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院弟子
朝陽初升。
外院早已經忙碌起來，炊煙四起，一片生機勃勃。
徐閑天不亮就起床，跟著其他外院弟子一起做早課，修煉五氣歸真訣。
他來外院已經三天了，因為生骨丹的緣故，徐閑的斷腿早已經痊癒。仙門丹藥的確是神奇，所謂傷筋斷骨百日愈，一枚丹藥，不到一天就痊癒，的確是超出了徐閑的認知，這也讓他對這個世界的仙門修士越發的好奇和憧憬。
五氣歸真訣是外院弟子都可以領取，屬於基礎功法。
基礎功法可以讓人感悟天地靈氣，只有先感悟到靈體，才能煉氣強體，化精凝神，踏入修煉大道。
凡人食谷，仙人納氣。
就是這個道理。
除了五氣歸真訣，外院弟子還可修煉各種武功，掌法、拳法、劍法、刀法皆有，都是歷代外院弟子貢獻出來的。這些武功有不少高深武學，放到外面，都是武者求之不得的絕學秘籍。
徐閑卻是沒有關注。
他只修煉五氣歸真訣，因為只有這個，才是正統的修仙功法。
半個時辰後，天放亮，遠處有鑼聲響起，眾多外院弟子都是從打坐中起身，各自離開。
作為外院弟子，除正常的修煉之外還需要做諸多雜務。
當然雜役也分了很多種，有清閑的，就有勞苦的。
楊修臨走時說的那番話起到了效果，一句七師叔的囑託，讓負責分配外院弟子的總官薛貴給徐閑安排了一份旁人羨慕的差事。
去藥田幫忙。
外院弟子有三千之數，能在藥田幫忙的，也就是一百來人，這差事不知多少人羨慕。
因為清閑。
清閑的差事就意味著有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如果整天大部分時間浪費在差事上，即便回來也是累的渾身脫力，哪有時間和精力去修煉？
三天時間，足夠徐閑瞭解外院的情況。
順著蜿蜒石板路，徐閑朝著山腰藥田而去，一路上，所見外院弟子皆是行色匆匆。此刻他穿著外院統一配發的灰色弟子服，看上去和其他外院弟子沒什麼區別。
外院的藥田很大，據說有良田千畝，藥田所產，大都供應五宗煉丹，由五宗內的長老負責，不過長老不會經常來，平日裡照料藥田的是藥田大總管。
到了地方，徐閑先領了腰牌，便向自己負責照料的山頭走過去。
這裡差不多有十個籃球場大小，如同梯田一般分佈在一座小山丘上。
先按照規矩，來回巡視一遍田地，記錄藥草數量，類別。頭一天徐閑還有些手忙腳亂，好在他學習能力極強，加之過目不忘的記性，已經是將田中大部分靈草的樣子和習性記在心裡，到了這第三天，已經是駕輕就熟。
他要做的，就是照看這十畝藥田，每日定時澆水，定期施肥，除雜草，同時提防山中其他鳥禽靈獸。
做好之後，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閑下來之後，徐閑坐在一塊石頭上，拿出懷中一卷書看了起來。
這書是外院書閣內借的。
書閣之內有一些記錄礦石種類，記錄靈草種類的書籍，都是五行門一些前輩編撰。徐閑深知幹一行要鉆一行，自己在藥田當差，想要差事做得好做得穩，就得在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
“六環靈草，其葉如針，葉上有六環淺紋，喜陰厭陽，根系脆弱……”
“純陽草，狀如紅花，莖稈帶刺，喜陽厭陰……”
“千穀草，其狀肥大，蘊含谷氣……”
“風靈果……”
徐閑看的認真，一本書不知不覺就已經看完。
合上書卷，閉目思索一下，徐閑面露微笑。
“這過目不忘當真是好處太多，正常想要將這一卷書內數百種靈草都瞭解，甚至熟記其習性，至少得花好幾天功夫，而且未必能記全……”
想了想，又喃喃自語：“可惜，只有靈草種類，卻沒有藥性介紹。”
書閣之內的藏書，還是太少了，而且內容很淺，想要深造，只能是另想辦法。
此刻是山中日頭最盛的時候，所幸這上面有課大樹，坐在樹蔭之下，看著周圍藥田，偶爾山風吹來，倒也是愜意。
徐閑知道，自己能得這等閑差，楊修起了大作用，應該是自己主動歸還那個藥瓶，讓對方有了好感，如果沒有楊修最後一句叮囑，徐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那總官薛貴不可能安排自己來藥田。
看起來，哪怕是在這異世界裡，關系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取出領取到的五氣歸真訣，徐閑翻了翻，就薄薄數十頁，他早已經熟記於心。這實際上只是五氣歸真訣的第一篇，如果全部吃透學會，可以讓人修煉到煉氣二層。
