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煉氣一層
天氣已經透著一股寒意，哪怕五行門有大陣，可依舊敵不過四季之威。藥田山上也是寒風凜冽，十畝藥田，前一個月已經收割過一波，種下冬季適合生長的靈草，雖然北風蕭蕭，但風中卻飄著一股藥香。
老樹之下，盤膝而坐的徐閑額頭都是汗，頭頂之上更是凝聚出一團白霧。
修煉內丹煉氣法已有兩個月，他的修煉進度可以說是進步神速。光以文字描述很難講清楚，徐閑自己依舊是用最簡單的資料化來體現修煉進度。
體內靈氣量如果達到一千單位，就算是踏入煉氣一層。
而現在，徐閑估摸自己的靈氣已有九百向上，距離千數已經是指日可待。
不誇張的說，這種修煉速度在五宗內都能排的上號，除非是那種擁有極品靈根，屬性精純的天才。
聽老姚說過，五宗內真正的精英弟子，最快的，一個月就修煉到練氣一層。
徐閑用了兩個月達到這種程度，也算是相當厲害了。
只不過，一個是前途一片光明，可直達正統仙道，另外一個則是如果找不到後續兩種功法，煉氣十層就是終點。
此刻徐閑周身靈氣環繞，因為周圍就是藥田，此處靈氣較其他地方要濃鬱一些，倒是便宜了徐閑修煉。
內丹煉氣，講究以肉身為爐鼎，功法催心火，煉靈氣，可輔以靈草、丹藥、靈石進行修煉。
功法的特殊之處，就是不管靈脈好壞是否精純都不重要，只要悟性高，肯下功夫，就可以見奇效。
況且徐閑守著藥田，手頭多少能弄一些靈草，再加上每月外院給的配額丹藥和靈石，遇到一些瓶頸，直接用丹藥靈石沖擊，這一路居然是順當無比。
此刻在徐閑丹田氣海之處，已經有一團靈氣凝聚。
彷彿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氣團，頗為神妙，這也是內丹煉氣法的特殊之處，便是要在體內凝聚內丹。
此刻靈氣團已經有了內丹的雛形，不過尺寸還是有些大，且不精純。
徐閑要做的，就是不斷吸納靈氣，匯入其中。
因為靈氣團自行旋轉，且速度極快，所以只要是匯入的靈氣，都不會逃脫而出，也就不存在靈氣流失的問題。
就這一點，便能看出雲牙子前輩是何等的驚才艷艷，連這種法子都能想出來。這也給徐閑提了一個醒，那就是修煉，不是那種一板一眼墨守成規，而是時時刻刻都需要創新的。
徐閑想到一句話。
想像力比知識更重要，因為知識是有限的，而想像力概括著世界上的一切，推動著進步，並且是知識進步的源泉。
“現在靈氣團差不過有兩寸，只有壓縮到一寸向下，才能突破。”徐閑喃喃自語，他想到這裡，不打算浪費時間，而是決定一鼓作氣。
今天，就突破到煉氣一層。
藥田山上的好處就是，絕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徐閑才有時間安靜的修煉。
下一刻，徐閑感覺到靈氣不足，當下是毫不猶豫，從身旁抓起最後幾株靈草，一股腦的塞進嘴裡。
生吃。
這也是內丹煉氣法的不同之處。
不光是靈草，內丹煉氣法講究可以從萬事萬物中奪取靈氣，飲食皆可。換句話說，吃飯喝粥，飲酒吃肉，都可以攝入靈氣，不管靈氣精純與否，只要管用，拿來便是。
有一種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貓的意思。
大口咀嚼，靈草一股腦吞入肚子，而因為功法的緣故，靈草剛入腹，就被一股內火煉化，轉為靈氣，匯入那個兩寸氣團之內。
“還不夠！”徐閑眉頭一皺。
他已經沒有靈草了。
這東西，他也是想盡辦法弄了一些，現在剛剛入冬，不少靈草已經被收走上繳，剩下的絕大部分還只是幼苗，他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做手腳。
丹藥也早吃沒了，好在還有一枚靈石。
下品靈石，雜質極多，品質極差。不過作為外院弟子，能得到這種靈石已經是不錯了。此刻徐閑將靈石握在手中，開始運用功法吸取靈氣。
濃鬱的靈氣從掌心匯聚而入，透過靈脈流轉至兩寸氣團。
隨著時間的推移，徐閑額頭的汗越來越多。
就在這個時候，徐閑手掌裡的下品靈石咔嚓一聲，碎了。顯然靈石當中的靈氣，已經被吸食一空。
還是不夠！
徐閑現在很想罵娘，修煉之事當真是步步艱難，這練氣一層就如此困難，將來要繼續提升，難度可想而知。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強行壓縮氣團。
徐閑心中一動，立刻抬手，戳了身上幾處大穴，然後全力運轉內丹煉氣中的法門。
內丹煉氣法中的口訣，徐閑早就能倒背如流，而且當中難點也都解析透徹，剛才他封穴的法子並非是煉氣法中的內容，而是他靈機一動想到的法子。
