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試練（八）
本來還在一心準備收取極陽草的程宇驍心中一陣駭然，這次是差點嚇出尿來，任誰在這樣一個環境下都會被嚇呆，程宇驍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呼的一聲站立起來，神識已經鎖定紫玉戒指內的飛劍，只等攻擊了，哪怕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殊死一搏也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敵人最大的創傷。
程宇驍一臉緊張。
“你是誰？你在什么地方，不要藏頭露尾的，是男人就出來！躲在暗處算是什么好漢？”程宇驍打算用上激將法。
“好漢，哼哼，在修真界就沒有好漢這個說法，除非你強大到足夠對付任何人，除非你就是這世上的主宰，否則，活下去才是王道，抱住性命才是真諦，好漢，小子，你還太嫩了。”那聲音聽了程宇驍的問話，再次想起，卻是一陣冷哼，滿是不屑的表情。
“你...你到底是誰？”程宇驍有點結巴的問道。一邊環視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我是誰？你不認識，你也不需要認識，因為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那聲音再次響起，說出的話卻讓程宇驍背后一陣涼氣。
在平臺的左下邊，程宇驍隱隱約約看見一塊山壁凹陷下去，那聲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程宇驍神識一掃，只感覺一個幾乎稱不上是人的東西嵌入在山壁中，似乎還有鐵鏈鎖住了那人的四肢。
“哼！”
程宇驍只感覺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凝煉的神識掃過，他的神識傳來一陣刺痛，抱著腦袋靠在身后的山壁上，臉上大汗淋漓。
“我....我和你素不相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么要殺我？”程宇驍重重喘著粗氣問道。
“因為你運氣不好。”那人陰森森的說道。
“運氣？我從來就沒覺得自己運氣不好，能走到今天，我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很不錯。”程宇驍在聽見運氣這兩個字的時候，不自然的語氣輕松了許多。
一邊盤算著自己現在的處境，程宇驍低頭看了下胡雪。
“哦？小子，你很自信，不知道等會你還會不會這么自信。沒想到你這么個筑基期不到的弟子神識還這么強大，不要準備用飛劍，沒用！”那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程宇驍神識放開飛劍。在這樣的時候，那人要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斷然是不會這樣說的，那么用其他辦法或許會有用？
深深呼吸一口氣，程宇驍鎮定了下來。
“小子你是想好了么？準備受死了？”那人一見程宇驍淡定的樣子很是奇怪。
“前輩，晚輩流云宗程宇驍，不知前輩在此潛修，無意冒犯，請恕晚輩不知之罪，前輩讓我死，我自知不是前輩的對手，晚輩怕死，但是前輩明示，讓晚輩知道弟子死于哪位高人之手，晚輩就求個心安。”程宇驍不急不緩的說道。那樣子仿佛已成定局必死無疑。
“很好，很坦白，我很喜歡，既然這樣，我告訴你也可以，”那人頓了頓，聲音盡是悲涼，“我叫原至水。”
“不知道前輩怎么會在這里？”程宇驍繼續問道。
但是這次很長時間沒有回答，程宇驍只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許多年沒人跟我說話了，今天我就破例吧。”一個凄凄然的聲音傳來。
“晚輩洗耳恭聽。”程宇驍不失時機的說道。
“我本是流云山腳下一名孤兒，但是一心追尋天道，奈何資質不佳根骨更是不濟，兩次想拜入流云宗都因為根骨的問題沒被選中，就在我心灰意冷準備好好做個凡人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他自己是最最駁雜的五行靈根，依然是了不得的高人，就收下了我，作為一名記名弟子，只是當時他要去往西域，無暇照顧我，便留下一部功法還有一些丹藥靈石，約定在他回來的時候，帶我離開這里，可是...”原至水兀自嘆了一口氣，停下來了。
程宇驍沒有打擾，只是覺得這個故事自己在哪里聽過。胡雪在一邊睜大眼睛，似乎聽的津津有味一般。
“可是，我一等數年，他卻沒有回來，而我，因為功法還有他留下的丹藥的緣故，竟然讓我練到了煉氣四層的境界，我想，那人肯定是誆騙了我。便再次拜進流云宗門下，成為一名打雜的弟子，只能利用閑暇時間修煉。”原至水再次停下來。
程宇驍這時靈光一閃。
“前輩可認識無涯上人？”試探性的問道。