修煉第一步，就是看能否踏入煉氣境界。徐閑這三天時間專門瞭解過，修仙之路，始於煉氣。而煉氣分了十層境界，煉氣之上是化精，同樣分了十層境界。至於化精境界之上是什麼，徐閑不知道，旁人也沒和他說。
可就是區區煉氣境，也是絕大多數外院弟子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兒。
說的直白一點，修煉一事，難如登天。
光是有悟性那是完全不夠的，還要看天資。所謂天資，就是體質，用這個世界的話說，是一種叫做靈根的東西。
有沒有靈根，靈根好壞，這都決定了修煉者將來的成就。
外院新來的弟子，都會測試一次靈根，徐閑也不例外，而他的測試結果是下品金火靈根。
靈根按級別，分劣根，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而按照五行屬性，靈根分類更多，但歷來都知道，純屬性的靈根最容易修煉，相對應的，雜屬性的靈根，那就很一般了。
徐閑是下品金火靈根，如果以修煉者來看，非常一般，幾乎不可能有所成就。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木宗那位七師叔所以才沒有收徒吧。
這是徐閑後來自己分析出來的。
那位七師叔當時看自己的一眼，雙目帶著一種幽光，以那種程度的修士，一眼應該就能看穿自己的靈根資質。
很差。
所以，對方把自己安排到了外院。
當然到了外院也不是完全沒機會了，每隔一年，外院都會有一次大考，優秀者有機會拜入五宗，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不然就只能繼續待在外院。
五氣歸真訣的第一篇，徐閑頭一天就已經倒背如流，甚至以他的學習能力，也早已經吃透。
可這並不代表，他的修為也能突飛猛進。
知道和真正達成是兩碼事。
以徐閑來看，這煉氣期，實際上就是一個不斷吸納積累靈氣的過程。假設用數字代表煉氣第一層，需要吸納的靈氣量應該是1000單位，那如果是中品，或者是上品靈根，屬性精純，可能每天能吸納的靈氣量是在1到3個單位之間。一年到三年，就可以達到練氣一層。
但如果是下品和劣品且屬性雜亂的靈根，一天吸納靈氣的單位量，可能就只有零點幾，甚至好不容易吸納進來，又因為靈根不純，出現流失。據說有的倒黴蛋吸納多少流失多少，忙活半天沒有絲毫效果。
這種的，天生不適合修煉。
徐賢雖然沒有那麼差，但也只是僅僅稍好一些罷了。
說白了，功法，就是一種吸納靈氣的法門而已。
當然也有可以輔助修煉的手段，例如丹藥。聚氣丹就是現階段最適合的，倘若徐閑每天都有一枚聚氣丹，那納入靈氣的速度會加倍。不過光有聚氣丹還不夠，還需要將靈氣留在體內，這也有對應的丹藥。
合氣丹！
每日清晨吃一枚聚氣丹，下午吃一枚合氣丹，如此一來，修煉速度就會真正加倍，也等同於中品靈根了。
不過無論是聚氣丹還是合氣丹，都不是那麼容易搞到手的，更別說每天一個讓你吃。
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個。
除了丹藥，還有靈石。
靈石是一種蘊含靈氣的晶石，若修煉時手握靈石，修煉速度也會成倍增加，不過用靈石也有一些隱患。靈石之內靈氣太雜，偶爾幾次輔助修煉倒也可以，但如果長時間了，就需要配合一些特殊的丹藥祛除雜質。除此之外靈石也分了品級和屬性，並非是隨便拿來一個就能用的。
總之，修煉一途門道很多，徐閑現在知道的也只是極少的一部分。
他來外院，除去頭一天的摸索和適應，實際上真正開始修煉是從第二天開始，饒是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學習能力，可以第一時間就開始吸納靈氣，但兩天時間，他吸納的靈氣也不過是一個單位。
加上因為靈根不純而流失的靈氣，實際上最多就是零點五個單位量。
這是徐閑的估算，不一定準確，但大概差不多。
顯然，距離千數差了太多，按照這個速度和方式，不做任何改變，那他至少需要十二年才能修煉到練氣一層。
堪比小學到高考。
也怪不得，在外院當中，很多都是中年弟子，甚至徐閑還見過白發蒼蒼的老者。
聽說在外院之內，到了一定年紀如果都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直接就勸返回鄉了，而且臨走時還會被術法抹去關於五行門所在的記憶，這樣就算出去，也不會暴露宗門位置。
這樣才對，否則修仙真那麼容易，那這世上早就仙人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