畢竟，徐閑本就是一個講究隨機應變的人，墨守成規不是他的性子。
頭上的汗越來越多，藥田山上很冷，但徐閑周圍此刻居然是升騰出一股熱浪，頭頂上的白霧越發濃厚。
片刻之後。
周圍突然憑空生風，捲起地上落葉，圍繞徐閑周圍，形成一個旋風團，接下來更多的落葉被捲入其中，徐閑整個人也在眾多枯葉當中，難見其貌。
十息之後，這一股旋風憑空消失。
枯葉落下，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圓環形狀。而正中心的徐閑睜開眼睛，雙目透出一股之前沒有的靈光。
張口一吹。
一股強橫的氣流洶湧而出，面前枯葉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氣勁沖擊，枯葉直接崩碎。
徐閑大笑一聲，甩袖而起。衣袖帶動的風也是將周圍的落葉吹散，已經看不出原本圓環的形狀。
“成功了！”
徐閑想不到，他真的在兩個月時間裡，修到了煉氣一層。
要知道外院弟子當中，歷史上還沒有誰有這種修煉速度。畢竟，修煉速度和靈根屬性關系極大，能被推到外院的，都是下品靈根，甚至是劣品靈根，屬性方面也是斑雜不純。
老姚說過，之前外院修煉速度最快的，也用了一年時間才達到煉氣一層。
這個弟子後來也被破例，收入五宗。
正常情況，外院弟子達到煉氣一層，都在十年左右。
有的，甚至二十年都修不到。
類似於這種，便是年紀不到，外院也會勸其返鄉，留下也是無用之人。除非是人緣極好，且有其他一技之長，才能在外院養老。
徐閑這兩月就突破煉氣一層，絕對是外院有史以來的獨一份。
自然這個事情暫時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不然必定起疑。
也好在徐閑一向低調，外院裡除了與老姚相熟，其他人都是點頭之交，屬於那種普通再普通的弟子，沒有人會特意關注。
達到煉氣一層，徐閑自然是有些技癢。
正常情況下，達到煉氣一層，身體素質已經堪比江湖當中準一流高手的，當然修士最強的在於運用法術。
徐閑因為專注內丹煉氣法，對於法術瞭解不多，也就是抽空了解了一些，這裡面最簡單的，算是‘引火術’。
這法術講究以靈化火。
如果繼續鉆研，引火術還能引出其他法術，例如火符術，烈焰掌之類的。
徐閑此刻有些做賊心虛的四下看看，確定周邊無人，這才激動的掐個發訣，抬手一看，便在他掌心處，靈氣匯聚，突然轉為一小撮火焰。
也就是鵝蛋大小。
不過眨眼之間，火焰就熄滅了。
頭一次施展引火術，還不熟練，但徐閑已經是激動無比，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施展真正的法術，激動也是理所當然。
任何事都講究熟能生巧，徐閑連飯都不吃，開始練習起來。一個時辰後，他已經是頗為熟練，抬手就能在掌心之上兩寸的之處凝聚一團火焰。
火焰異常灼熱，顯然有別於正常的火焰，畢竟是靈氣轉火。
興奮之後，徐閑也是將心態放平。
才煉氣一層就激動成這個樣子，那以後到練氣二層，練氣三層又得多興奮，多激動？
而且冷靜下來，徐閑又一次體會到修煉之路的艱難。他有內丹煉氣法這種速成功法，尚且耗費這麼多時間，用了他手頭幾乎所有的資源。
靈草、丹藥、靈石，那是丁點不剩。
可煉氣一層只是萬裡長徵的第一步，邁出一步尚且如此，今後有多困難，已經是可以想到。
感覺體內靈氣消耗過大，徐閑趕忙滅了手掌上的靈火。此刻他體內那兩寸氣團，已經變成一寸內丹。
一寸內丹形成，也意味著徐閑無法回頭，只能是悶著頭繼續走內丹煉氣法這一條路。
此刻的一寸內丹並不凝實，接下來要提升修為就是不斷凝實內丹，每凝實一次，便可提升一層煉氣境界，一直到煉氣十層時，這一寸內丹便會如同實質，如此，內丹煉氣法才叫練到大成。
接下來的時間，徐閑調氣休息，一直到夕陽時分這才下了藥田山。
藥田山是一大片丘陵，有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山頭組成。下小山時是一個人，下大山時，便是人群匯聚。
順著人群，徐閑回到外院屋舍之內，就看到老姚背著手正在那邊渡步。
“老姚，幹嘛呢？”
徐閑好奇，他前段時間就將功法五氣歸真訣第一篇的詳解寫給了老姚，按理說老姚現在只需要潛心修煉，就可以一路達到煉氣二層。
就以老姚的年紀，達到煉氣二層在外院也算是不俗，如果有外院一位大總管幫忙，他在外院混個管事當當肯定是問題不大。
見到徐閑回來，老姚立刻是走過來，將徐閑拉到一邊小聲道。
“徐閑，下個月藥田大總管要收三個煉藥弟子，你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