“你說誰？”原至水聲音陡然高了起來。
“晚輩說，前輩可認識無涯上人？”程宇驍聽出一點異樣。
“你..你見過他？他在哪里？你怎么會認識他？快...快說，說了我可以不殺你，說！”原至水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說道最后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在喊。
程宇驍平復了一下心情，頓了頓。淡淡道：“我的確是見過他。”
死一般的平靜。在這空曠的洞中顯得那么詭異。
“他在哪里？”原至水爆發出更加大的吼聲。
“他死了。”程宇驍實話實說。
“死？怎么會？他怎么會死？他那么高深的修為，怎么會死？你誆我，你誆我！！啊....”原至水幾乎發狂，一條火紅的鐵鏈速度奇快飛了上來，程宇驍在感受到一股熱浪的時候迅速按下胡雪的頭，堪堪躲過這一條鐵鏈。
砰！鐵鏈砸在程宇驍身后的山壁上，石屑紛紛落下，塵土飛揚。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你看這個。”程宇驍高舉著左手，露出那枚紫玉戒指。
洞中恢復了平靜。
“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原至水再次問道。
“前輩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程宇驍把怎么遇見無涯上人，又怎么得到紫玉戒指的事情說了一遍，還不忘告訴原至水，無涯上人托付給自己的事情。重點說了一個記名弟子。
“不可能，師傅，師傅，我誤會您了，您怎么就這樣走了？啊...”原至水發狂的高聲叫到。
“前輩能否告訴晚輩，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會被鎖在這個洞中？”程宇驍現在很有把握的問道。
“既然你得到了師傅的傳承，你我便是同門師兄弟，不要叫我前輩了，叫我師兄吧，你既然問起，我便說了吧，三百年前，我已經是元嬰期的高手，在一次弟子試練中，我和流云宗，我后來的一個金丹期師弟仗著一件法寶的威力，硬闖這玄天境，我們也想尋找傳說中的靈物，玄天花，進來之后卻發現這里危險重重，奈何沒有結果，我們聯手尋找到了一樣靈草叫五彩仙蓮，本來準備就此罷手，那知道我卻被五彩仙蓮的守護妖獸，一只相當于人類元嬰初期的青羽冰雕所傷，雖然聯合我二人之力殺死了這青羽冰雕，但是我也重傷不愈，就在心神逐漸被玄冰冷氣所侵的時候，我們發現了這個地火洞，我便讓我那師弟仗著法寶獨自逃出了玄天境。”原至水回憶起往事不禁臉上有一抹異樣的神色。
“那前..哦，師兄您這四肢上的鐵鏈？”程宇驍問道。
“咳咳，這是我自己鎖住的，那玄冰氣極為霸道，我只能呆在這里才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我不能出去哪怕半步，而且這玄冰氣仍然會在我經絡中游走，折磨得我毫無辦法，我自己用鐵鏈鎖上四肢，全心克制這玄冰氣。”原至水似乎是多年不說話，現在一下子說話太多很不適應的咳嗽了一下。
“師兄您的師弟叫什么名字？這樣說來他應該還在流云宗。”程宇驍推測說道。
“但愿吧，他叫，”原至水略微停頓了數息，像是為了再次回憶記起一般，“他叫常無鋒。”
“我能為師兄你做點什么嗎？”程宇驍聽完，問道。
“不用了，假如日后有幸，見到他的時候，把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就爛在肚子里吧，我壽元不多了，就這么呆在這里吧，這么多年我也已經看透了生死，參透了所謂的修行。你采了極陽草就趕緊離開吧，你能進來這里，想必那負子毒蛤已經被你殺掉了吧？”原至水這時候就像是一個垂暮老人，絲毫沒有修者的樣子。
“是的。”程宇驍答道。
“唉，可惜了。”原至水淡淡說道。
“這，難道師兄有用？”程宇驍問道，這時他是同情起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兄了。
“我發現了這負子毒蛤，每過一年，就會召喚它到洞中來，我都會取一點它的毒液，以助我壓制玄冰氣，現在看來只能找別的毒物了，你不用擔心，這外面的沼澤多的是。嗯，還有，這個我估計用不上了，你就留著吧，里面有我精心煉制的一些法器，你或許會有用，你也是屬于駁雜靈根的人，里面還有我的一些心得，你權當對比吧。趕緊走吧。”原至水說完，一個儲物手鐲緩緩飄到程宇驍面前。
神識御物？程宇驍自信自己也可以做到，只是不知道跟眼前這個比起來能好到哪里去。
接下儲物手鐲，沒有查看，俯身取了半株極陽草，裝進了之前那個火晶石的玉盒中。
“師兄，我想你還用得上這極陽草，留下半株，師兄，我走了。”不等原至水回答，程宇驍轉身召出飛劍，帶著胡雪向著洞口飛去。
“要是他日我有能力，我會回來的，請師兄保重，”程宇驍在離開之際給原至水許下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