交涉，你們現在馬上疏散人群……”
吉莉安正在用力跟一名長著大鬍子的黑人警察講解著事情的嚴重性。
而顧幾則是隨手抓出一名警察，“帶我去警務室取裝備，快！”
“呃……”
沒想到的是，被他喊話的警察，竟然正是之前在臨檢辦公室準備敲詐他的那個禿頂大叔。
“呃什麼，快！來不及了！”
顧幾看著腕錶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15秒。
聽罷，禿頂警察急忙動身帶他前往一層北邊的拐角。
進入警務室，顧幾這次連防彈衣都沒來得及取，只撿起一把PM手槍，上彈夾，拉動套筒，別在後褲腰帶上，又拿了兩個手雷揣進兜裡，最後抓起56沖，上彈夾，一個利落的反手拉栓，轉身就往大廳跑。
禿頂警察在旁邊看得目不暇接，其餘人也倉促地跑來準備武器。
“4、3……快閃開！平民快離開大門！！”
顧幾雙腳大步流星地趕往中央大廳，在心中默唸著最後的襲擊時間，也提醒著一層那些不知所措的旅客。
同時間，二層的費爾森似乎在傑米的說動下，正慌亂地帶著武器從扶梯趕來。
“快蹲下！蹲下！”
顧幾揮舞著手臂，最後大喊了兩句，目光死死盯著大門口外：“一！”
結果。
什麼動靜都沒有。
“難道我按響火警警鈴，真的改變了暴徒襲擊時間線？”
他思索間，陸續又有穿好裝備的警察從各處趕來，周圍躲起來的遊客，有膽子大的，已經掏出手機正在錄制。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吉莉安手持56沖躲在一處承重柱後，轉頭看向正在沉思的顧幾：“你說的暴徒到底什麼時候來？”
“再等等，一會兒全部聽我……”
正當顧幾話說道一半時，一聲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響起，一輛滿是灰塵的酒紅色豐田MPV，拖著兩條長長的黑印，急剎在了一層大廳門口。
下一刻，車門“嘩”一下開啟。
“開火！開火！開火！！”
顧幾瞬間爆吼，抬起56沖，扳機按到底，噠噠噠噠，瘋狂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