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邊界
“之前那些人來過這裡。”
站在原地，感受著腦海中晶片傳達來的資訊，阿帝爾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站在原地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
“大人，怎麼了？”在阿帝爾身後，幾個隨從跟了上來，看著阿帝爾站在原地皺眉的樣子，有些疑惑。
“沒事。”聽見身後的喊著，阿帝爾搖頭：“我們走吧。”
他帶著人走到之前拴馬的地方，率先騎上馬，在向導的帶領下向著某個方向離開，準備去下一個地點探查。
就這樣，阿帝爾在這片區域認真探查了好幾天時間，但除了剛開始的那裡之外，其餘地方都沒有發現異常。
又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因為這一帶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阿帝爾就被派去了邊界處，與其他的騎士學徒匯合。
··········
時間一晃好幾個月過去。
在野外一片叢林中，幾個人正在裡面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他們身上穿著打扮各異，渾身透著一股汗水與血液混合的血腥味，一個個看上去都像是亡命之徒，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很緊張，甚至有些恐懼。
他們小心翼翼的在這裡快速行走著，努力向著前方跑去，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東西。
嗖！
一隻箭矢穿透空氣的聲音響起，令這幾人眼中下意識的浮現出一抹恐懼。
銳利的箭矢帶著強大的動力，快速而精準的命中了其中一人的喉嚨，將其直接釘在身後的一顆大樹上，緋紅的血液直接流淌而出。
“快跑！”恐懼的吶喊聲響起，他們彷彿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臉上在一瞬間露出無比恐懼的表情，而後紛紛四散而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遠離這裡。
在一瞬間，又是數根箭從遠處飛來，無比精準而快速的命中了幾人的胸口。
前方，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一顆大樹之下，手上拿著一把約兩米長的牛角弓。
他看上去很俊秀，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如同一個翩翩有禮的貴族少年一般從前方快速走來。
但是看著這個少年，周圍的人就好像看見了一個魔鬼一般，眼中浮現出無比的絕望，連身體都有些顫抖。
“不能跑！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
看著前方阿帝爾的身影，在這些人中，一個看上去像是頭領的人咬咬牙，大聲的向著周圍人喊著。
下一刻，一隻箭矢飛速而來，直接將他的胸口貫穿，令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該死！”
看著這一幕，有些人咬牙躲在周圍的大樹後面，準備聚集起來與阿帝爾對抗。
這些人都是真正的亡命徒，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此時一口熱血湧上胸口，便紛紛拿起身上的武器，準備向著阿帝爾沖去。
當然，也有仍然不管不顧，向著外面沖的。
不過這部分人也死的最快。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走，阿帝爾直接拿起手上的弓，一根根銳利的箭矢帶著剛強的勁道向著那些人沖去，將好幾個企圖逃走的人射倒在地。
而這時，眼前那些人也聚集了起來，手上拿著武器，大吼著向阿帝爾沖去。
手上拿著的弓直接放下，阿帝爾的右手在瞬間拔起腰間的十字劍，狠狠向前一劃。
一顆人頭瞬間從空中落下，原地留下了一具無頭的屍體，向著一旁的大地傾倒。
一場戰鬥很快結束。
以阿帝爾如今超過常人將近三倍的身體素質，眼前這些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被他輕松的解決掉。
從一具屍體上拔起自己的劍，阿帝爾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然後快速走到前面。
之前被箭射中的人有些還沒有死絕，此時各自躺在地上，身軀本能的在那裡抽動著。其中最慘的是最初的那個人，被他直接一箭釘在了一顆大樹上。
阿帝爾上前，直接一劍一劍將這些人的生命了結，然後才看向遠處的幾個方向。
在之前的混亂中，有幾個人還是趁著機會跑了出去，沒有被阿帝爾留下。
以阿帝爾的速度，想要追上去輕而易舉。
不過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靜靜的留在原地，等待著身後的人過來處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身旁漸漸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帝爾大人！”身後傳來一陣呼喚，一個身穿皮甲的中年男子帶著一群衛兵過來，看到這滿地的屍體之後頓時一驚。
