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喪尸病毒
“啊？”
呂白將大腿處的褲管從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看著原本應該血肉模糊的傷口，此刻居然恢復如初，眼神中難免閃過幾分清澈的懵逼。
本來感知不到疼痛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痛到麻木了。
可當他仔細檢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大腿上連齒痕找不到。
只剩下褲子上逐漸乾涸的血跡，還在提醒他之前被咬不是幻覺。
看見這一幕，他不確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果然，脖子上的傷口也跟大腿一樣自愈了。
“超速再生麼？”
他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在能力池裡選了超速再生（金），但也確實沒有對這玩意抱太大的期望。
終歸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超自然的力量，也沒有驗證過，很難心安理得的將其納入考量。
他抿了抿嘴，杵著八面漢劍站起身來。
轉頭看向操場的方向，目光彷彿能夠透過老榕樹看清操場上的具體情況：“還真是意外之喜。”
……
學校的正大門在操場另一邊。
從老榕樹那個角落離開後，呂白沒有選擇去強行穿越操場，反而是原路返回了教學樓。
畢竟喪屍爆發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放學，操場區域的人流量堪稱巨大。
就算呂白知道自己擁有超速再生這樣的能力，可面對那滿操場遊蕩的喪屍，還是力有未逮。
相較於強行闖過喪屍群，找機會從教學樓後面翻墻離開學校，明顯更靠譜一些。
教學樓，一樓廁所。
嘩啦啦~
呂白怔怔地望著洗手臺上的鏡子，有些發呆。
鏡子裡的那張臉極為俊朗，劍眉星目。
又或許是前世當了一輩子道士的緣故，還帶著幾分出塵的氣質。
簡單的清洗了一番過後，更顯清爽。
吱~
將水龍頭重新擰上，他長出一口氣。
“年輕人還是年輕啊……唔……”
他廢話剛說到一半，劇烈的疼痛忽然從頭部湧向四肢百骸。
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劇烈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湧來，全身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發出無法抑制的哀嚎。
撲通！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四肢逐漸開始無意識地抽搐。
在這一刻，呂白自身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在竭力地想要壓制身體抽搐的弧度。
砰~砰~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無比明顯，視線卻是愈發的模糊。
經過之前對那名不良少年的觀察，呂白飛快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什麼。
但這種發現，實在是讓他有力都無處使。
喪屍病毒！
由於被啃咬的傷口自愈，讓呂白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
喪屍的感染性，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呂白額頭上青筋暴起，連帶著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
他不打算放棄。
還有希望。
如果沒記錯的話，超速再生的描述，是細胞級的自愈能力。
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個能力對喪屍病毒也是有效的。
只要在此之前，沒有失去意識徹底喪屍化，自己應該就不會被淘汰。
就是不知道，這個過程還會持續多久。
回想剛才傷口恢復的速度，呂白心裡屬實是沒底，只能是咬牙硬撐。
一分鐘，兩分鐘……
沒有思考的餘地，大腦一片空白。
恍若無窮無盡的疼痛下，到了後面，呂白都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久，完全喪失了時間的概念。
腦海中渾渾噩噩，距離意識徹底消失似乎都只剩下一線之隔。
幸運的是，就在呂白都忍不住想要放棄的時候，那遍及全身的痛苦，驀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不知道是被疼痛折磨了太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呂白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無比的好。
貌似力氣都比之前要大？
而且不僅是身體裡充滿的力量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廁所角落那間坑位裡，刻意壓抑著的呼吸聲。
嗯……
嗯？
居然還有活人跑到廁所裡躲著？
“同學？要不要出來聊聊？”
呂白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盯著角落隔間那扇緊鎖的門，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出來就不出來吧。