“收拾一下這裡的屍體吧。”阿帝爾沒有多說，臉色平靜的說道。
隨著命令，周圍的這群衛兵開始清理這些屍體。
說是清理，其實主要是蒐集戰利品。這些屍體上穿著的衣物與皮甲，拿著的武器，還有他們一路劫掠而來的錢財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被這群人仔細的蒐集起來，聚攏到一邊。
對於這個過程，阿帝爾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多注意。
按照慣例，這些戰利品大部分都會屬於阿帝爾，不過阿帝爾孤身一人，要那些染血的薄碎皮甲與簡陋武器也沒用，因此就只取走了其中容易攜帶的金幣和其他容易變賣的東西，其餘的全部分給了這些衛兵。
周圍的衛兵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此時都很賣力的蒐集著，不時的將一些屍體上穿著的皮甲和衣物剝下，絲毫不嫌棄上面沾著的血跡。
在蒐集戰利品之後，原地就只剩下一具具屍體。
這些倒是不用清理，等過上幾天之後，自然會有野獸順著血腥味找到這裡，將這些屍體給消化掉。
過了一段時間，阿帝爾等人回到休息的地方，在那裡，還有好幾個其他的騎士學徒在那坐著，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麼。
“阿帝爾，你追上之前那些強盜了？”熟悉的聲音在阿帝爾的耳邊響起，令他一愣。
那是迪爾，此時身上穿著一身皮甲，手上拿著一把巨劍，看著阿帝爾的身影關切的說。
看著他，阿帝爾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看著他說：“迪爾，你也來了？”
迪爾點點頭，有些無奈的說：“沒辦法，最近這一帶邊界上越來越多強盜出沒了，前線的戰況又越來越緊張，只好把我們這些人全部派到這裡來了。”
“這倒是。”阿帝爾想起了這段時間這附近的情況，不由有些認同的點頭，然後有些疑惑的問：“這附近以前都是這麼亂的麼？”
“那倒也不是。”迪爾隨口道。
“這附近是我們亞裡厄王國與波德王國的分界，原來就屬於混亂的地方，裡面生存著一些野人部落，還有大量歷年來逃到這附近的罪犯和強盜，屬於很難管理的地方。不過以前這裡雖然混亂，但是倒也還算安穩，有波里亞伯爵帶領的貴族武裝在，這些人雖然都是些亡命徒，但也不敢亂來。”
“不過最近你也知道，前線的戰役陷入膠著，諸位貴族都抽不出人手，這些人就開始不安分，一個個都想要南下劫掠。”
迪爾嘆了口氣，然後對著一旁的阿帝爾慢慢解釋道。
“可以理解。”看著他這樣，阿帝爾臉上露出溫和的笑，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然後拔出自己的十字劍，用一塊幹凈的布擦掉上面沾著的血跡。
過了一會，一個衛兵突然走到阿帝爾的身旁，用恭敬的語氣向他請示道：“阿帝爾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阿帝爾回頭，看向遠處，然後才說：“讓他直接過來吧。”
身後衛兵恭敬的點頭，向著一旁快速走去，不一會，一個中年獵人就走到阿帝爾的身邊。
獵人的身上穿著厚重的獸皮袍，手上提著一個大布袋，臉上帶著恭卑的笑容，靜靜站在阿帝爾身前。
當著阿帝爾的面，他開啟了手中的大布袋，裡面裝著的是一些綠色的蛇。
這是綠眸蛇，看上去袋子裡有十幾條。為了避免蛇毒，這些綠眸蛇的頭部已經被切掉了，單獨裝在另一個小袋子裡。
看著這些綠眸蛇，阿帝爾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這些綠眸蛇還沒有被洗凈，裡面有一股古怪的臭氣。而且在那些已經乾涸的綠色蛇血之中，還夾雜著一些紅色的乾涸血液，被阿帝爾很快發現。
這就很要命了，說明有人在捕抓這些蛇的時候被咬傷了，血液才會濺到蛇身上。以綠眸蛇的毒性，普通人只要被咬到一口就意味死亡，沒有任何僥幸可言。
而一個勞動力的缺失，對於這些人背後的家庭而言，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想到這裡，阿帝爾有些嘆息。
對這種情況，他即改變不了什麼，也不想去改變什麼。
不管最初是為了什麼，這些人既然選擇去冒險，就應該做好面對這種可能的心理準備，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從一旁取下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錢袋，直接丟給了對面的獵人，然後便沒有多說，直接示意對方離開。
中年獵人臉上仍然帶著那副恭卑的表情，暗自估算了一下手中的重量，頓時心中一喜，連忙恭敬的離開了。
等著他離開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阿帝爾才開始站了起來，拿起那個裝滿的綠眸蛇的布袋，向著一旁走去。
他將蛇肉裡面的蛇石取走，然後才讓人把這些蛇肉洗凈，拿到一旁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