畢竟當人還是當喪屍都是自己的選擇，外人無權干涉。
不再關注那位內向的倖存者。
他將身上的校服外套扯下來一塊長條，纏繞在八面漢劍的劍格下端，將劍背在身後，布條兩段則繞回自己身前繫了一個結。
做完準備工作後，呂白看似篤定的動作突然僵了一下。
坦白說，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會該幹嘛。
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是一場“遊戲”，就算真的被喪屍分食，無非也就是淘汰而已，大機率不會真的死亡。
可問題在於，這個遊戲什麼時候結束？獲勝的條件又是什麼？
對於這些問題，他不說是一無所知，也差不了太多。
掃了一眼視網膜前的資料面板。
當前積分：1
當前排名：31/384
按照正常遊戲的邏輯……
“總之先盡量活久點？”呂白若有所思。
就在他暗自嘀咕時，忽然察覺到廁所外的過道上，出現了蹣跚的腳步聲，似乎是被他之前說話的聲音所吸引過來的。
呂白呼吸放緩。
他現在的聽覺格外敏銳，輕易分辨出這腳步聲來自兩頭喪屍。
一左一右，距離廁所入口，十米左右。
並且腳步聲還在逐漸接近。
呂白微微躬身，腳尖在地面緩慢蹭了蹭。
雖然暫時還不確定自己的身體，具體被喪屍病毒增強到了何種程度，
不過……
呂白猛然一腳踏下，藉助這強大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如同出籠猛虎般從廁所入口竄出。
在這個過程中，右手已經抬起握住了身後的劍柄。
揮出鋒芒！
撲通~撲通~
只見劍光閃過，兩顆灰白眼眶的喪屍頭顱便應聲落地。
兩頭喪屍脖頸上噴湧而出的血液，濺射到過道的墻面上，形成放射狀的血腥圖案。
其中一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能夠看到其臉上甚至還是茫然的表情。
“……可不能讓你們引來更多的喪屍。”
呂白掃了一眼這兩具屍體，甩掉劍身上的血液：“不過，貌似病得不輕啊。”
他能察覺到，自己內心連一丁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反而還忍不住想笑。
做決定的時候，果斷得自己都害怕。
……
話說回來，教學樓的廁所不管在哪層樓，都是最右側。
再加上教學樓兩側都有樓梯，只是上樓的話，倒也不需要冒險透過滿是喪屍的走廊。
呂白當然不會故意給自己上難度，
他從墻角處探出腦袋打量了一下，現在走廊上已經看不到活人了，只有一頭頭喪屍在遊蕩。
走廊各處都能看到逐漸乾涸的血跡，特別是那幾道貼在潔白墻面上的血手印，更是格外顯眼。
沒有驚動走廊和教室裡的喪屍，呂白快速閃身邁上臺階。
樓道最多也就能容納四人並肩同行。
這樣狹窄的區域，要是被堵住的話，不被啃幾口估計都脫不了身。
出於穩妥起見，呂白放慢腳步，緩緩拾級而上。
轉過樓道的拐角，一道背影出現在呂白眼前。
那是一名女同學，隨著它身體左右晃動，小腿處駭人的牙痕也在同時血肉翻湧。
呂白暗道一聲抱歉，抬手就打算沖過剩下的十來級臺階，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對方。
然而這些喪屍的聽覺都極為敏銳，急促的腳步聲驚動了這名女同學。
只見它猛地轉身，血管凸起的臉上流露出野獸般的兇性。
要遭！
呂白心下一跳。
女同學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直接發出尖銳的嘶吼，張牙舞爪地朝著他撲來。
呂白自然不是擔心這頭喪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真正值得擔心的，這“姑娘”吼那麼大聲，到底會吸引來多少頭喪屍？
這棟教學樓一共八層，每層樓有七間教室。
哪怕喪屍爆發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去食堂了。
可整棟教學樓湊個幾百頭喪屍，那也跟玩似的。
總之，
不能被堵在樓梯上！
呂白反應很快。
他俯下身子，揮劍上挑。
在避開女喪屍飛撲的同時，精準地切在對方腦袋正中。
八面漢劍的鋒利度確實不錯。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都沒怎麼受力，喪屍整個身子便被一分為二。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誇獎一柄劍的好時機。
大量喪屍暴動的動靜已經傳入了他的耳膜。
他提著染血的長劍，三步並作兩步地透過剩下的臺階，
轉頭看向二樓走廊，數十頭狂暴的喪屍，互相擁擠著朝他湧來。
砰！砰！砰！
一頭又一頭喪屍從教室破開窗戶，即使摔得腳踝扭曲，依舊嘶吼咆哮著朝他沖來。
樓下傳來的凌亂腳步，意味著原路返回這個選擇也被抹去。
望著這幾乎瞬間形成的小型“屍潮”，呂白完全沒有將其殺穿的想法。
趁著包圍圈還沒有形成，果斷轉頭繼續往樓上跑。
快到三樓的時候，他看到樓梯口已經出現了三頭喪屍。
為了避免被堵樓道這樣狹窄的區域，呂白毫不猶豫地將八面漢劍投擲出去，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緊隨其後。
中間那頭喪屍當場被刺得腦洞大開。
得益於喪屍病毒對身體素質的強化，呂白短距離爆發速度沒比長劍慢多少，他迅速伸出雙手，同時按在左右兩頭喪屍的額頭。
隨後驟然發力，按著兩頭喪屍的腦袋重重砸在臺階上。
沒管這兩頭喪屍的死活，撿起八面漢劍便沖進三樓。
令人絕望的是，三樓並不比二樓好多少。
走廊裡，喪屍們爭先恐後地奔向呂白，生怕吃不到一口熱乎的。
不能在這停下。
就在呂白打算轉頭繼續往樓上逃的時候……
咔嚓~
距離他不過三米，一間寫著辦公室字眼的防盜門被推開半個身位。
一名長相清秀的女生面色焦急地看著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快速地招著手。